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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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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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羽被傅舜华拉着;车帘一掀;车外天光云影;徘徊当时。

    走在前面的人半点未曾回头;徒留一个高蹈孤绝的背影。岑羽看着那人的背影;脚下不停,心中却想:

    下马车就下马车,但为何要手牵手?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古人诗篇,诚不欺我。

    岑羽看看眼前草长莺飞,水天相接之景,顿觉胸中荡进一口清新之气,洗濯了连日累在心中的沉闷,豁然就是一身轻起来。

    他看此情此景一眼,心中如此。看两眼,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皇城外,祈南山下,洛水边。丽人一双又一双,男男女女,女女男男,可怎的都是成双成对?

    这当中,有一人给另一人戴花的,有一人给另一人佩兰的,也有交相互换花草的,相依相偎,比翼成双。

    千百年后,有个节日叫情人节。莫非这个三月三上巳节也是这么个过法?

    那世家公卿,临水宴饮呢?

    岑羽看着走在前边的人一脸懵,这人到底要做甚?

    岑羽此时还被拉着往前走,目光下挪,就看到两人手心手背紧贴在一起的手。

    岑羽忽然停下步子。

    傅舜华感受到身后的人定了力不愿动,眉头微皱,回了头。

    “王爷。”

    只听那张看起来明明有些乖巧的脸,此时却说着不怎么乖巧的话,“我自己会走。”

    傅舜华一双幽深凤目却只是看着岑羽,一动未动。

    岑羽动了动手腕,准备把手抽回来。手心手背肌肤相摩,滑开了一段距离,却在岑羽的手将将离开那微带薄茧的掌心时,忽地一股大力将他的手一扯。

    岑羽猝不及防,连手带人扑进傅舜华的胸膛。

    杏目微缩,风动而过,衣上暗香盈鼻。

    傅舜华低头,道,“你是我的妻,我拉个手何须别人同意?”

    岑羽一怔,微一抬眸,却看到上方那人看着他,眼中似笑非笑。

    这个别人指的谁?不正是我?你拿我当你的妻?妻又是别人?岂非悖论?

    逻辑严密的理科生,首先从傅舜华的话里听出了谬误。

    而我并非那个岑羽,你却拿我当他,更是错上加错。这是岑羽的第二反应。

    可惜无人能识。

    恐怕就是这个身体的至亲,都未必能识得出来罢?

    他要因此被牵绊禁锢多久?

    岑羽自穿越过来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而冲动的想法,他又要何时才能恢复自由?

    徐徐图之,果然还是太保守了?

    傅舜华见岑羽脸上怔怔,半晌又低下头,抿唇不语,眉间微蹙。

    他对他已经算是客气,可这人却不识好歹,摆出个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不知端给谁看?

    眼中忽地飘过马车上那抹舒朗微笑,对着陌生人脸露笑意,对身边人精于算计?

    傅舜华心中冷冷一笑。

    岑羽,这就是你最不讨人喜欢的地方。

    不讨人喜欢的岑羽腕力难敌傅舜华手劲,果然还是败了一分,只好轻叹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前面那人身后。

    时温人等一律跟在后头,王爷没下令让他们过来,他们也不敢擅自靠近。方才远远见王爷面露些微怒意,王妃背对他们,时温也看不见情况到底如何。一时急得额头出汗,生怕又出了什么岔子。

    若是以前倒也罢,只是如今王妃有孕在身,心绪不定,经不得刺激。他没忍住正想抬步跟过去,却被一人伸手拦住。

    时温一愣,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个身影,挡住了斜来的光。

    时温看清眼前人影,双眸一亮。

    “时恭?”

    来人一身乌衣劲装,头戴乌帽,腰悬长剑。时恭见着时温,面露微笑,“几日不见。”上下看了时温一眼,又道,“挺好。”

    时温听他一说又想到正事上来,顾不得叙旧,先道,“你拦我干什么?王爷和王妃”

    只是他回眼一看,那地儿已没了那两道紫蓝身影。时温一诧,就见更远的地方,两道紫蓝身影携手同行,前面那个高些的身影牵着后面那个矮些的身影。

    王爷贵为王孙,却出身御林,少时便上阵杀敌。时温见到王爷,从来都是风神奕奕,步履如飞,何曾见过他牵过一人,步子如此

    松缓?

    岑羽一路跟着傅舜华走来,刚开始疲于应付。后慢慢见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远又有拂堤杨柳醉春烟,心情就是再郁闷,也不免开始放晴起来。

    水中忽见一白沙鸥飞来,划过碧水,拉过远山,展翅飞翔,端的自由自在。

    岸上,三三两两的人影,或立或坐,或赏景,或采摘芝兰花草,戴发衔腰,东风微拂,衣袂飘飘。

    此情此景,饶是理科生,脑子里也生出两三分赏心悦目的美感来。

    岑羽正看着眼前美景略略有些出神,忽闻一阵谈笑声从远处传来。他侧头望去,只见一片青竹,竹影间清幽不见人,却闻人语响。

    “三哥,你让我们好等。”

    就听一阵衣袍翻飞,有道朗朗少年音从竹影中窜出,一道明黄纱衣凌空而来。

    傅舜玉刷地打开手中的折扇,两绺鬓发飘飘,他一脸文质彬彬,看了看他三哥,又看了看他三哥手里牵着的人,唇角微弯,笑呵呵道,“嫂嫂好久不见,可还记得小弟?”

