“为什么我这么没用?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才是该死的那个人,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她喃喃的说着,眸中早已干涸。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命运!”萧赜轻轻的揽了她的肩,柔声说道。
“命!”她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字,回想自己的前世今生,每一个爱她的人都不得善终,父母,爱人,师父
她仰头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如果这就是命,那我殷九九就要破天改命。母神,我以妖皇之名,向你宣战,我要倾覆这天下。”
她吼的声音嘶哑,萧赜心疼的抱住她,“好,我陪你!”
她紧紧的拥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发狂的吼叫着。
“阁主,接到飞鸽传书,西夷兵围关漠城!”绯天突然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
“主帅是谁?”
“西夷太子申屠。”
“申屠?元瓒呢?”
“元瓒太子被废,现被幽禁在皇子府中。”
“怎么回事?”
“具体事因属下还没有得到,不过申屠突然发兵,起因是女帝驾崩,明瑜公主殉葬。申屠气恨不过,说要替未婚妻报仇。”
“好快的速度!看来赵越是早有准备。”
绯天:“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殷九九沉默一会方说:“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挑起各国战乱,现在西夷南诏还有东海已经被牵扯进来,接下来,我估计他会选择跟北蛮合作。”
“哦?”
“北蛮人素来忌惮我殷氏,如今女帝驾崩,明瑜公主殉葬,可以说殷氏皇族名存实亡,这个时候是赵越亲近北蛮最佳时机,不过北蛮人也肯定是想借机一并吞了大燕。”
“如果他们联手,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去西夷。”
“去西夷?”
“申屠不是打着为未婚妻报仇的旗帜吗?那我还他一个********的未婚妻不就得了。”
“只怕此事没那么简单。”
殷九九抿唇一笑,“北蛮与赵越联手,对西夷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放心吧,西夷会同意的。绯天,你先去弄清楚,元瓒为什么被废。”
绯天:“是!”
几人回到关漠城,殷明瑜伤势已好,只是有点吃不消大漠的气候,显得有些精神不济。殷九九告诉了她当下的形势,殷明瑜欣然同意了西夷之行。
略作打点,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悄的通过江南韵,到了凌江对岸,沿着水道往西走去,上了凌山。
到了凌山,殷九九拐道上了雪女峰。
玄月静静的躺在玄冰床上,容颜恬静而美好。
殷九九:“对不起,我没能带回妖魂丹,还害死了师父。”
“神医是筋脉受损导致的昏迷不醒,如果用金针刺穴,再佐以灵狐血和凌山冰莲应该可以让她醒来。”萧赜想了想说道。
“真的吗?”
萧赜点一点头,“灵狐血和冰莲倒是不难找,难的是施针之人。普天之下除了神医,也就只有东海的虚空道人医术堪称一绝了。”
“小敏公主应该还在西夷,虚空道人应该也在,索性现在神医也没有什么大干系,我们还是先赶路吧。”
殷九九看一眼萧赜,后者笑笑又说:“我先着人去找冰莲和灵狐。”
“好吧。”
走到半路,却是突然看到一个银蓝的小东西,蜷缩在路边。
“银魂?”殷九九喜出望外,抱起银魂,“你怎么在这?”
银魂眨眨漂亮的眼睛,往她掌心里拱了拱。
“我们现在要去西夷,你要跟我走吗?还是你呆在这里等我,正好,我接下来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银魂定定的看着她,哧溜一声钻进她的大氅,用行动表达着它的选择。
这算是最近最开心的事了吧,她难得心情愉悦,摸了摸怀中柔软的小身体,“你既愿意跟着我,那便留下作个伴吧。只是我怕我保护不好你,若是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先跑,别管我知道吗?”
银魂缩在她温暖的怀中,已酣然入睡。
用轻功又走了约摸一天方才到达西夷皇城乌明城。乌明城一年只有冬夏两季,此时正是夏季,极是炎热。男子只用一块大大长长的布斜裹了身体,露出大半个膀子,双脚赤足着地。女子则轻纱覆体,甚是曼妙。
殷明瑜很是为眼前景象咋舌,殷九九扯了扯她说:“五姐,你这表情明摆的告诉人家你是个外乡人。”
“啊,可是,这样衣不蔽体,实在是有伤风化。”
“五姐,这里是乌明城,你看这天气,穿成这样都汗流浃背,若是像大燕人那样从头裹到脚,岂不熟成乳猪了。”
“你这嘴,还是没形没状的。”殷明瑜伸指轻点一下她的额头。
“呵呵”她干干笑着,取出一叠衣物来,“五姐,一会就下车了,先把衣服换了吧。”
殷明瑜看着衣料少的可怜的纱裙,脸通的就红了,“这成何体统?”
“五姐,西夷正与大燕两军对峙,我们这一身大燕妆扮,可不得给人当过街老鼠打。是身死还是保节,你选一个吧。”殷九九促狭的看着她,殷明瑜犹豫再三,还是将手伸向了衣物。
殷九九微微一笑,“这就对了么!”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就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女子娇美的身体来,殷明瑜低喊一声:“九儿你”
第250章 西夷左相()
“您就当是在照镜子吧。”殷九九旁若无人的换上西夷女子的服装。殷明瑜瞠目结舌,又为难起来。
“再走半里就到客栈了,五姐,你可得快点!”殷九九撩起一角帘子,看着街道说道。
殷明瑜扭扭捏捏,终于一咬牙一闭眼,脱了自己的衣服换了那套轻薄的裙子,雪白的肌肤直晃的人眼花。殷九九暗叹一声,这人太美了也是麻烦。
她取出易容工具,将殷明瑜那张祸国倾城的脸修饰一番,便从大美人变作寻常的小家碧玉了。
她甚是满意的点头,“五姐,大方一点,其实大家都一样的妆扮,你有的人家也有的,人家看了你,你也看了人家,不亏不赚。没事的!”
