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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独孤雁重复这两个字,转头看着焚翌,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清的表情,耸了耸肩,以示不知。
“我不记得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口中的阁主是谁?”思索一会,她如实说道。
“没关系,你不记得,本座记得就行!”萧赜翩跹而至,笑容浅浅的看着她说。
他甫一出现,其中一拨人立马跪在地上,高呼:“见过阁主!”
萧赜广袖一挥,侧身看着跪伏在地的人,颇有几分睥睨天下之势,“都起来吧!”
绯天一起身,头微微的抬起,突然快如闪电,手中的剑直指萧赜要害。萧赜身形飘忽,随即闪出数丈,哈哈大笑,说道:“绯天,数日不见,不认得本座了?”
绯天一愣,收起兵器,请罪道:“属下冒犯阁主,还请恕罪。”
“嗯,你思虑周全,如此一试也是应当。”他说完一转头视线落在小叶身上,柔声道:“过来!”
小叶笑眯眯的上前,说:“阁主,你果然没有骗小叶。”
“嗯,本座怎么会食言呢。”他自袖袋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小叶的脸上,“以后出门小心着些,切莫叫人看了真容。”
“小叶知错。”苍桑的妇人面孔立即被青春少女所取代。独孤雁惊愕于眼前的变化,呆愣住。
“来,见过你家小姐。”萧赜将小叶领到独孤雁面前,
“见过了,不过,小姐说不记得我了。”小叶委屈的要掉出眼泪来,独孤雁莫名其妙,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不要紧,小姐就算不记得你,也会喜欢小叶的。”
“真的吗?”小叶惊喜的去拉独孤雁的袖子,她想抽回,却是被萧赜按住了肩头,只听他用腹语传音说:“小叶心智不全,且不知道自己容貌已毁,烦请包容!”
独孤雁看了看他,他笑了笑,眼带恳求。没想到这厮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莫名的竟然想成全他这一回吧。再看看小叶青春俏丽的脸庞,这才是她该拥有的容貌,只是不知为何变成之前的模样,着实可怜。
她心生恻隐之心,说:“小叶若是乖乖的,我肯定会喜欢你的。”
“小姐最好了。”小叶欢呼一声,抱住她的胳膊撒娇。
而原先要杀独孤雁的那夥人互使几个眼色,便要逃遁离去。
“来者是客,怎么不喝杯茶就走!”焚翌笑容依旧,一挥袖,那些人突然动作怪异的定在原处。其中一个猎户装扮的大汉扭过头来,笑的勉强说:“圣君客气,我们还有事,下回再来叨扰。”
“原来是丹城的陈千户,有失远迎。”焚翌说着客套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那大汉被定身在原处,手脚不协调的一前一后的伸着。
“圣君言重了,阿陈有眼无珠误闯贵宝地,还请海涵。我等还有公务在身,恳请圣君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吧!”
“公务?说来听听,看看本君能否帮得上忙。”
“不用了。”
“无需客气,说吧。”
陈千户眸光扫过独孤雁,又立即移开,谄媚的说:“真的不用了。”
“我劝陈千户还是别客气的好,我无忧城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焚翌突地语气一转,冷厉刺骨。
第191章 避重就轻()
他话刚落,便有六名衣着华丽的男女从天而降,正是焚翌的亲随,别称“六仙子”的冰玉,初雪,晚香三女,和寒青、冷霁、未露三男,他们身姿飘飘,分立六个方位,将陈千户一行围在中间。
陈千户见之,面露灰败之色,说:“圣君饶命!”
冰玉手掌一挥,陈千户左边的壮汉便被打入湖中,水花都不见漂一个就沉入了水底。
陈千户惊恐的大喊:“圣君!”
“既然你们这么客气,本君就不留了,请回吧!”
他话声一话,未露掌一挥,又将陈千户右边的两人打入水中。眨眼间就损了三名大汉,陈千户苦无反击之力,只得不住的求饶。
独孤雁紧锁眉头,拉了焚翌的袖子,“哥哥?”
“无忧莫要为不相干的人着急。这些官府中人最是见风使舵,阿谀谄媚,若是有骨气坚持到底,哥哥心生敬重,还会手下留情,可是你看看这些人,刚刚对着你的时候,一个个凶神恶煞,这会子倒是学会脸皮往地上踩了,可惜,晚了!”
“怎么会晚呢,他们对我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哥哥不如就高抬贵手,留他们一命吧。”
“留他们一命,无忧,你可想好了?这些都是要杀你的人,今天你放了他们,来日再遇上了,他们可不一定会放过你。”
陈千户察觉到一丝生机,赶紧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一定不会再为难独孤姑娘。”
焚翌冷笑一声,很是不屑。
独孤雁蹙紧眉,刚刚若是绯天他们没有出现,这群人肯定会对她出手,而她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必难全身而退。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就这样死了,又于心不忍。左思右想方说:“不如教训一二,不伤及性命吧。”
“好,就按你的意思。”焚翌淡淡一笑,对陈千户他们说:“本君就再给你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陈千户惊疑莫定,几人互视一番之后,下了极大的决心说“圣君想知道什么,我说!”
焚翌挑一挑唇,扯出个淡漠的笑,表示洗耳恭听。
陈千户:“是穆大人派我们来刺杀卓长风和独孤雁的。卓长风知道库银是假的,所以他必须死,而独孤雁与卓长风感情深厚,不杀将后患无穷。”
焚翌“好一个暗渡陈仓之计啊。穆少清,有点意思!”