    一道淡青人影走近,端了茶递了水,送到躺椅上人的手边,“岑公子,且慢用。”

    这悠悠哉哉躺在藤椅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近日令王府上下忧心灼灼,踏破铁鞋无觅处寻而不得的凌王妃——岑羽。

    岑羽从昏昏欲睡中醒过神来,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侍从接回茶杯,又拿过一盒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子糖丸,拿了一颗给岑羽。

    岑羽接过,一手捏了这小糖丸看了看,恰巧光影落在上面,反射一弧莹光。

    岑羽轻叹口气,把这糖丸含进嘴里。又接过一旁递过来的一碗汤药,仰头将汤药一灌。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灌得急了一些,岑羽一不小心被这汤药呛到,紧接着一阵猛咳。

    那侍从见了赶忙替岑羽抚背顺气,口里急道,“岑公子,您没事吧?”

    岑羽一边咳嗽一边冲他摆手,“无碍咳咳”

    只是这咳着咳着,一不小心又演变成反胃、呕吐,这下岑羽就有点受不了了。

    “您喝口水,漱漱口”

    那侍从还算机灵,赶紧倒了一杯水又递到岑羽嘴边。

    岑羽百忙之中就势咽进一口水,不管不顾地把它吞下去,嗓子里浓汤药味被冲淡,这才觉得好些。

    “岑公子”

    这侍候之人倒是尽职尽责,岑羽缓过劲儿来,冲他摆摆手,“没事,给我拿颗酸”

    嘴边张了张,像是意识到什么,却又闭上。

第七十四章() 
第二日巳时;江寒雪备好马车,车上一应衣物、吃的用的皆备。除此以外,再备一辆马车,专门用来坐人。江寒雪自己则决定骑马。

    岑羽上马车,身边有阿茗照顾。马车边护着六人;这六人是江寒雪亲自雇来的武夫。

    沈言君还活着,并且从岑临渊被贬之日起;沈言君就一直守在岭南。江寒雪要带岑羽去的地方,正是岭南。

    岭南之地;离皇城相当之远;马车行路快则一月;慢则一两月。此去路途遥远,艰险不定,必得多雇几个可靠的人跟着。江寒雪已经写好了书信呈递皇上,信中委婉;但事实是他要跟岑羽一起走。

    岑羽跟阿茗上了马车;江寒雪同样也跨马而上。却在这时,身后传来马匹踏地之声。

    “江大人!江大人!”

    但见个身穿铠甲的兵士手挥一道诏书而来。

    “江大人。”那人在马上朝他道;“皇上急诏!”

    江寒雪微微一怔,接过诏书,“皇上?”

    皇上不是还在离宫?狩猎大典前前后后加起来;怎么也得七天。

    “是。”那人道;“御驾已从离宫返回宫里;塞北失守;皇上诏诸位大人进宫议事。”

    “塞北失守”江寒雪蓦然一惊,飞快地往诏书上一扫,这才确认,江寒雪顿了顿,他想着便觉不妙,“塞北岂会失守?!”

    那边岑羽听见动静撩开车帘,一脸讶异地望着江寒雪。

    江寒雪急迫对岑羽道,“幼贤,今日怕是走不成了。”他调转马头,朝皇宫的方向去,又嘱咐岑羽,“你在家中等我,等我处理完这事回来。”

    岑羽刚才在马车上也是听到一声“塞北失守”,直觉不妙,眉头微微一皱道,“你先去,这事要紧。”

    江寒雪哎一声,转身策马而去。

    却不知江寒雪离去时,岑羽在马车上默念两声“塞北”,他无意中瞥一眼马头,眼睫一颤,眼前就现出个千军万马的场景。这场景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而在这万千黑衣铁甲中,唯独一身红披银甲脱颖而出。血红披风在风中猎猎飞扬,为这肃杀之景添上了艳烈的一笔。

    那身穿红披风的人坐在骏马之上,一双俊美凤目扫向他马下站立的兵将,漠然不语,又扫向夹道送别的百姓,一双眼睛似乎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个鲜衣华服的少年身上。

    岑羽蓦地一怔。

    正见那个鲜衣少年极为敏锐,虽几乎要被人海淹没,他却非常及时地捕捉到了这道目光。又或者说,这个鲜衣少年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等着马上的人看过来。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以看似轻浮的态度待人,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嘴唇张张合合,似乎说了一句话。

    而那马上之人看了似乎微愣,接着又飞快地掉转目光,不与那个不知说了什么的少年对视。

    军队开拔,步履整齐划一,其声如山挪移。领头的血红披风开口高唱——

    “出身仕汉羽林郎,

    初随骠骑战渔阳。

    孰知不向边庭苦,

    纵死犹闻——

    侠骨香。”

    他身后兵将犹有感触,不知不觉也跟着他高声而唱,“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军中意气,震人心神。

    他一走,披风猎猎,留下一角猩红。

    岑羽曾觉得那个人可能有那么一点喜欢他,避开他、推开他是难言的羞赫,是别扭的腼腆。

    但他却没想到,那个人实际上就是如此憎恶他。

    那个一身血红披风纵马出征的人是傅舜华,那个一身鲜衣低声说着“待君归”情话的人,是岑羽。

    而如今的岑羽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忆起当年,只觉可悲可笑。

    他握了握拳头。

    心中只有几个字:从此以往,再无瓜葛。

    他阿爹没了他爹,那么就应该由他代替他爹还给沈言君一个完整的依靠。

    塞北失守,一夜之间,大陵北境烽烟四起,百姓遇难,血流成河。乌邪带着他的锐勇精兵,激流勇进,打得大陵戍守兵将死的死,伤的伤,大陵境线因此倒退十五里。

    而偏偏这个看似鲁莽的乌罕国,战时下手狠厉、毫不留情,战后却抚恤安民、不劫不掠,搅得塞北生民不知道是该怕、该恨,还是该庆幸。

    可傅舜英却清楚得很,这个乌邪怕是要占了塞北这块地而行假意惺惺之举,其人野心由此可见一斑。

    傅舜英心思深沉,乌邪此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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