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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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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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阮氏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禹清辰的培养标准是一国之君,自然要严格些。不过对于禹舒策的疼爱,虽有刻意做给先帝和群臣后妃看的因素,但到后来也不乏出自真心。禹舒策是先帝所有子嗣中最受宠爱的一个,当然背地里没少被人捅刀子下黑手,他能在后宫平安长到十七岁,与阮氏母子的照顾分不开。

    以禹舒策的聪颖,怎会看不透养母区别对待的心思,只是他们有恩于他,他成人后便尽心尽力辅佐承景帝,竭力维持江湖秩序。甚至为了避嫌免除他们的猜忌,从来不插手朝堂事,多年漂泊江湖,只为帮他稳住这个江山。

    听说祈王到后宫来看望自己,太后很高兴,她已经快一年没见过这个儿子。半上午禹舒策还没到,她便令人准备好了一大桌他爱吃的菜,亲自来到宫殿门口翘首以盼。

    那个白鹤一样清逸的青年刚出现在视野里,阮太后眼眶便红了。当初先帝把他抱回宫放进她怀里时,他才一个手臂那么长,仿佛没过多久,就已经需要她仰视。

    关于禹舒策生母的事,先帝带他回来时对阮氏说起过一些,外加白叶缳在江湖上很有名气,她虽身在深宫中,多少也耳闻过。

    二十多年前先帝微服出宫,与游历江湖的白叶缳一见倾心,互订鸳盟。但白叶缳心高气傲,先帝怕她离自己而去,一直没有向她坦白身份。后来白叶缳有孕,先帝喜不自胜,时时偷出宫与她相会。直到她生下一对孪生子,先帝自以为她绝无可能再离开自己,才对她言明身份,准备纳她为贵妃。

    岂料白叶缳对皇家根本不屑一顾,更恼恨自己受了欺骗,当即抱着一出生便身患先天心疾的小儿子夺门而去,并留言此生与君不复相见。

    后来的十几年白叶缳果然再也没有出现在先帝面前,他曾几度亲上雪山寻觅爱人芳踪,不是迷失道路便是半山上被雪拥山庄的人赶下来。他没想到她会决绝至此,更没想到自己一介帝王之尊竟会为一个江湖女子抑郁伤怀了一辈子。

    白叶缳逝世那一年,不知道多少人为之神伤。江湖上自发为她送葬,为她着白茹素的倾慕者多达万人。她死去的消息传到先帝耳中时,他仿佛也跟着魂魄离体了,缠绵病榻半年后终于追随她而去。只是不知道他生死相随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女子会不会原谅他。

    对阮氏而言,白叶缳不是情敌,她更像一个与己无关的传说,远在天边,令人充满了遐想和仰慕。

    她们之间从未见过面,甚至从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禹舒策却将她们联系起来了,有时候阮氏会觉得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若是当初白叶缳愿意委屈自己一点进宫为妃,现在会怎样呢?她会否取代自己成为皇后,而现在坐在帝位上的,会不会是禹舒策?

    先帝那么爱她,自己会不会为了保住后位与她争斗不休?

    然而没有如果。白叶缳已经死了,永远也听不到禹舒策叫她一声娘。自己才是他的母后。

    “策儿,你看起来比上次见又清瘦了许多。”禹舒策单膝跪倒在太后面前,太后眼中含泪扶起他,对这个一手养大的孩子,她是真的心疼。

    禹舒策前阵子为了孤竹陨寝食难安,找回她后好不容易松快几天,立刻又出了襄王这事,日夜兼程赶回帝都,铁打的身体也快熬不住了。

    “母后,让您忧心,是儿臣的不是,您快别哭了。”禹舒策擦着太后的眼泪,温声安慰,“好不容易回来看您一次,不是该高高兴兴的吗?惹得母后伤心垂泪,让儿臣如何自处?”

    阮太后点头称是,急忙收了眼泪,拉着他的手往殿内走去。

    饭桌上,太后一个劲儿给他布菜,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他还是当年承欢她膝下的幼童。

    “多吃点,这些都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你常年在外奔波,母后照顾不到你,你可要自己当心身体,别仗着年轻就胡来。”人年纪大了就禁不住喋喋不休,类似的叮嘱从他进门起她已经说了不下三次。

    换了承景帝被太后这样关怀早就不耐烦地告退了,禹舒策对她的容忍度显然在其兄长之上。他微笑着吃完太后夹给他的菜,道:“母后还当我是什么都不会的孩子吗?放心,舒策身边有侍卫有丫鬟,不会冷着饿着的。”

    “只有丫鬟侍卫怎么行?你哥哥已经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你还是孤家寡人。”太后假嗔,“难不成你打算和下人过一辈子吗?”

    饭后她拉着他陪自己在坐榻边坐下,开始了一个母亲的日常唠叨。

    “其实,策儿你也不小了,身边是时候有个知冷疼热的人了”太后探口风似的提了一句,见他脸色没怎么变,便继续道,“母后知道你行走江湖,可能不会喜欢娇滴滴文绉绉的娇女,我替你留意过了,几位武将家的贵女里也有出挑的。要不要什么时候母后把她们召到宫里,让你见一见,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大夔朝以前没有哪个王爷皇子到了二十三岁上还是单身,也就他们这位祈王,不但至今没有大婚,连侍妾通房都未曾有一个。虽然禹舒策这个闲散王爷长期不在帝都,毕竟还挂着个祈王的名头,他一直不娶妻,外面各种风言风语不少,有的甚至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我看霍大将军府里的三姑娘就挺好的,英姿飒爽,能文能武。定北侯的孙女也不错啊,年初京中贵女们的‘群英荟’上她的马术可摘得头名呢,风头把去年夺冠的何才女都压过去了陛下也真是的,自己三宫六院左拥右抱,对自己兄弟的婚事就一点也不关心,枉你为他苦心经营那个什么,什么馆?”

