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的王妃吗?怎么在这里呢?”
独孤雁恍若未闻,将脸转向内侧。
“啊,瞧我这记性,您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了。怎么样?这里住的还舒服吗?”
小人得志?独孤雁慢悠悠的坐起身,瞟向苏樱雪,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苏小姐啊,怎么?苏小姐还没有回云州吗?”
“你,我的事就不需要你这个阶下囚操心了。”苏樱雪恨恨的说。
“你是来感谢我阶下囚的吗?给了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可以继续赖在关漠城,只是你总这样赖着,无名无份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可别把自己赖成了老姑子,到时侯怕是给商贾当填房都嫌太老了。你看看你,本来长的就寡淡,要是一老就更没有看头了。我劝你啊,还是收了心,好好回你的云州吧,指不定还有个别秀才举人愿意娶你当个正妻。”
独孤雁嘴巴不饶人,以更加讽刺的语气说道。
“笑话,本小姐堂堂苏家大小姐,就算是配皇子龙孙也够资格。”
“是吗?那你为什么死赖在关漠城不走?哦,也对,王爷的妾也是王府的女人,只是我好奇的是,自古妾室都是以色侍人,可是就凭你这姿色,连米哈娜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只怕是当妾也是那无人问津的妾吧。”
“你!”苏樱雪被戳中痛脚,怒不可遏,对着一旁的狱差说道:“给我把门打开!”
狱差状有为难,她怒道:“连你也小瞧本小姐吗?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丢了这份差使。”
狱差只得开了牢门,苏樱雪不顾形象的冲了进来,挥起巴掌就要煽她。独孤雁虽然双腿行动不能自如,但是手还是有力气的,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捏便听“啊啊的”尖叫声。
苏樱雪痛的面部扭曲,语不成句:“你,放,啊,找,死,我要你,碎,尸啊!”
她尖叫一声,痛的昏死过去。独孤雁用力一甩,
独孤雁看一眼手中已经软的如橡皮泥的小手,说:“苏樱雪,这是你自找的。”
用力一甩,苏樱雪便如只断线风筝歪倒在地上。
狱差也被眼前的惊呆了,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人,竟然生生将人的手骨捏碎,质问道:“你,你竟然”
独孤雁狠厉的扫眼过去,冷笑道“别忘了,是你将她带进来的。”
狱差被那一眼盯的汗毛直竖。
“本公主不喜欢脏东西,清理干净了。”
狱差自知这事若是捅出去,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苏樱雪虽说已经失宠,但毕竟是关漠王的表妹,她醒来之后必然不会放过自己。心里后悔不迭,真不该见财眼开,带她进来。
“我若是你,把她娶进门,自家的婆娘,关起门来,还不是想咋地就咋地艳福不浅啊。”独孤雁突然好心建议道。
狱差一听,两眼放光,苏樱雪这姿色放在美女如云的关漠王府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普通人眼里,那简直是仙女下凡。咽了咽口水,将人扛起就走。
不一会牢房又暗了下去。
独孤雁重新趴回床上。苏樱雪被废了一只手,又失身于狱差,比杀了她还痛苦吧。只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明日午时?她不能坐以待毙。
艰难的将腿盘起,坐在床上,她开始闭眼调息。只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打不通膝弯的麻穴,还累的筋疲力尽,无力的趴在床上。
夜再一次的降临,地牢里伸手不见五指。那些蛇鼠虫蚁又开始出来活动,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她昏昏沉沉的睡着,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乱梦,前世今生交错上映。她睡着,却感觉醒着,她醒着又觉得在睡着,浑浑噩噩,心力交瘁。
突然一束亮光乍现,拨开重重迷雾,她自浑沌中醒来,猛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面孔近在眼前。
“你醒啦!”
亮光让她不适的伸手挡在眼前,凝目细看,好半天才看清,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喂,见了本宫就这副表情?”元瓒将手中的夜明珠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不耐烦的推开那手。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的说。
“救你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被关傻了吧?什么道不道的,能活命的就是好道。”
“你救我?坐实我西夷奸细的罪名吗?”
“难道不跟本宫走,就能脱罪。别天真了,没有十足的把握,阿依古丽是不会出手的。你别忘了她是西夷人,要弄点什么证据简直太容易。”
“那你呢?不也是西夷人?为什么救我?”
“嗬!”元瓒讽笑一声,“我?看来你是真的傻了。虚空,把人拖出去。”
话落从地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来,拽了独孤雁的双足便往下拖。她便觉坐过山车一般,在地道里急速穿行。大概有一柱香时间,突然身体一轻,像只麻袋一样被摔在地上。
她痛的直咧嘴。举目一看,竟然来到了一个山坡上。正是月华如水的好时候,静谧夜色中山坡上青草茵茵,两匹健硕的大马正悠闲的吃草。
“本宫对你不错吧。”元瓒拍一拍身上的尘土,坐到她边上。“为了救你,本宫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到东海的虚空道人,废了一天一夜才挖了这个地道。”
第138章 黑袍人()
独孤雁这才注意边上还有一个老人,就像传说中的土地公,发须花白,枯瘦精干。
虚空道人:“皇太子,你要老朽做的,已经完成了。小敏呢?”
元瓒:“嘉和关外土地庙。”
话还没说完,虚空道人就像一阵风似的吹走了。
她狐疑的看着元瓒,“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这老头小气的很,本宫不得不请他的宝贝孙女来做客。”
“你绑架了他孙女?”
