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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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公子-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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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我你就死定了。”

    可他窝在她肩上迷迷糊糊地说:“就算我骗过了天下人,又怎么骗得了你呢。”

第15章 江陵怪事(三)() 
第二天,阿离特意晚起,但等梳妆打扮完了,下了楼才发现贺兰珏和钟元已经在楼下等她。

    贺兰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平日谷里就你最勤快,今个儿怎么起得那么晚?”

    她看他神采奕奕,全然不似昨晚上那个样子,她心里不免有些窝火:“也不想想昨晚上到底是谁把我累着了。”

    这人重的要死,昨晚她几乎是半抱着才把他扛了回来,本想着他今天一定会晚起,没想到这会儿的精神比她的还好。

    当然,这话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懂,可此时旁边还多出个不知情的钟元,钟元的面色变得十分怪异,他是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立刻离开,但这要是走了态度也太明显了一些,便是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面上尴尬异常。

    阿离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她的意思,可恶的是贺兰珏却在一旁看着她,眼里满是笑容,大有自己惹得祸自己处理的意思。她索性翻了翻白眼,大步朝门外走:“走了走了,再不走赶不及回无忧谷了。”

    贺兰珏一边笑一边摇着头跟在她后面,只有钟元不明所以,莫明其妙地跟着他们。

    走到一半,她突然回头问:“我们就这样走了?麒麟”

    贺兰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他向前方看了一眼,正巧看见飞鹰堡的几个弟子从他们前面走过。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麒麟草我可是要定了的,我们先去江陵城里的客栈住下再另做打算。”

    阿离点点头。如今他们若要再在飞鹰堡住着不免要引人怀疑,还不如神不鬼不觉的在江陵城里住下,然后慢慢打听麒麟草的下落。

    他们走过门庭,正巧遇上在大门口送客的老林。

    老林还是很客气,对他们做了一辑:“贺兰公子,阿离姑娘。”

    贺兰珏笑道:“老林,你这是送的第几波人了?”

    “几位是最后的了。”

    “都走了吗?”

    “快到晌午了,各门各派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峨嵋派还有玄先生一行仍在府里。”

    乔杉一向好客,且不说飞鹰堡是武林大派,他乔杉贵为武林盟主,也必然不会计较这些,更不会赶着人走,又不是开的客栈要收房钱,飞鹰堡上百个房间,平日里要供应吃住的门客也不知有多少个,还怕这些客人赖着不走吗。

    但武林各派人士也不是来混吃混喝的,有事的大多今天一早就走了,还想四处游玩的,这几日江陵城也逛遍了,也早早走了去了别处游玩。峨嵋派众人之所以还留着是因为她们要等乔筝,乔二小姐难得回家一次,想多住上几日也是情理之中。可玄千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老林解释道:“玄先生的那个女徒弟昨天吃坏了肚子,如今还躺在床上走不了。”

    阿离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昨天还瞧见她生龙活虎地到处窜,今天怎么就起不了床了,定是那小魔头贪玩,找了这个借口懒着不走。

    贺兰珏瞧了她一眼,眼里也是带笑,但他们不好多留,正开口要道别,却看见一个下人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林总管,出事了,出事了!”那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却瞪得老圆地看着老林。

    老林被他的样子吓到:“怎么了?”

    “大大小姐出事了。”

    飞鹰堡内的内湖很大,连着堡内共八处别院,两座花园。阿离他们住的小楼是八处别院中的一处,另外新人的别院也是其中一处。

    乔嫣就那样静静地仰面漂在湖上,长长的黑发散成海藻一般缠在水面上,大红的袍子在水中展开,她像一只展了翅的红色蝴蝶,只是这只蝴蝶却是死的。

    “姐姐!”

    阿离和贺兰珏跟着老林赶到的时候,峨嵋派和玄千机他们都已经到了,乔筝只看了那湖一眼就昏了过去,被人扶了下去。

    老林急了,立刻拉了旁边的小厮:“还不去捞上来,去把堡主找来。”

    府里的下人全乱了套,有人去找杆子有人去找船,最后人是被捞了上来,阿离是众人中唯一懂医,但她站在旁边没有动弹,她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这人是早死绝了的。

    果然,贺兰珏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乔嫣的鼻息,摇摇头道:“死了。”

    “嫣儿啊——嫣儿——”身后有哀吼一声,正是赶来的乔杉,身后还跟着二夫人和三夫人,最后是面露惊色的齐云少。

    乔杉抱着乔嫣的尸体痛哭,二位夫人也跟着哭,齐云少睁着眼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飞鹰堡的乔大小姐死了,死在了成亲之日的第二天。

第16章 江陵怪事(四)()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时间出了趟远门,抱歉更新晚了

    家里的人死于非命,官府的衙役例行来问话,虽然表面看着是投河死的,但这死的是飞鹰堡的大小姐,官府里办得十慎重,将府里所有人都找来问话,特别是当时在河边的人都一一细问过。

    “大小姐昨晚一直都在新房里,后来姑爷被人抬了进来,我们就跟着出去了。”

    “我看到巳时了,新人房里也没动静,照理新人第二日要给老爷和夫人们请安,我就轻轻敲门唤了两声,可出来的只有姑爷一个人。”

    “昨日我喝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人抬回房的,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一醒来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等下人进了屋才发现嫣儿并不在屋里。”

    “小姐平日里有早起的习惯,喜欢在湖边上散步,所以我们就去湖边上找,可没想到就看到”

    “姐姐这几日看着是有心事,问她她也不说,我本以为是她要当新娘子所以有些紧张,却不想她真的会想不开——”

