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我们好。”陌筱悠垂下了眼,“说时候,我现在的生活就像过期的盐汽水,没有气儿了。”
“啊,怎么会呢!天文台啊,一听就是学霸去的地方,我等学渣望眼莫及,我还羡慕你呢!”我又吓到了,这哪里像是曾经情敌会说的话啊,她这是啥意思呢?又看了看慕遥,他只是浅笑着听我们聊天。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跟慕遥,参加我的婚礼的。”陌筱悠从包里掏出了一张请帖,接着说,“当年的事,你也不要太介意。”
婚礼?
陌筱悠还没结婚?
陌筱悠要结婚了?
我脑瓜子被这三个问号缠住,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多年重逢既不是抱着痛哭流涕,感慨年轻不懂事,也不是算账提当年多们不懂事,而是送请帖?
这这这,也太巧合了吧!
“你还介意我当年说你们没有好结果的事情来啊?说实话,我其实挺后悔当年那么自负的。”陌筱悠笑了笑,把请帖放到我的手心,“两个人快乐不快乐,幸福不幸福,确实是旁人不能判定的。”
“那个,当年我是故意在你酒里放花粉的。”我弱弱地说了句。
“我知道。”
“我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那么厉害。”
“那次是很厉害,你放了很多花粉吧,之后我好像再也不对花粉过敏了。”陌筱悠笑。
我一脸的窘迫,不知道她这是正话还是反话,半响才问了句:“所以你这次来送红色炸弹,要坑我一笔?”
“你要是不满意,你们也可以摆一次啊!”陌筱悠笑得奸诈,“不过我就不来了,省一笔开支好养娃儿。”
当年我跟慕遥结婚没有摆酒宴,简单的就是领了个证件,睡在一起,住在一起,活在一起了而已。
现在想想,也确实有点亏的。
“茉莉她们。。。”我看陌筱悠似乎毫无芥蒂,也放开了心胸,笑得轻松起来。“还是老样子吗?”
“茉莉嫁了人,当家庭主妇,还是一样唠叨,不知道她老公怎么受得了哦!姗姗啊,据说最近挺受伤的,疗伤去了。”
“受伤?”茉莉一直说大学毕业后就结婚,做家庭主妇,相夫教子,老来得孙,现在大抵是实现了一半;姗姗一直是个理智的人,我猜想她在感情中也是极为理智的,怎么会受伤呢?她当年分析我跟慕遥的婚姻,就只有八字真言:一时冲动,后患无穷。
“她没这么表现,明眼人都这么看的,你见到她就明白了。”陌筱悠似乎不太想多说这事,又转移了话题,跟我聊起当下的八卦了。
慕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我们的战场,大抵是去了书房吧。
反正等我乐呵呵地叫着老大,送陌筱悠出门的时候,也没见着他。
“对了,有一个人一年前就回来了a市,这个人你大概会感兴趣。”临出门前,陌筱悠突然说。
“什么人嗯?”我很感兴趣的是,什么人能让我感兴趣啊!
“杜撰。”陌筱悠嘲讽地笑开,“他改了名字,不过我认得出来是他。”
我一愣,这个人名我多少年没提过了,压根就成了路人甲,老死不相往来没必要往来的人。
“回来就回来,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耸耸肩,我当然不会去招惹他的。
“慕遥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陌筱悠靠近我耳边,小声地说,“半年前,慕遥被一个女学生投诉,说他性骚扰她,后面还有几个小混混找到学校要找慕遥算账,后来还是杨家出面解决的,这事情怕是跟杜撰有关系。”
杜撰是个记仇的人,可是他不应该这么不自量力地跟杨家斗啊!我有些不太明白:“他不是很怕杨慕阳吗?”
“那是从前,他既然敢回来,就有杨家不能随便动他的原因。”陌筱悠眼神一瞬间变得冷了,“他现在可是市长的女婿。”
看来杜撰又找到了一碗不错的软饭,我想。
“而且,我都知道你回来了,他应该也知道。”陌筱悠又说,“你得小心。”
我点点头,颇为感激地看着陌筱悠,当年的恩怨情仇啥的,统一没了吧:“我会的。”
陌筱悠走后,我在书房找到了慕遥,张了张口,却没问出杜撰的事情:“今晚吃什么?”
“你想出去吃?”慕遥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工作,笑了笑。
“没有啊,我是说,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做饭这种事情轮不到我,出去吃也太不礼貌了,又不是什么节日,“我是有点想零食,比如薯片啥的,还可以顺便买菜,你呢?”
“我陪你去超市吧。”慕遥站了起来,拉过我的手,自然地走出了门,取了车去最近的超市。
我的心情无法言喻,逛超市逛得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没了兴致,随便拿了一些零食,杂七杂八的就回去了。
慕遥大概是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回到家的时候还问了句:“陌筱悠来了之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啊?”我抬起头来,有些心虚,望着他却理直气壮起来,“你说她能跟我说什么?”
“我跟她没什么的。”慕遥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也有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但你们毕竟曾经是要好的同学。”
“不是她的问题。”我摇摇头,事实上,我现在反而觉得从前多数是我不够克制,做得有些过分。
陌筱悠有权喜欢学长,我也有权排距她,不过这都是过去了,现在人家都要结婚了,还要成为我的困扰的话,那真真是个笑话。
慕遥大概不会想跟我谈论起他那被冤枉的事情,我也不好提出来,只好转了个话题:“我只是觉得从前我太过步懂事,任性得很。你那时候跟我一起,是不是很累?”
