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凝眉深思,最主要的是幕后之人是如何对她下药的。她师从玄虚子,虽然不愿意学习医术,但是对于行走江湖必备之毒术还是小有研究的,是什么样的手法让她这个用毒能手都察觉不到呢?
上一次是化功散,这一次是迷魂术,还有她莫名其妙的睡着,醒来之后浑身绵软,应该中了睡美人毒。除了化功散,另外两项都来自南疆,看来幕后之人非常不简单。
她突然想到之前跟薜素素比武,也许那根本就是针对自己。
独孤雁回到温泉池边,找到血衣,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拣起来闻了闻,又刮出一点血块在指尖揉开,果然发现端倪,指尖的血沫泛着绿光,她记得薜素素吐血之时明明是没有的?
她环顾四下,目光定格在缭绕的水雾上。难道是毒血与温泉水气相作用,所以形成了睡美人毒。温泉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确实是制毒的最好引药,只是那人怎么知道她会来这里呢?
吴氏?看她刚才的作派,完全有可能,只是这么明显不怕被查出来吗?
她疑惑的看向吴氏,将血衣扔了过去,“大嫂,可以解释一下吗?”
第98章 粗使丫鬟()
吴氏猛地听到叫自己,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应道:“解释什么?”
“我记得我明明是进来梳洗的,但是温泉池太美,身上的污血也过于腥臭,所以才会进入温泉池洗浴。可是洗着洗着,就莫名其妙的睡过去,醒来之后便到了外间的床上,我想这应该不是梦游吧。大嫂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当时我正在花厅招待客人。”
“是吗?那你又是怎么到的这里的。”
“是,是迟迟不见王妃回来,这才找过来的。”
“哦?”独孤雁牢牢的盯住她的眸子,“找我,派个侍女便可,何须劳师动众,带这么多人呢?”
“王妃误会了。”
“本妃误会什么?!”她陡地提高音量,吴氏吓的肩头一颤,“我,我是说,他们听说这边桃花林,开的正是好,所以,所以就顺便一起过来看看的。”
“桃花开的正好?他们怎么知道桃花开的好?”
“是,是我多嘴。”
“有心还是无心,大嫂自个心里清楚。”她背过身去,高挑的身子挡住日光,浓黑的阴影将将罩在跪地的吴氏身上,吴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战战兢兢的半睁眼眸,只看到独孤雁乌黑的秀发披垂在后背上,好似在无情的嘲讽她。
“大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不过是个内宅妇人,这么高深的用毒手法,我相信肯定不是你,幕后推手是谁?”
“不,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吴氏害怕的语无伦次,“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我是个内宅妇人,怎么会害你,不是我,我真的是无心的。”
她扯住独孤雁的衣摆,不住的喊冤。
“是与不是,自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她扯回自己的衣摆,在一旁坐定。
萧赜思量一会,“这事就交给莫言处理吧。”
“不,我要自己弄清楚。”
萧赜看着她一会,终是点头说:“好吧。”
不一会侍卫回来,找到了青衣人,是杂役房的小厮,不过已经死了。此人上个月才进的王府,与府里其他主子并没有直接接触。
她仔细的看了看尸体,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人虽然跟印象中的青衣人身形相似,但是似乎有什么不同?
这时恰巧翠瑚端了一杯茶进来,身姿袅袅婷婷。她突然明白过来,叫道:“不对,应该是一个女人,不是男人。”
她记起来了,当时那身影一闪而过,走路的姿势婀娜,肯定是个女人。
“把王府里与这人身形相似的女人都找过来。”萧赜下令道。
其实幕后之人并不难找,肯定是王府里的主子,只是需要证据来作判决罢了。她有些悲伤,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萧赜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安慰道:“没事的。”
“萧赜,你说他们为什么几次三番的针对我?”
“他们针对的不是你,是关漠王妃。”
财欲迷人眼,权势乱人心,功名利禄真的那么重要吗?
大概一柱香之后,王府里所有身材高挑的女子都集中到了院子里。独孤雁一一看过,还是没有什么发现,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还是漏下了什么?
“再去找,不一定是府里的侍女,凡是今天到了王府的通通找过来。”
等待的过程萧赜一直握住她的手,眼眸含笑,只是偶尔扫过跪地的贵妇千金们,才会露出凶狠的神情来。
“王爷,王妃,所有身高约六尺的女子都在这里了。”侍卫长张锐指着屋外的人说道。
独孤雁推着萧赜走了出去,这些都是粗使丫鬟,平时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主子。此时个个垂头敛目,拘谨的双手无处安放。
独孤雁慢慢的踱过一个又一个人面前,仔细的观察她们的神情,良久才说:“一个一个分别带下去,说明案发时都在做什么,有何凭证。会写字的自己写下来,不会写的口述给侍卫记录。”
张锐:“是。”
又过一会,张锐拿来一叠供词,独孤雁一一看过,粗使丫鬟基本上都是几个人一起工作,当中只有一人,案发时是一个人在雁胡林清扫。
雁胡林?假山之后不就是雁胡林吗?
