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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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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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孙琛父亲颇有交情,论起来孙琛还要称呼他一声世伯。乐正豪只有一子一女,儿子乐正寒雪拜在太极山张真人门下学艺未归,女儿乐正霜则自小养在身边,其余亲戚妾室庶子庶女略表不提。

    孙琛父亲调任离开后,孙琛便懒得与乐正家主动往来了,反正他们自诩豪侠大家,对他这种官宦人家的纨绔子弟嗤之以鼻,他何必自讨没趣。前些日子收到乐正豪五十寿辰宴会的请帖,他还挺意外的,不过人家礼数做足了,他若是不去,让他爹知道肯定又会被千里传书加以斥责。

    本来孙琛只打算去送个礼,做做样子便走,到了乐正府却遇上几个与他交好的世家子弟,非拉着他灌酒,结果自然是一群人都喝的烂醉如泥。

    第二天他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浑身赤。裸睡在乐正家一位表小姐身边,而那位小姐抱着被子缩在角落一味嘤嘤而泣,无论孙琛问什么都不回答。他稍微凶狠一点逼问怎么回事,她就作势寻死觅活,最后闹得整个乐正府都知道了。

    孙琛出了名的风流不羁,醉酒后做出侵犯人家姑娘这种事,谁也不会感到意外,除了他自己。如果他真做了,绝不会不认,可他没有。所以被乐正家的人上门逼婚,孙琛感到巨冤。

    “那你到底有没有欺负人家女孩子?”孤竹陨怀疑地瞧着他,“你不是说你喝醉了么?喝醉的人记得什么?”

    “我没有!”孙琛恨不得撞墙以死自证清白,“以我这么丰富的经验,我要是睡了她我能感觉不出来?再说了,一个男人醉成那个样子,根本什么都不能做好不好?不信你问舒策,他也是男人,他可以为我作证。”

    孤竹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将狐疑不解的目光转向白叶横山,向他求证。

    白叶横山没想到他会把这个问题抛到自己这里来,轻轻咳了一声,他侧过脸不敢看她,低声道:“大概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你以后就知道了。”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能让她信服。连孤竹陨都不信,别人更不会信他了,况且当天有老嬷嬷为小姐检查,她确实被人侮辱过。据女方说法,夜里黑灯瞎火,她是熟睡中被人淫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而孙琛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人家小姐的床上。

    舆论的压力下,他唯有选择暂时闭嘴,默认了这件事,可乐正家提出的条件竟是让他娶那位姑娘为正妻,这他就无法接受了。

第五十三章() 
。

    那位姑娘是乐正豪一个庶妹的女儿;当日也是随母亲回来参加舅父寿宴的。

    若是孙琛真心喜欢的人;就算她出身不够好;婚前失贞;他也无所谓。可这位姑娘;他在此事发生之前连见都没见过;况且他一直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家设计了。他虽然喜欢美女;却并不想要一个别人硬塞给他的美女,哪怕她是天仙嗯,那还是可以要的。

    所以他决定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沉默以对;乐正家却仗着占了一个“理”字,处处咄咄逼人。

    “娶媳妇是好事啊!你老大不小,是时候安定了。那位小姐长什么样子?漂亮不?”孤竹陨嗑着瓜子;幸灾乐祸地说着风凉话;“你要是把她娶回来,镇得住你家前面十三位吗?哦对了;我走了这么久;你府上还有没有进新人啊?”

    “她是挺漂亮;起码比你好看十倍。”孙琛赠给她一记白眼。自从他纳了李姬那个小野猫;哪里还敢往府里接新人?他就是多看某个长相标致的丫鬟几眼;她也能把人家脸挠花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李姬;怎么不干脆娶她为妻算了?”孤竹陨纳闷道,“如果我是男人,断断舍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妾。”

    “咱们想到一处去了;我也不愿委屈最心爱的人做妾。”孙琛背靠着椅子;跷起双腿,折扇啪地打开,笑着摇了摇,“可我也不知道我最心爱的女人会在何时出现啊,万一我娶了妻,却发现更爱下一个遇见的姑娘怎么办呢?”

    孤竹陨竟然无言以对,对这种人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叶横山没有参与他们俩的话题,而是在思忖乐正家此举的用意。

    大夔一朝素来朝堂与江湖界限分明,武林世家与官宦世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双方再怎么有交情,也很少有联姻的情况。孙琛显然是进了人家设好的套,乐正豪为什么要把一个看上去毫无价值的侄女硬塞进孙家?如果为了利益而联姻,用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是更合适吗?嫁进孙家,也不会辱没了乐正霜吧?

    “舒策,这次你得帮帮我,要是乐正豪把这事捅到我爹那里去,到时候他为了他的官声,我就是不娶也得娶了。”孙琛垮下脸,隔了一个几案,哀求似的拉了拉白叶横山的袖角。

    雪拥山庄的庄主亲自出面,事情一定有缓和的余地。

    白叶横山点点头。孤竹陨默不作声地喝着茶,孙琛当着她的面跟白叶横山说这些话,是因为将她也当成了白叶横山的人。难道白叶横山私下没跟他说过他们之间并未互相捅破身份?

