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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立得威还不够?下面的人还有敢不听你的?”崔尚昆道。
“听,是听,但是不服,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倔,我新提上来的那个院线经理,嘴里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很服我,‘杀人’可以立威,但是要人心服口服跟着我干,需要业绩。”章柳皱眉道,“你知道人有种普遍性的歧视态度——脸长得好看的人没本事,俗称废物,这样很不好,让我很困扰。”
这话让崔尚昆忍不住笑了,揶揄道:“你得啦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说起来这还真不是歧视,能靠脸吃饭的人,人生里遇到的许多难处靠脸就解决了,不能靠脸的人,才需要想尽办法动尽脑筋去解决问题,咱们这个社会给美人的特权本就多,靠脸解决问题的时间久了,不习惯用脑子了,脑子也自然就跟着退化了……”
觉得崔尚昆“美人”那两字说得分外油滑,章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了话题道:“今晚吃啥?”
崔尚昆还没搭腔,手机响了,一看是老姐的电话,立刻起身往里面卧室走接电话去了,眼角余光撇到章柳斜靠在椅背上,手支在扶手上指尖点着额角,微带讥讽地看着他,崔略心虚尴尬地笑了下。
“喂,老二,今晚到我这里吃饭?我有事儿和你商量。”电话那头,崔尚丽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斩钉截铁,倒是有些“温柔”了。
第260章()
“柳哥,从咱们的账上往飞讯的院线里调钱?这……不合适吧。”李雪看到章柳批给她的条子,急忙跑到章柳办公室里; 提出疑问道,“柳哥,这风华娱乐您是第二大股东,好歹还可以说是老板; 但飞讯的院线现在虽说是归你管,可是说到底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从咱们账上往飞讯账上调钱; 这是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别人的口袋里塞钱啊; 这不值当吧。”
正在改许可那份最初给他做敲门砖的剧本的章柳; 头都没抬,就大概给李雪甩了一遍他和魏旭打的赌,李雪一听; 差点儿没一个倒仰栽了,道:“柳哥; 你疯了!三倍!?现在都九月了!”
章柳抬眼扫了李雪一眼,李雪立刻正襟危坐收起刚才的夸张表情,但是很快又绷不住了,瘫软下来道:“柳哥,真不能这么来,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有风险,哪有从别人手里抢肥肉还不冒风险的,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眼下从咱们账上拨钱是为加快院线那边的整修速度,不耽误咱们的下一步行动,你快点儿把帐做好调出来,其他的别多问。”章柳道。
李雪低头看眼条子上的数目,忍不住道:“柳哥,不是个小数目啊。”再次被章柳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李雪不敢再多说,安安静静地低头转身退出办公室,但是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道,“柳哥,你真再考虑考虑……”
话还没说完,被章柳翻了一个白眼瞪视回去,道:“去干活!”打断李雪还没出口的话。
李雪只得搭了个脑袋安安静静地去调帐了。
李雪刚推门出去,章柳正接着看许可的剧本,里面有几个场景他觉得有些不顺,正想再过一遍,拿着笔在几个地方标注着,此时有人敲了敲门,章柳原以为是李雪又去而复返,有些不耐烦地抬头道:“我不是说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就住口了,因为从门口探出来的人是袁晨。
一段时间不见,袁晨似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记得第一次在《歌坛》附近见到这小子时,他一身干净的学生气,后来经过星灿的沉寂,袁晨成长了不少,可身上还是带着点儿艺术家似地天真、干净,总之还是一个洋溢着活力气息的年轻人,但现在,章柳忽地觉得,袁晨是真的成熟了,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稳重感,让他有些真的大男人样了。
倒是让他有些认不出来了的感觉。
“我能进来吗?”袁晨看着章柳很温和地道。
愣了一下才回神,章柳道:“哦,那个……可以,坐。”面对这样的袁晨,不知道,章柳些许无措。
袁晨笑了下,拉了下椅子在李雪刚才坐的地方坐下,抬头看着有些微躲闪他眼神的章柳,袁晨的眼神有些微伤感一划而过,但随即又隐藏进眼底,微笑着道:“我现在让你这么反感了吗?”
“也不是……”章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对袁晨的感觉,曾经袁晨是他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最接近让他放下一切心房、轻松相处的人,可是当崔尚昆从他的生活里强势介入后,他和袁晨之间就渐渐变得疏远了,尤其是那次袁晨和他表白后,让章柳越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袁晨了,而且章柳觉得,似乎袁晨也是如此,才会近半年都都没来公司,没给他打电话,连照面都没有一个,但袁晨现在突然出现了,还如此平静温和,对于袁晨,章柳是无论如何也“反感”不起来的。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袁晨问。
章柳张了张嘴,他没想过这话会从袁晨的口中说出,他一直以为当他拒绝了袁晨后,以袁晨的性格,不愿意再和他保持朋友关系的会是袁晨,但现在却是反过来了?有些无措,也有些不敢看袁晨,半响,章柳才道:“也……没什么不能的。”
躲开视线的章柳自然看不到,袁晨的目光变得忧郁而伤感,但是很快又恢复方才的温柔平静,道:“章柳,我……我最近总想起了我们一起在齐钢那间小破出租屋里练音乐的日子,人一辈子有个能共患难又能共富贵的朋友不容易,我……我是喜欢你,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我还想和你做朋友,我不想一夜之间即没了喜欢的人,也没了至交好友。”
这话说得章柳心里不是滋味。
他做刘灵时,父母早逝,做谢雍时,也许因为他自己持身不正,身边也多不是什么好人,自然没什么朋友的。袁晨、齐钢可以说是他很多年来仅有的朋友,他和崔尚昆在一起了,所以不会再考虑喜欢其他人了,但人终究是不能只有爱人的,人也需要朋友。红尘俗世中,人是很难逃掉功名利禄的诱惑的,章柳心里清楚,此时他身边的人看着很多很热闹,却都是利益因由联系到一起的,比如陈凯,比如张华,明天他兜里掏不出去钱来养这些人了,他们会转身寻找下一个掏得起钱的老板。
这很正常,人都是要吃饭的,老板不能让员工有足够养家维持生活水平的收入,员工难道拖家带口地要着饭奉献吗?