元瓒挑一挑他那好看的眉,“能不能说句好听的,什么叫绑架?本宫好吃好喝好玩好穿的供着,人家小姑娘不要太高兴。这只不过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我帮他哄小姑娘开心,他帮本宫救人,多公平的交易!”
“你都是这么跟人交易的吗?强买强卖?”
“我说你这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本宫千辛万苦的救你出来,你一句谢谢不说,从头到尾连个正眼没给过,完了还冷嘲热讽,你都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元瓒逼近她,好看的眸子如百年佳酿。
“阿依古丽是巴塞尔公主,而你是西夷皇太子,他跟关漠王设计陷害我,而你又来救我。想不让人多想都难啊。可怜关漠王被美色所迷,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上。”
她一字一字的说道,目光毫不退却,直视他的眸子。
元瓒猛地一拍脑门,“啧啧啧,好一个大燕女帝,你不去当贞探真是太可惜了,这分析的,一针见血!”
“我不会跟你合作的。”她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却是膝盖发麻,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元瓒忍笑,将她打横抱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跟本宫合作;二本宫跟你合作!”
独孤雁怒极,“这是选择吗?”
“当然。一是主动,二是被动,说你想主动还是被动?不过,你好歹也算是女帝,我想应该是喜欢主动的吧。”
“放开我。”她挣扎着。
“你说认真的?”元瓒一本正经的问她。她笃定的点头。
“好!”他手一松,独孤雁再次狼狈的摔在地上,臀部裂的满地开花。她龇牙暴怒:“你有病啊?”
他无辜的两手一摊,“谨遵圣命。”
“你!”她气的跳脚,却是爬不起来。
元瓒蹲下来,“陛下,你就不能明明白白,坦坦荡荡一回吗?让本宫救你就有这么为难?让本宫这个天下第一美男抱一抱就这么不好意思?哦!”他突然大惊小怪,直指她的眉心说:“你是不是担心这一抱就抱出感情来?你放心,本宫绝不会爱上你,当然如果你一定要爱上本宫,本宫嗯,也绝不从命。”
独孤雁简直无言以对,男人都是一样的无耻。
“这下你放心了吧。可以抱了吗?”
她摸着僵麻的腿,悻悻的说:“给我解穴。”
“你这是中了草蜱虫的毒,无药可解。”元瓒看了看她的膝弯,那里有两个小红点。
独孤雁骇然失色,却见元瓒笑眯眯的,又说道:“不过三天之后,毒素被会随着身体代谢自行排出体外,到时就没事了。”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她白他一眼:“一次性说完会死啊!”
“是你太孤陋寡闻而已,草蜱虫大漠里随处可见,牧民们经常被咬,只是你运气不好,刚好咬在膝盖,所以行动不便。”
“是你叫阿依古丽暗中驱使的吧。”
元瓒深深的看她一眼,叹一口气,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到马上。
“你说是便是吧。”
“哼!”
“能骑马吗?”
“只是脚麻,手没废。”
他点点头,却是轻轻一纵跃上她的马背,两手自然的抱在她的腰上。
她大惊失色,伸出胳膊肘向后抵住他,斥道:“你干嘛!”
他索性将她胳膊一并抱住,对着她的耳朵说:“怕你跑了。”
说完两腿一夹马腹,便如离弦之箭奔下山去。她的恼怒,如同此时的风破碎在空中。
他们径自到了城外的西夷军营,当独孤雁看到铜镜中的自己,简直怒发冲冠,苏樱雪那贱人的祛妆油果然有问题。
铜镜中的那张脸根本不是她的真容,完全一张陌生的面孔,并且毫无美感,塌鼻子瘪嘴宽脸,除了眼睛还算能看,简直一无是处。难怪关漠王这么不留情面,按他的德性怕是多看一眼都想吐吧。
元瓒站在她的身后,笑的双肩直抖。
她转过身来,恨恨的看着他。他停住笑,终是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其实你不觉得关漠王已经手下留情了吗?这么丑的一张脸,他竟然忍住了没有碎尸万段。”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色忘义。”
元瓒撇嘴,伸出食指摇了摇表示不赞成。“要看美人,本宫只需要照照镜子就成,不过,苏樱雪竟然能搞到这玩意,不简单啊。”
“这是什么?”
“其实这是南疆秘术,原本是南诏皇庭圣女为了永保青春研制的生肌液,具有让肌肤焕然如新生的攻效。后被朝颜教窃取药方,结合巫蛊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东西,此液涂在脸上,可以瞬间让肌肉软化,揉捏成任何想要的样子。”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整容液吗?
“此液之所以可以改变人的容貌,主要还是蛊毒在作祟。”他说完,对着门外喊一声,“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便有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走进军帐。士兵将人放下,便退了出去。
元瓒指着独孤雁对黑袍人说:“能解吗?”
黑袍人看一眼独孤雁,声音里透着腐朽,“能解,亦不能解。”
“什么意思?”元瓒明显不悦。
“生肌蛊可解,连理蛊无解。”
元瓒:“什么连理蛊?”
黑袍人径自越过他,拿起独孤雁的手,她突然觉得指尖一痛,便有鲜红的血液涌出。黑袍人突然发出咕咕的笑声,像猫头鹰的声音。“蛊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