独孤雁听的云里雾里,萧赜看一眼焚翌对她说:“一会再慢慢告诉你。”
“来人,送他们离开,别再踏进无忧城,否则的话定教尔等尸骨无存。”焚翌一声令下,那几个华服男女解开他们的麻穴之后,挥掌将他们打回湖中。
“哥哥,不是说放过他们吗?”独孤雁着急的叫道。
焚翌:“路已经给他们了,走不走得出去就看他们自己了。”
冰玉:“姑娘放心,心悦湖水与外界相通,他们既然能通过水路进来,就能出去。”
“哦。”
“无忧城与世隔绝,不喜生人进入,所以在城外设下重重迷阵,只有这一条水路不好设阵。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不过相信经此一回,他们再不敢轻易闯入了。”
“嗯。”独孤雁望着已恢复平静的湖面,微风拂过,湖面如洒了碎金子,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只是不知这好看的底下的,藏了多少魂灵。
她的心情极为矛盾,一方面为那些人的担忧,一边又不断的安慰自己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因此葬身水底,也只怪他们当初选错了路。
“好了,别想了,走吧。”萧赜自然的揽了她的肩离去。
花海廊亭,独孤雁、萧赜、焚翌三角围坐在石桌前,独孤雁气鼓鼓的:“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
“无忧。”
“别叫我无忧!”
焚翌耸耸肩,看向萧赜,意思再明显不过,怎么说随你。
萧赜想了想说:“这件事瞒着你,也是情非得已,当时你受了重伤,而外面的情况又危险万分,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实情,就是怕你再次成为他们的目标。”
“那现在呢,我要知道全部情况。我到底是谁?你们又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那些追杀我的人又是谁?还有你们,明明认识,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包括这无忧城里的人?”
“你这连珠炮似的,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哼!”她瞪他一眼,“自己看着办!”
萧赜看一眼焚翌,说道:“好,先说你的身份吧,你叫独孤雁,是玉青山太极门玄虚子钟槐的二弟子,女扮男装人称无影郎君,最擅长的武功是无影神功,所以轻功了得,内力深厚。而我是卓长风,是长风阁的阁主,同时也是关漠王萧赜。也是你心爱之人!”
说到此,故作停顿,目光炯炯的望着她,不出意料她的脸通红一片,“谁要你说这个。”
“好,他是南诏朝颜教圣君焚翌,无忧城应该是朝颜教圣地吧?”他看着焚翌说道,后者点一点头表示认同。他又说:“至于你怎么到的这里?那是因为”
他面色沉了沉说,“我们原是要去东海寻找天珠的,路经丹城之时,遭遇客栈失火,同时丹城府库失窃,前任府尹李庆德怀疑是我们偷的,而我们将计就计查出来他监守自盗,并且重铸库银,并灌铅造假,然后通过各大钱庄流通出去。后来西州刺使穆少清协助我们查明了真相,李庆德及其党羽伏诛,只是因为追回来的银子已经不全,并且被灌了铅,穆少清为了个人的政绩,欺瞒下来,便要杀我们灭口。”
他言简意骸说完,独孤雁听罢,犹疑着说:“就这些?”
“不只,还有李庆德的后台是镇西军,镇西军与南诏勾结,在丹城建设地下兵工厂,我与穆少清找到这个兵工厂,并且用黑火药将它炸了,没想到被穆少清暗算,所以我就受伤了,被你拣了回来。”
他避重就轻,避开她为何失忆的那一段。
“南诏人?”她转向焚翌,“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192章 妖气横行()
焚翌笑笑说:“为兄虽为朝颜教圣君,在南诏也算得上是号人物,但是从不参与朝政。”
他说的也不算错,朝颜教虽然不乏朝堂中人,但是于他本人来说确实是不涉政的,至于教徒们要怎么做,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是吗?”独孤雁将信将疑。
“无忧,为兄之所以为你改名无忧,就是希望你少操些心,快乐无忧的生活。至于这些事,为兄与关漠王自会处理的。”
“哥哥。”独孤雁见他说的诚恳,不由的软下声来。一旁的萧赜“咳咳”几声,独孤雁转头,恨恨的瞪他一眼,说:“别以你说什么我就会信,我会自己搞清楚的,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就扒你一层皮。”
她故作狠毒的说道。萧赜无奈而又宠溺的说:“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对了,还有你刚刚说我们要去找天珠,那是干什么用的。”
“你师傅玄虚子说天下有大乱之势,是因世间有妖气横行,所以要找到天珠开启不周墓,将天珠归位妖王殿,妖气就会消失,天下才能太平。”
独孤雁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说:“妖气?天下大乱,不过是人心不古,欲念过甚的结果,跟那劳什子的妖气天珠有何干系?”
萧赜摸了摸鼻梁,略有几分尴尬,说:“你说的虽有些道理,不过近年来除了我大燕,包括西夷北蛮南诏,还有东海都灾患不断,大师所言不可不信。”
“灾患?”
“鱼米之乡的江南突遇干旱,四季如春的西南区突遇百年难见的雪灾,还有大漠的冰患,疫症,近日又收到消息,东海遇史上最强的龙卷风,村庄岛屿被毁无数,死伤无法估量。若是让妖气再横行下去,实在难以想象,我们还会遭遇怎样的灾害。”
独孤雁拧起眉头,她隐隐约约记得一些典故,什么龙王发怒降暴雨,或者对神明不敬受天谴之类的。只是又听谁说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