身份变了,自然章柳也知道,他很难再交到像袁晨、齐钢这样因为过去的经历和感情才成为朋友的朋友了。
他舍不得,舍不得只要爱人,因为爱人就斩断仅有的并非爱情的其他感情。
终于抬头认真地看着袁晨了,然后伸出手,握了下袁晨搭在桌面的手,道:“我们当然还是朋友,但只是朋友。”
袁晨笑了下,似乎很释然,道:“行了,你就当我前段时间是一时着迷了,现在清醒过来了就好。”
章柳笑了下,忽地也是一阵说不出的轻松,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和崔尚昆在一起了,可是在袁晨面前,却从来都比在崔尚昆面前放松、自在、舒服,这段时间生活里没了袁晨,总像是少了一抹温暖,透着一股子寒意。
“章柳,你喜欢崔尚昆吗?”当两人情绪平复下来时,袁晨忽地问道,“我不管其他的……上一次,对不起,我是……我是失控了,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其实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崔尚昆,你……你过得开不开心,快不快乐?我记得咱们没事儿时在你家里练练琴、谱谱曲子,那时候你笑得和现在不一样,我总觉得现在的你不是真的快活。”
章柳把握着袁晨的手收了回来,眼神转开,神色也冷淡了,道:“我不想谈这些。”
如果是以前,袁晨可能会激动地质问、追问,但是现在,袁晨只是安静地看着章柳,良久,依旧温柔平静地道:“好,不想谈就不谈,你中午吃什么,别又忙起来忘了午饭。”
“我中午不吃了,还有事情忙呢。”章柳有些冷淡地道。
从章柳的办公室出来,袁晨去了何泰来的办公室,一进门,何泰来就道:“呦,这位闭关顿悟去了的大歌手终于舍得出关了?怎么着?准备好工作了?你再不开工,你的粉丝啊可是想你想得啊,都快想不起来了。”
袁晨没被何泰来这冷嘲热讽的话激怒,淡淡道:“听说你们要开新戏?”
何泰来翻了个白眼,道:“是,《变装》火了,现在全公司上下打了鸡血似地准备再接再厉大干一场呢。”
袁晨道:“你们上一部戏的主题曲、片尾、插曲都一般啊。”
“行了行了,你也别鸡蛋里挑骨头了,你个大少爷甩手‘闭关’去了,齐钢说这种青春范儿的东西他弄不利索,这不,最后银河影视推荐的作曲和歌手,算不错了。”何泰来挑眉道,“怎么,对配曲子又有兴致了?”
“去和章柳说,我开工了,下部戏音乐我包了。”袁晨淡淡道。
何泰来察觉到什么,上下打量了下袁晨,道:“你怎么自己不去?你刚才从章柳办公室出来的?这是和好了?”何泰来和郭翔都察觉袁晨和章柳似乎闹别扭了,但是别扭的原因他们并不清楚。
“是,然后又吵起来了,他忙起来不吃午饭,我非让他吃,他烦了,把我赶出来了。”袁晨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又皱眉,道,“他现在还这样?一忙起来不喝水不吃饭不睡觉?”
“他睡不睡觉我不知道,我又不像你有章柳他家的钥匙……但是他不吃饭是经常的。”何泰来是见证过多少次章柳的工作状态的,自然清楚。
眉头皱得更紧了,袁晨道:“那你们也不看着他点儿?”
“我们看着他!?就他那脾气,谁能看得住劝得了!?”何泰来夸张地道。
袁晨皱眉没出声,良久,看着何泰来道:“你有崔尚昆的电话吧。”
何泰来立刻警惕起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袁晨道:“有个三线女明星,叫何美丽,前段时间来找我,说是知道章柳和崔尚昆的关系,让我给钱,不然就威胁要爆出去,我觉得这事儿崔尚昆估计能处理好。”
何泰来立刻警觉,在现在国内的环境,明星的同性恋的性向曝光在星途上是近乎毁灭性的事故,如果真有哪个不开眼的试图从这方面揭锅,这事儿一定要通知崔尚昆,飞讯处理这种事情要比风华娱乐干净厉害得多。
“这事儿你和章柳说了吗?”何泰来忽地察觉不对,问道。
“没有,章柳一直都把自己逼得太紧的,我不想让他再费神,你和崔尚昆通气,让崔尚昆去处理,如果崔尚昆不处理,我就自己上手想办法了。”袁晨道。
何泰来忽地想不认识似地打量了下袁晨,道:“行啊,你小子现在会耍心眼了啊。”
袁晨没说话,但是他心里想,也许以前他就是心眼太少了,明明曾经他有那么多筹码可以用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261章()
何泰来找了姜秘书; 姜秘书传话给了崔尚昆; 崔尚昆想了不到一秒钟后,直接让广告部的人加内保安队长周硕去处理何美丽的事情了; 除了佘志高,广告部的人和演艺圈的人最熟,通过飞讯庞大的广告预算让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