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think……你不能再考虑下吗?要知道,依照目前证券市场的行情,这种投资行为无异于自杀。”
反对声浪一波一波,然后……查账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一个年年亏损的投资公司,这多年来持续靠输血养活,那么钱都去哪里了?
最后,这场争执的结果是,就是公司里原本的五个高管离职了四个,剩下的那个就是尼克,对了,也许还加上一个翻译,那天接章柳时尼克身边的那个翻译。
这位名叫魏泽的帝都口音的翻译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就是四平八稳的做着自己的翻译工作,等到他以前服务的五个高官中的四个都滚蛋了时,子公司一片肃杀的气氛里,只有魏泽依旧面部表情,甚至还在一次章柳、尼克和他的三人会议结束时,在尼克已经出去会议室里只有他和章柳时,突然冒出一句:“你会说英语,而且应该说的不错。”
从章柳出现在公司起,章柳就没说过一句英语,全程依靠翻译,所有人都以为章柳不懂英语,只有魏泽戳破了这个“假象”。
章柳眯了下眼,用英语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魏泽也用英语道:“有一天约翰觉得你不懂英语所以当着你的面骂你是个‘愚蠢的黄皮猴子’时,你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我看到了。“
听到这话,章柳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下魏泽,而面对章柳的打量,魏泽依旧面无表情。
然而,三天后,魏泽变成了公司的三把手的高官,仅次于尼克和章柳,并且十分听话的执行了章柳的命令,代替业务不是十分熟练的尼克完成了对美股的对赌操作。
九月,当一切终于爆发风雨飘摇时,尼克站在章柳身后,一起看着电视新闻里那个抱着一个个纸盒子从雷曼兄弟公司里走出来的员工,呆呆的张着嘴。
作为一个其实什么本事都没有野鸡大学毕业的金融系的学生,那些进入五大投行的名校毕业的“成功人士”,曾经是他仰望和羡慕的对象,而如今……
如果尼克是中国人,可能会用一句话来形容自己的感慨——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金融海啸来袭,整个世界的金融体系风雨飘摇,章柳率领的飞讯投资子公司赚得钵满盆满。
而在这之前的半个月,崔尚昆正在请他的几个“兄弟”吃饭。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整个滨海饭店的海景,崔尚昆握着电话问细细沟通美国那边的近况,良久,崔尚昆挂了电话返回和李舒扬越好的包厢里。
这出位于帝都度假消暑的渤海景区的饭店的包间视野极好,座山望海,但是显然今天吃饭的几位,都什么心思去欣赏这极美的风景,因为崔尚昆一见人齐了,落座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弟们都齐了,那我也不废话了,这多年了,我崔尚昆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各位的吗?”
在场的七八个人,和李舒扬的情况大体相同,所以别说是崔尚昆对不起这些人,这些人欠崔尚昆不要太多啊。
所以此时饭桌上,李舒扬身边的一个叫做陈鳌的中年男子急忙站起来道:“崔哥,你这话是哪里说的?崔哥你的为人大家哪有不知道的,您说这话这不是挤兑我们吗?”
崔尚昆看着陈鳌,良久,他道:“坐下说话。”
陈鳌微带忐忑的坐下来。
崔尚昆扫了一眼饭桌的几个人,缓缓道:“桌子上的档案袋里的东西,是我给大家准备的,你们看看吧。”
此时,饭桌上的众人对视几眼,最后大家耐不住好奇,把那个档案袋代开,却发现是一份赎回股权的合同,而当众人看到那个合同上的金额时,都呆了。
为什么饭桌上的人都呆了?
因为大家都没料到崔尚昆会在飞讯如此风雨飘摇的情况下用这么高的一个价格回收股权。
崔尚昆当然看到了大家的表情,似乎有些伤感,甚至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崔尚昆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大家也知道……我从工地搬砖走到今天,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父亲对我直接帮助虽然没有,但是间接余泽让我得益颇多,诸位呢,这么多年,我必须说,给我撑腰让飞讯这么多年的发展多了不少底气,只是现在看来缘分是到了,该散伙了,我看大家也不用急着要看飞讯的账目了,我明白告诉大家,是,公司现在是处于财务危机状态,但是让各位兄弟不亏钱地退出,我还是做得到的。”
崔尚昆这话一出,一个以前是他部队的老同僚退役后自己开酒吧的男子,姓张名虎的男人道:“这怎么行……尚昆你现在困难,我们不能……”
“正是因为公司困难,我才不能让我背后起篓子。”崔尚昆一句话就把张虎的话打断了。
张虎被呛了一下,好像有点儿尴尬了,不敢再讲什么,崔尚昆没再去看张虎,转而对饭桌上的所有人道:“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人和秦轩有联络,我也明确告诉你么,我和秦轩有仇,死仇,当年秦轩转走,我退伍,都是因为我们结了仇。”
这话一出,张虎的表情微变,有些不自然起来。
扫视一眼众人,崔尚昆道:“这么多年兄弟,我自问没亏待各位什么,钱,你拿着,情分我们留在心里,不用不好意思,现在走,是全了我们兄弟一场的情分……我知道秦轩在活动银行断掉对飞讯的贷款,这么一种情况下,我的兄弟们,我飞讯的股东,竟然有不少人背后和他掺和在一起……此时这种人要是不走,那就是俗话讲的内奸,吃里扒外的内奸不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仇人。”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就是拿钱走人,咱们就撕破脸,不走,那就彻底翻脸没商量了。