    “昨日光住在府里的客人就有125位,还未算上住在客栈里及江陵的达官贵人,昨日你们林大人也是来的,来的人又多又杂,不过也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燕儿今早上闹肚子,所以我们决定再留一晚。”

    “听说我们是今个儿最迟走了,昨晚?昨儿晚上当然是在我们住的小楼里。”

    衙役把所有人都问了一遍话,但并未问出半点有用的东西,仵作此时已验完尸,确系乔嫣是溺毙而亡,死时大约是昨夜子时左右,死前未被下过药,但这人是自己跳进的湖里,还是失足入水,亦或被人推进的湖里却是不得而知。

    “你怎么看?”阿离转头轻轻问贺兰珏,他们一下午都呆在前厅里被人问话,她这时也是乏了,再不找人说说话怕是要打瞌睡。

    贺兰珏正把玩着自己腰间别着的那块玉,也不曾抬头,只说:“我们住的小楼离新房那么近,又连着同一条湖,且不说你,就以我与钟元的耳力怎么会连个呼救声也听不见?更何况昨夜我们——”

    更何昨夜他们曾去过新房一带,虽然他们未靠近过湖边,但当时他们的确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当时乔嫣已经死了?

    “是啊,昨夜我也去过新房”秦燕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小声在他们旁边嘀咕。她身后的萧翊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玄千机并不在。

    阿离忍住笑,看一眼对面的贺兰珏。

    看来没说实话的人还真不少。

    贺兰珏看她一眼,便直起身对秦燕说:“丫头,说来听听。”

    衙役们这时正忙着,没空理会他们,但秦燕说话还是小心,生怕被人听见,“我昨晚偷偷去过新房”

    见贺兰珏和阿离并未问她去的原因,她继续说下去,“那时房里的灯已经灭了,可屋里并没有人。”

    贺兰珏想了想,“齐云少也不在?”

    就算乔嫣想不开跑去跳湖,但下人们说那时是扶着喝醉了的齐云少回去的,既然醉得喝死过,这人就应该在屋里睡觉才是。

    秦燕对他的怀疑表示不满,“虽然屋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贺兰珏点点头。秦燕的轻功了得,不可能连一个酒醉的人的呼吸声也察觉不到,这样想来,屋里必定是没有人。

    “但我想乔嫣应该是自己跳的湖。”后面的萧翊在旁开了口。

    阿离同意他的说法,尸体的衣着与发丝都没有明显凌乱的痕迹,说明乔嫣死时并未做太多挣扎,除非是被人下了药扔进湖里的。但仵作行前已登明乔嫣并未被下过药。

    秦燕的小脑瓜有点想不明白,“可为什么才当了新娘子的人会想到去死呢?”

    大家都未作答,只有贺兰珏伸出手指了指前面。

    他所指的正是乔杉与乔筝所在之处,这两父女不知怎得已然吵了起来。

    “我来之后就没见姐姐开心过,爹,要不是你逼着姐姐嫁人,姐姐也不会寻死!”乔筝本就性子刚烈,这几年虽在娥眉有所收敛,但如今其姐莫名寻死,她心中悲痛,顾不得众人在场便对乔杉大吼起来。

    乔杉面色铁青,气得嘴唇发抖,“你你你这个不孝女!如今你姐姐尸骨未寒,你还要来存心来气我!”

    “爹你只想着顾全飞鹰堡的面子,但你有没有问过姐姐的想法?如今姐姐也被你逼死了,你开心了!”

    “你!”

    乔杉一气之下抡起手,乔筝将眼一闭挺起胸迎了上去。幸好乔杉的手还没抡下,手掌已经被娥眉派的静明师太挡了下来。

    静明师太说:“乔堡主莫要生气,筝儿是伤心过度才会说错了话。”

    乔筝是静明师太一手带大的,静明待她如亲女儿一般,乔筝对乔杉亲情不深,但与静明师太却是十分亲近。

    “师傅”静明师太回头瞪了她一眼,她只得低下头不再说话。

    乔杉终是放下手,但眼中的怒火并未减退。静明师太唤来自己身边两个徒弟,两人连拖带拉地将乔筝推出了厅门。

    “原来新娘子不是自愿嫁人的。”秦燕嘟囔道。

    阿离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嫁娶多是如此。”说到此处,她也不免暗自神伤,一个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不外乎是嫁人生子时,女子嫁人关乎到自己一生的幸福,可这样重要的事情却不想要听别人摆布,若是嫁对了人,也许还能与之幸福恩爱一生,但若嫁错了人,留下的就会是一生的痛苦与煎熬。

    一旁的秦燕皱皱眉头,愤愤道:“以后我可不要像她这样。”

    身后的萧翊若有所动,但他只是想了想并未说话。

    阿离看看贺兰珏,却见他正瞧着站在乔杉身边的齐云少。此时的齐云少低着头一声不响的坐着,他的面色寻常,并不见半点悲伤之色也不见有任何喜悦之色,好像这人天生就不会哭笑一般,只莫然地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寸之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兰珏看着他,心里提摸着有一些事情,想着想着却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阿离问。

    他喝了口茶才悠悠地说:“这人有问题。”

第17章 江陵怪事(五)() 
夜里下起了雨,天黑得像墨,没有一丝光。谁能想到,前一日飞鹰堡上下还喜气扬扬,后一日红色的缎子已换成了白色的,被高高挂起的也不再是妖冶的红灯笼,一路都是虚白一片。此时,飞鹰堡前堂的正厅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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