    见她对帝都各家贵女如数家珍,说着说着又埋怨起禹清辰,禹舒策不禁哭笑不得。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也不好多说什么。

    “策儿是不是觉得她们都不够漂亮?”阮太后见他不搭腔,摇摇头为难道,“我的策儿相貌天下无双,想要找个容色配得上你的的确困难,你也别太挑剔了。娶妻娶贤,过得去就行了,若是将来遇到看得上眼的绝色,就算身份低微些,取回来做侧妃也无不可。”

    禹舒策哑然失笑,他要是敢娶侧妃,孤竹陨可能不会和他母亲一样决然离去,她怕是会直接提剑砍了他狗头。

    “母后请不用操心此事了,儿臣已经有了心上人。”说到心上人三个字,他连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的确是初初陷入情网的样子。

    阮太后这才发现,他这次回来,似乎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过去的禹舒策对人虽然也周到有礼,却总有一种天生的冷漠疏离感,现在他的眼睛里时常带着点笑意,看起来温和不少。

    “真的?是哪家小姐?”太后惊喜得差点不顾仪态地站起来,“告诉母后,我马上让你皇兄下旨赐婚!”

    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抱禹舒策的孩子,他小时候可爱得让人一刻也不想丢手,将来他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定也生得极好看。

    禹舒策摇摇头:“她是江湖中人,恐不喜束缚,儿臣还没准备好告诉她我是祈王”

    “又是江湖女子?”阮太后一怔。

第七十七章() 
。

    阮太后没有看不起江湖女子的意思;只是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先帝和白叶缳的往事。

    “母后介意她的出身吗?”禹舒策眉头微皱。

    皇族世家多数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江湖地位再高在他们眼中也只是卑贱的草民;孤竹陨或许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可他不愿意她因自己受到丁点委屈。

    阮太后摇头笑道:“怎么会?你觉得母后是那种人吗?不知那位姑娘人品心性如何?什么时候带来给母后看看?”

    虽然知道以禹舒策的眼光;他能看上的肯定不会是品德有瑕疵之人;但要做王妃,好歹也要是能登大雅之堂的女子吧?不知道禹舒策喜欢上的是怎样一个姑娘。

    “她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总是为别人着想;有时候我多希望她能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禹舒策喃喃道。

    阮太后见他这般神情,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她不是个高高在上食古不化的深宫贵妇;儿子真心喜欢的;只要是良家女,就算出身寒微她也支持。但他也说了;那位姑娘不喜束缚;怕只怕历史重演;她的儿子抓不住她;总有一天会因她受伤。

    “母后请不必担忧。听陛下说您身体有恙;可好些了?有没有宣御医来看过?”禹舒策立刻将话题转移开;以免太后胡思乱想,对孤竹陨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人总是难免抓住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自己想象着无限放大,再小的瑕疵到后来也有可能成为眼中钉肉里刺。

    阮太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似有不适;勉强笑道:“没什么大事,人到中年有些莫名烦躁而已。御医说这是正常的,静心调养,益气补血即可,你放心。我最近在服用天师炼的灵丹,已经好很多。”

    “天师?那又是谁?”禹舒策惊讶道。本朝不设国师之类的虚衔,宫中什么时候多出来这号人物?

    “是一位民间的得道高人,他炼的仙丹治好了我的偏头痛,我特地请到宫里来的。如今天师呈上来这种丹药每日服食可以延年益寿,每用一次,我便觉身轻体健,心清神明,通体舒泰。”见禹舒策表情微妙,太后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替那位神人吹嘘之嫌。

    禹舒策劝道:“这些江湖术士不知根底,母后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亲近。”

    这话长辈必然是不爱听的,果然他一说太后便不太高兴了,反驳道:“你以前带回来那个木什么的大夫也是江湖术士,他医术不就挺高明的嘛。”

    “桑神医是德高望重的名医,他怎么一样?母后若是真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舒策再请桑神医入宫为您调理一阵子吧?”

    太后有些精神不佳,萎靡困乏的样子,连连催问宫人今天的药为何还没送到。这丹药说是每日只炼得出一颗,每次都是定时送来太后宫里的,今天却晚了。

    。

    从太后宫里出来,禹舒策挂念着孤竹陨,想要去找承景帝辞行,然后赶赴西陲找她。

    迎面一列内侍匆匆而来,他认出打头的一个正是太后宫里的周英。周英手里捧着个小盒子,迈着小碎步跑得满头是汗,像是没看见他。

    “慢着。”禹舒策心念一动,伸手拦住周英去路。

    “原来是祈王爷,奴婢急着将灵丹呈给太后娘娘,竟没有瞧见王爷尊驾,奴婢真是该死!”周英跟了太后十几年,很得太后倚重,承景帝是个孝子,历来给他几分薄面,他便有些飘了起来。

    禹舒策不在乎太监有没有给自己行礼,他在意的是他手上捧着的那个“灵丹”。

    “这就是那位‘天师’呈给母后的灵丹妙药?打开它我看看。”他命令道。

    周英犹豫着没动:“这殿下,太后娘娘那边一日也离不得它,现在正等得着急呢。”

    禹舒策看着他不言语,周英一悸,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他再不敢多嘴,灰溜溜打开盒子将药送到祈王面前。

    盒子里黄色丝绒为底,放着一枚色泽晶红,状似樱桃的药丸,单看卖相已经很讨女人家喜欢。他拈起来闻了闻那香味,不出所料,果真是江湖上正秘密流行的逍遥丸。

    他眉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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