    这晚有高床软枕,孤竹陨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听孙府的丫鬟说,乐正豪父女果真一大早就上门了,主客几人在客厅已谈了有一阵子。孤竹陨去看了看桓傲和鹤云来,三人一起用过早膳后,她一个人出门走动,正好遇见孙琛、白叶横山与乐正父女从会客厅出来。

    乐正豪五十开外,两鬓斑白,身材魁梧,长相方正大气,面对几个晚辈也并不自矜,很有一代名侠的风范。

    双方面上都带着笑容,似乎已经达成某种和解。据孤竹陨观察,乐正豪对白叶横山的样子不像长辈对晚辈,而是一种两人地位相当,而且差对方一筹的感觉。如果他知道他是白叶横山,那这种态度就正常了,可孤竹陨听他对白叶横山的称呼也是“禹公子”。

    “乐正世伯,容小侄为您介绍,这位云竹姑娘是舒策的好友,也是我的朋友。”孙琛主动为他们互相介绍,“云姑娘,这位就是咱们缀金的名侠乐正豪,这位是乐正大侠之女。”

    “乐正大侠和乐正姑娘有礼。”孤竹陨不卑不亢地向二人点点头。

    “呵呵,江山代有才人出,云姑娘年纪轻轻气度不俗,将来必成大器。”乐正豪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般江湖少侠对自己的那种崇敬,倒是对她有几分另眼相看。

    孤竹陨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向他拱手一揖道:“前辈谬赞,小女子如何担得起?”她嘴里说担不起,神色却不见谦虚。

    乐正霜挽着乐正豪的胳膊,眼睛不住偷瞟白叶横山,像只羞涩的小鸟,哪里还有昨天那个嚣张少女的影子?但听说孤竹陨是白叶横山好友,父亲又这样夸奖她,视线立刻转向她,细细审视起来,神色颇为不快。

    他们已将那事后续议定,孙琛和白叶横山正是要送父女二人出去,孤竹陨让到一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他们走到前面,孤竹陨隐约听到乐正霜娇声说“禹大哥,明天你可一定要来”。

    二人送走乐正父女回来,孤竹陨问起事情是如何处理的。结果是两边各退一步,孙琛正如自己开玩笑说的那样,纳乐正家表姑娘为妾。

    “他们不是坚持要你娶她为妻吗?怎么又同意做妾了?”她好奇地问。

    “我只是对乐正豪晓以利弊,他如果真心疼爱侄女,强迫孙琛娶她对她没有好处,反而会令孙家与乐正家交恶。”白叶横山淡淡道,“他知道该怎么做。”

    此外他当然用自己的身份对乐正豪施加了些许压力,不过这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孙琛眼神一寒:“一个庶女之女,也配做我江左孙家的正妻?他们想方设法让她进门,恐怕是想在我这里装个线人,那我就让他们装好了。我也很想看看,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孤竹陨诧异。孙琛不就一个二世祖吗?难不成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人刺探的机密?

    “不说这些扫兴的了,等她进门,自然有人去收拾她。”想起自家后院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孙琛嘿嘿一笑,打开扇子摇摇,“对了,乐正豪父女邀请我们去参加明日的黄花宴,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黄花宴?”孤竹陨好奇道,“有好吃的吗?”

    这个远比上一个话题吸引她。

    “那是缀金一年一度的传统盛会,不只是为吃东西举办的。”白叶横山笑着接过话,为她讲解。

    春季青黄不接,很多贫民因缺粮少食饿死,很多年前缀金有位善心的富商不忍心,便每年在这个时节张罗流水宴席邀请贫苦人家吃饭。一人之力毕竟有限,后来更多的官商富豪见他得到全城百姓拥戴,不甘好名声被他一人独得,纷纷加入进来,流水宴从此开始每年由各家轮流承办。因为这个宴席在每年黄花开的时候举办,便叫“黄花宴”。

    “缀金有这种风俗?哪怕目的不纯,能造福于民,也很不错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去年你来时黄花宴已经过了,后来又没出过府,当然没听说过。”孙琛不无可惜地叹道,“只可惜过了这么多年,黄花宴的风俗虽还保留着,却早已失去初心,沦为了豪强之间斗富显摆的工具,接济贫民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不是免费供穷人吃喝吗?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如何个斗富显摆法?”孤竹陨对这个倒很感兴趣。

    孙琛说:“城内没有一次性容纳数千人的场地,这黄花宴地点历年约定俗成在城外踏游原,今年承办的就是乐正家。这流水宴席开支不小,一般富豪根本承担不起,到时候场面越大,不是越说明这家财力雄厚嘛!”

    黄花宴这日照例城中有名望有地位的人物都是要来为东道主捧场的,这也是豪强之间巩固关系,拉帮结盟的重要场合。

    第二天孙琛他们到的时候,踏游原上已经人山人海。考虑到鹤云来也会无相修罗诀的点穴手法,为免桓傲和她自行离开,孤竹陨便将桓傲也一起带来了,美其名曰让他见见世面,实为亲自监管。

    他们还在马车上便听到踏游原传来的鼎沸人声。

    乐正豪确实是场面人,离离草原上天宽地阔,已然摆下了几百桌酒席,尽是真材实料的珍馐。座中果然是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穷人和乞丐流民,宴席上都是寻常百姓家想象不到的山珍海味,他们争抢而食,为一只熊掌或者一条蒸鱼打起来亦是屡见不鲜。

    一河之隔便是辟出来招待大人物的场地,不少衣冠楚楚的富豪人家在那边用带着嘲弄和鄙薄的眼光旁观着,任凭他们头破血流。没有谁派人去维持秩序,仿佛那些人只是一群供他们取乐消遣的野兽。

    贫穷与富裕,破衣烂衫与丝绸锦缎,狂热与冷淡,构成一幕极度残忍而诡异的对比画面。

    孙琛一行人到来时,乐正豪一个长辈竟放下身段亲自来迎客。他笑容可掬,明面上欢迎的是孙琛,实际上迎接的却是白叶横山。乐正豪右手边站着爱女乐正霜,她不再对孙琛横眉冷对,全程只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白叶横山。

    白叶横山不时看看孤竹陨,眼神别有深意,她敏感地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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