最护,崔尚昆道:“行了,我也不强迫各位立刻做决定,三天之内吧,诸位给我回话,这份退股合同三天之内都是有效的……”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李舒扬开口道:“飞讯现在拿得出这么大笔的钱吗?”这些人每个人到手里的金额都不小,加起来的数目,可不是闹笑话的,李舒扬再白痴,这点儿也是清楚的。
崔尚昆看了李舒扬一眼,然后道:“大家也放心,砸锅卖铁我都会把钱凑齐,不会亏待了兄弟们,但是只是这三天以内,过了三天,可能价钱就不是这样了。”说完,崔尚昆也没再多留,道了一声,“公司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兄弟们决定了,给我回话。”
言毕,直接抽身离去,留下屋子里一众冷场的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替换新内容。
其实昨天已经写完了,只是章柳那部分剧情我想再查查资料,看看能不能装逼一点儿写点儿更专业点儿,把金融海啸描写得更“专业化”……事实上,不是这方面的人即使查资料再写也很费劲,本来我想写章柳买房贷证券违约互换的,但是查了下,时间点好像有点儿问题,因为08年七八月的时候,美国两房好像已经出问题了……金融问题很难懂,我的水平有限,最后就变成这章里的对赌雷曼公司股票了。
反正就这样了,能力有限,只能写到这种程度。
第194章()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替换新内容。
三天之内,和崔尚昆一个桌子吃饭的七八个人,陆陆续续签了那份退股合同,崔尚昆也仗义,二话不说就让财务调钱给这些签了合同的人,这让黄卫国差点儿疯了,直奔崔尚昆的办公室近乎于怒吼道:“董事长!这么大笔再出去我们可能熬不过下个季度……”
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尚昆冷冷的一眼给噎回去了,多年积威,此时仍然让黄卫国敬畏。
顿了一下,但是作为飞讯实际上财务实务的大掌柜,黄卫国咬咬牙,顶着崔尚昆目光的压力,依旧开口道:“董事长,按照目前的情况……更大公司都银根吃紧,现在银行的周转也很困难,许多银行已经透露风声,说要收紧对我们的贷款额度,如果这么大一笔钱现在出去,我们可能连下个季度的贷款利息都交不起了!”
没人能相信,就连黄卫国自己都不相信,一个如此庞大的地产帝国,不同于那些鲁莽的暴发户一贯谨慎的崔尚昆管理下一向财务状况良好的飞讯地产集团,此时竟是资不抵债,可能马上被迫要进入资产清算阶段了。
面对黄卫国这样激动的情绪,崔尚昆只是淡淡地道来一句:“知道了。”
然后,命令不改,依旧是让财务执行这份股权赎回协议。
黄卫国气得不行不行的,转头去找平时不经手具体实务的财务部正总监宋桥去了,苦口婆心地道:“您是跟着董事长的老人了,您说话比我管用,您去劝劝,这么下去真不行,现在景气这么糟糕,这么大笔钱动出去……”
宋桥直接打断了黄卫国的话,道:“甭和我说,早多少年前就没人劝得了,现在啊,我看也不可能。”当年宋桥跟着崔尚昆起步刚组工程队时,包第二个工程的时候,一度资金紧张,民工闹着讨薪,但是所有人都全崔尚昆别给钱,给了这些人就跑了,压一压,等到工程做完了,尾款收回来了再说,但是崔尚昆不听,把刚买的房子抵押了给农民工发得工资,结果当然也不出所料,这些农民工领了钱一哄而散,只有几个人留下来。
后来……后来有几个兄弟觉得没指望走人了,崔尚昆带着他们几个剩下的的跑遍全城几乎一个星期都没合眼,崔尚昆有主意,就冲着那些效益不好好久没开工资的国企单位晃荡,圈了不少下岗在单位附近蹲的青壮,及时补上了缺工用口。
当然,代价是崔尚昆不仅押了房子,还把能卖的都卖了。
那时候就劝不了,何况现在。
回忆起过去,宋桥略带感慨的叹了口气,跟着崔尚昆走到今天,家底儿是足够厚了,钱也赚够了,就是飞讯现在破产,他赚的也够花了,只是……只是飞讯的情况真的这么坏了吗?多年跟着崔尚昆的经验,让宋桥感觉不到崔身上有当年被逼入绝境的那股子狠辣感。
崔尚昆这个人,越是陷入绝境压力越大,爆发力越是大。
而此时此刻,宋桥决定崔非但没有什么有压力的感觉,倒是有几分信步闲天的状态。
这是年纪大了没有血性了?还是事情不是表面呈现的这么简单?
论对财会实务的了结,宋桥不行,但是论对自己顶头的老板的了解,宋桥显然比黄卫国强得多,所以他没黄卫国这么急。
自然地,黄卫国希望宋桥去劝崔尚昆这事儿,是不能成型的,然后自己一个人扛不住崔尚昆的黄卫国,却只能咬着牙执行了崔尚昆甩过来的这份退股协议。
一切都很顺利,只有张虎到最后寄回来了一份重新起草的一毛钱都没要的退股协议,崔尚昆接到这份协议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几乎是紧接着的,他接到了张虎的电话。
电话里,张虎对他说:“我是和秦轩聚了聚,但是尚昆啊,我是真不知道你和秦轩已经闹成了这样了,当年他申请调走,你立刻就退伍,我是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是不知道你们真是有什么……我和秦轩聚,没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是老战友,不应该生分了……这么多年,我谢谢你……算了,不说啥了,你现在困难,我不能在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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