“把这个人带过来。”
不一会进来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头发略有蓬乱,衣服也是常见粗布。独孤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审视良久,突然说:“说,谁让你放的暗器。”
女子吓的扑嗵一声跪下去,“不是我,奴婢冤枉。”
“冤枉?”
女子战战兢兢的跪着,双肩不住的轻颤,“奴婢一直在雁胡林清扫落叶,不曾离开半步,奴婢不知道什么暗器。”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悠宁。”
“悠宁?”独孤雁好似将这两个字放在口中细细咀嚼以后才慢悠悠的吐出来。“好名字。谁帮你取的?”
她突然态度随和,如话家常,悠宁不知所从,“奴婢从小叫的便是这个名字。”
“你是家生子。”
“不是,上个月才进的府。”
“你在何处当值?”
“奴婢进府后一直在雁胡林负责洒扫。”
“哦?”独孤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突然抓了她的手,悠宁吓的面色惨白。
“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手上竟然没有一处茧子,说,谁派你来的?”独孤雁举起她的手,果然根根纤白如玉,似青葱一般。
这样的手,就是寻常千金小姐也不曾有。
第99章 青玉()
悠宁骇的面容失色,大叫:“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冤枉。”
萧赜突然出声道:“不说实话,张锐,带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讲出真话为止。”
立马便有两个高大威猛的侍卫走上前来,架住悠宁的胳膊往外拖。悠宁吓的花容失色,不住的惨呼:“冤枉”。
“王爷,王妃,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大人大量就放了我们吧?”之前的蓝衣女子小心翼翼的求饶,别的贵妇千金也跟着求道:“是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饶了我们吧。”
萧赜却是看着独孤雁,笑着说:“娘子觉得要如何处置她们?”
若说对这些人没有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睁眼那一刻看到这些面孔的恐惧感,仍然清晰。可是说到底,她们也都是无辜受累,被人拉了当枪使。而此时的自己,当萧赜说相信她时,那种充满力量,有靠山,有后台,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感觉又太过美妙。
她看向萧赜,莫名的,曾经觉得厌恶的种马王爷,此时看着倒也有几分可亲可爱。萧赜接触到她无辜呆萌的眼神,笑了笑说:“爱妃说如何便如何?
“他们也算是被无辜牵连,不如就小惩大戒好了。”
“本王说出的话可从未收回过,既然王妃这么说,就饶过他们一回。每人鞭笞十下,遣回府去,永不准再踏入王府。还有,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个字,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谢王爷,谢王妃,臣妇女绝不敢多言。”
“嗯,带下去!”
贵妇千金们再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的跑了。只留了吴氏蒋氏田氏几个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几位嫂嫂也别怪阿依古丽无情,毕竟这事发生在西府,没有查清楚之前,谁都脱不了干系。”
“王妃说的是,我们省得。”
又过半个时辰,张锐终于回来了,犹疑着走上前来,“王爷,那女人招了?”
“说什么了?”
张锐支支吾吾,只将一叠供词递到萧赜手中,萧赜一目十行,面色僵冷的可怕。
“把苏樱雪带来!”暴厉的声音似乎夹杂着狂风暴雨,骇的在场的人无不心头颤动。独孤雁接过供词一看,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不一会,苏樱雪被带了过来,萧赜将供词甩到她脸上,“你有什么话好说!”
苏樱雪拣起来一看,面色惨白,“表哥,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倒是解释清楚。若不是念在你是母亲的亲侄女,本王定会教你生不如死!”
“表哥!”苏樱雪哀恸惊呼,眼泪如泉涌出来,“既然她说是我指使的,你便叫她出来与我对峙好了。”
“带上来。”
悠宁如死狗一般被拖了进来。
苏樱雪乍一见她,便扑了过去,失声哭喊:“青玉,青玉。”
第100章 蚀心蛊()
青玉?难怪身形熟悉,不是被她送回云州了吗?独孤雁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耳下一摸,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青玉那颇有姿色的真容来。
青玉面色惨白如纸,目光呆滞,听到苏樱雪的呼喊也只微微的动了动唇角。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苏樱雪露出吃人的神情,看着独孤雁眼神更是阴狠的可怕。“阿依古丽,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我表哥,你还我青玉!”
她发狂的冲过来,可惜毕竟是个弱女子,独孤雁轻轻一推便将她推倒在地。
“苏樱雪,本妃不欠你什么!还有,你看看清楚,你的心腹侍女已经把你出卖了,她供出来是你导演了这一切,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樱雪慌忙拣起地上的供词,还没看完便难以置信的看着青玉,喃喃如自语:“青玉,你为什么要胡说?”
“别装了,你先是用激将法,让薜素素向我挑战,然后让青玉用淬了毒的暗器偷袭薜素素,脏了我的衣服,之后又撺掇吴氏劝我去洗温泉浴。用迷魂术控制红珊替你传消息给申屠,然后吴氏将人带到这里,制造撞破本妃与人私会的假象,证据确凿,你有何话可说?”
“不,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倒是说是谁?”
“我,我不知道。”她转了转眸子,突然落在吴氏身上,“姐姐,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吴氏:“雪妹妹,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去害王妃。”
“不,一定是你。啊,啊”她突然捂住脑门,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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