慕遥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你想多了。”
“可是我从前的确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而且,还屡教不改,一错再错,我不是个好儿媳,好媳妇,好妈妈,好女儿。。。”
我望着他,他没有逃避我的眼神,跟我对视着,又说了句:“因为这样,你才变得现在这样,对我,对杨家,甚至对五月,都充满愧疚的畏惧吗?”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些事实。”我垂下头去,我的畏惧我的愧疚,还有那些过去,都是事实。
沉甸甸的,我不信慕遥无所谓。
“啊凝,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慕遥转过身去,淡淡地说了句。
〇7〇过气情敌的婚礼好热闹()
我望着慕遥的背影有些丧气,无言以对。
陌筱悠的婚礼,我并没多少犹豫,就跟着慕遥去了,五月要上课,所以没带上她。
要说她的婚礼上有什么会让我觉得不自然的,大概是碰上那些熟人了,所以我进来低调,一路拉着慕遥的衣裳,全程垂着头的。
但我的低调还没开始,刚走到门口没两步路,便看到了新娘夹着伴娘迎面而来,那个伴娘好巧不巧,还要是那个什么孙书瑾?!
我看到这伴娘打心里不舒服,脸色立即不怎样好了,望着陌筱悠的眼神也不太对,若说她不知道孙书瑾对慕遥的心思,打死我都不信。若说她知道,又非让我来,这显然是有些不良意图的。
“茉莉和姗姗早就来了,在里面呢,我跟她们说了你回来。”陌筱悠当看不见我的不愉快,眼带笑意,满脸红光地跟我打着招呼。
那伴娘只是笑笑地瞄过我,随后即跟慕遥寒暄起来,说些杂七杂八不着调的,似乎完全忽视了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笑着问陌筱悠:“慕遥一会儿跟我们一桌吧?”
“茉莉跟姗姗在哪儿?”我白了一眼那孙姑娘,也不想理会她,下意识拉着慕遥,“我们自己过去找吧。”
听说,按道理应该是伴娘团给我们安排座位,但我打心底不想让慕遥跟着孙姑娘多接近,她一看就是那种心机特别重的,完全可以去宫斗的主儿。
陌筱悠对孙姑娘笑得温婉大方:“那要看慕遥的意思,不过我打心底当他是我兄长的。”
兄长?我笑了笑,望着陌筱悠,她的意图从来不善,亏我还愧疚地觉得对不住她,准备了大大的红包,想来我刚刚就应该塞报纸在红包里白吃一顿才好。
“我随我太太的意思。”所幸慕遥给我几分面子,对我宠溺一笑,跟孙姑娘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过,我怕我做不好陌小姐你的兄长,我没有妹妹。”
我望见孙姑娘眼中迟迟不散的受伤神情,和陌筱悠笑容中的尴尬,得意起来,也不再理会陌筱悠,拉着慕遥仰头挺胸地走入了会场。
既然这个开始已经不怎么痛快,我再无必要遮掩低调去让别人痛快,横竖这是别人的婚礼,有人爱看热闹,自然有人爱演热闹。
陌筱悠的脸色有些僵硬,目送我们入了会场。
我拉着慕遥的手,在会场串来穿去,在其中一宴席中找到了两张熟悉的脸庞,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花凝!你这小样!”苏茉莉见我,比从前更丰满壮观的身子从椅子上刷一声站了起来,冲到我身旁拍拍我的肩膀,“老久没冒泡了啊,我都快以为你消失人海中了!!”
“你以为我是鱼啊,还冒泡呢!”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力气不小,拍得我肩膀隐隐作痛。
“听说你要来,我早早就过来候着了,就怕你偷偷来悄悄去的,你倒好,死没心肝的!”苏茉莉气呼呼地坐下去,望着我的眼神充满哀怨。
我笑了笑,从包包里掏啊掏,掏出了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跟她和陈陈姗姗人手一份:“这够不够补偿你们幼小而脆弱的心灵?”
“算你有良心!”苏茉莉乐滋滋地接过礼物,眉眼笑开。
陈姗姗一直冷静地望着我,没有故人重逢的欢喜,也没冤家相见的针锋之对,等到苏茉莉安静下来,才插了句话:“你们这是复婚了?”
我望了望慕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病没告诉过她们我单方面“离婚”的事情,不过依照陈姗姗的逻辑推理下去,自然也猜得出这七八分了吧。
“谁告诉你我们离婚了!”纠结了一秒钟不到,我就故作惊讶地说了句,“我们感情好得很呢!”
慕遥揉了揉我的头发,笑而不语。
苏茉莉怀疑地望着我,又望了望慕遥,突然醒悟过来,她刚刚似乎忽略了什么:“哎,花凝,不是说你跟你的学长分了吗,怎么,你要吃回头草了?”
我窘迫得很,扯了扯慕遥的袖子:“我没跟她们说过我们离婚。”
这样下去,慕遥会不会以为,我是当真想跟他离婚的?虽然是当真啦,但是真的不是想的!
“我们真没离婚,现在挺好的。”慕遥拉着我的手坐下,用眼神安抚了下我,表示相信的意思,转而对苏茉莉和陈姗姗有些问责的意思,“不过我想知道,谁跟你们说我们离婚了?”
苏茉莉果断摇头,陈姗姗只是笑了笑:“猜的。”
“哎呀,你们这样不好,没事乱猜还乱拆人家夫妻关系,不是个好习惯,要改!”我手心有些发冷出汗,当年感情的失败,是我现在都不太愿意承认的,跟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得干脆,何况跟旁人?
苏茉莉张张口,似乎想问些什么,过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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