“竟是歪理斜说。”
“好了,下车!”殷九九一撩帘子,跳下车去。
萧赜他们已等在车外,全是西夷男子装扮,露出精壮的肩膊,很是养眼。难得在这个异世里还能见到如此多美好的男子身体,殷九九上前很是轻佻的按住他的裸肩,捏了捏又捶了捶。
“甚好,甚好!”
萧赜被她捏的很不自在,压低了声音,“你干嘛!”
“夸夸你而已。”她嘻嘻笑着,扫眼看去,眸光大亮,“哇哦,绯天比你更有料哦。”
“喂,走啦!”萧赜很是不满,一把捂了她的眼睛,往客栈里拖去。
西夷民风开放,男女当街调笑,谈情说爱都是常有的事,他们这一举动更显得像当地人。
萧赜直将她拖到房间里,一把扔到床上,砰的一声踢上房门,方才松手。
“你想摔死我啊!”殷九九摸着痛的四分五裂的臀部,没好气的控诉。
萧赜突然腰肢款摆的挪到床前,“哪敢呢,赜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服侍陛下而已。”
那做作的表情,拿腔拿调的语气,简直令人吐血。殷九九嘴角直抽抽,“哎,本姑娘不好娘炮。”
萧赜突地一脸肃杀,将她扑倒在床上,“这样呢,喜欢了吗?”
“起来啊,你很重哎。”
“重才实在,免得你花花心思,两个眼珠子乱瞟。”
“你是在吃醋吗?”
“你说呢?”
“好吧,可是这西夷大街上最多的就是光膀子的男人,你这醋吃的过来吗?”
“那当他们是五花肉,反正不许乱看,更不许乱夸,乱摸。”
“这样霸道真的好吗?其实这大街上衣服穿的少的女人也很多啊,我特许你尽情的看。”
“”他看着她不说话,眸光幽幽的摄人心魄,“不要,反正你不许看别人!”
他突地撒起娇来,整个身体贴在她身上,逗的她呵呵直笑。
只是在这欢笑中,总有一股抹不开的忧愁,不时就萦上心头。
“用无数人命换来的恩爱,总是罪过。”
“你幸福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四目相对,也只能以此安慰对方。
元瓒已是废太子,被幽禁在府里,起因原来与她有关。元瓒一直主张和大燕敌北蛮,而不少重臣却觉得北蛮皇族出自西夷十部,是为一家,理应守望相助。而这一次申屠出使燕京,被赵越算计与明瑜公主达成婚约,一直耿耿于怀。紧接着发生女帝被刺,明瑜公主殉葬的事,故而干脆撕毁盟约,打算趁着大燕内乱之机,谋个三五城池之利。
夜幕徐徐降临,一轮清月挂在蓝丝绒一般的夜空中,点点星光缀在夜幕之上,璀璨夺目。炎热了一天的乌明城难得的清凉了,人们纷纷走出屋子,在廊下,在院中,在河边,在亭里纳凉说着闲话。
远离边疆战火的皇城人,清闲而舒适的过着小日子。便是那与前线丝缕相连的朝堂重臣,在这个时候也放下了防备,靠坐在摇椅上享受着姬妾的服侍。
夜更深了,更舒适了,舒适的人昏昏欲睡。
左相云庭也敛起了精光四射的眼,半躺在软椅上。突然一阵风过,拂过院中架上的蔷薇,发出细微的声响,香风飘浮,云庭舒服的轻哼一声,侧个身继续酣睡。突然脖间一凉,他猛地惊醒,与双幽如深潭的眸子对上。
“云相好生惬意啊!”来人不阴不阳的说道。
“你是何人?”不愧为一朝宰相,便是性命受到威胁,也依旧面不改色,从容镇定的质问对方。
“生意人。”来人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手中微微用务,泛着寒光的利刃便深入一分,云庭顿时感觉到脖子一痛,湿滑温热的液体便渗了出来。
“阁下既是来做生意的,那便收了兵器,坐下好好谈谈。条件相当,价格合适,生意还是有做头的。”
“嗬”来人轻轻一笑,“不愧为云相,无惧生死,好气魄。”
那人唿地收回兵器,“是人都知道,申屠难当重任,非明君之选,云相之心路人皆知。您的女儿云千顾心仪三皇子许久,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三皇子还亲手将您的宝贝女儿推给了吴征西那个废物,近日吴征西爆毙,云大小姐怕是要守活寡了,不过比云大小姐下半生的幸福,在下觉得您更在意的是李三公子的下半辈子吧。”
云庭一听李三公子之名,腾地站了起来,“你把他怎么样了?”
“只是请他上门做几天客罢了,云相不必紧张。”
“你想怎么样?”他压低了声音,终有些失态的斥问。
“申屠那种性格,就算将云千顾纳进了宫,您觉得会被宠爱吗?就算封她为后又怎样?你这个未来皇帝岳父,注定名存实亡。聪明的,还是好好为你李三公子打算打算吧。”
“你是元瓒的人。”
“这种显而易见的好像不需要在下强调了吧。”
“如果我不照做呢?”云庭声音冷了几份,透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云相,您大概是忘了如何坐上左相之位了吧。”
“老夫自然是兢兢业业,得皇上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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