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感恩她救我于危难的,可这么多年,她让我做的事情,现在想想,其实也够我还一锅的。”我有些心寒,我一直以为向太不会对我狠绝,就算不看在我这些年为风向“出生入死”,也要看在我是杨家的媳妇,看在我帮她做过的事情上。
就因为这一次我耍了些小心眼,她无法容忍吗?这未免太翻脸无情。
我个人容易在某些小事情上纠结,但换成这些大是大非,则很难让我纠结的。比如,若然向太对我尚且容得忍得,我会看在从前她在我最危急关头帮过我,而继续安于现在。但她开始容不得,我就会考虑其他的出路。
“若不是因为那些,你以为你活得过今日吗?”徐温衡冷冷地说了句。
小秘书敲门进来,似乎听到这了句话,脸色变了变,极力镇定地把咖啡放在我桌子上:“总经理,这是你的咖啡。”
“出去吧,下次进来前敲敲门。”因为平时这办公室就我跟她两个人,并没什么规矩可定的,所以她今日会失了方寸。
徐温衡也不至于跟一个不懂事的小人物计较,望着我的眼神更加冷漠了:“还有,你最好尽快完成向太让你做的事情,不然你极力想隐瞒的那些事情,我可不能保证到时候不会有人翻出来。”
“卑鄙!”我恨恨地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也不觉得烫,心中反而发冷,向太这人一向大方,人得罪她,要么不动,一动那人绝无翻身之地。
比如戚七,比如,未来的我。
“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闹成现在这样子,有必要吗?”徐温衡冷着的脸色缓和下来,拿过我喝过的咖啡也喝了一口,笑得奸诈,“你只要把那些东西交了出来,我既往不咎,皆大欢喜不好吗?”
“都说我没有那些东西你又不信。”我要是真有他们认为我有的东西,我也不至于处处挨打,说让我来a市就来了。
“我记得你有个大学校友,叫苏茉莉的?”徐温衡自然不信我说的话,“你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何苦呢?”
“徐温衡,祸不及无辜。”我冷冷地说了句,“别逼我。”
“花凝,我其实还是挺喜欢你的,并不想逼你。”徐温衡突然靠了过来,指尖画过我的脸颊,笑得诡异,“我并不想对你的朋友下毒手,相反,我反而很想告诉她,她姐姐苏卉卉是怎么被逼入监牢的。”
我手心一冷,直入骨髓。
苏茉莉说过她有一个姐姐,但我不想会是苏卉卉。三年前,是我拿钱收买了苏卉卉的老公出庭作证她做了假账,亏空公款。。。她本来赢面很大的,依然是我私底下还用她儿子来做逼迫,总之后来,她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你到底想怎样?!”我咬着牙,指甲狠狠地掐入手心,苏茉莉从未跟我说过她姐姐的事情,仔细想来,苏卉卉的确跟苏茉莉有几分相似。
我还记得,这个苏卉卉跟s市游美如今的总裁夫人,交情很好。
而如今的总裁夫人,刚好是慕遥的表姐,s市广告界的翘楚。
〇76时光的秘密,残忍的控诉(二)()
“把东西交出来。”徐温衡笑,“这很简单。”
“东西不在我手里,我要怎么交!”我冷笑,他们这样分明是在逼迫我。
我料想到回a市后,向家会有所动作,料不到动作会这么快。
“唐糖糖下个星期回杨家,我就信东西不在你手里,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拿到的对不?”徐温衡犹如狐狸一般笑开,“你知道那些东西对整个风向,意味着什么吧?你在风向的七年,难不成会没一丝感情?”
原来,原来他们竟是做这般打算!让我在杨家眼皮底下套出慕遥表姐手上那些东西,向太布局这么多年,一直留着我容忍我,大概就等我这个用处吧。
亏我当初的感恩戴德,一副情深,今日到底显得种种可笑。
我怕我会无路可退,也怕我退后一步,同样是万尺深渊。
“若非当年向太做得太绝,人家今日也不会这样追着风向打压!”我自然不能答应这事情,顶多做到中立而已,我已经无法再欺骗下去,我连赌都不能赌,“早让你们收敛,死活不肯,这下子好了,到头来还不是两败俱伤!”
“这不仅仅是向太的意思,你也别当向生冷漠无情才是,毕竟妹妹是他的,侄子也是他的。”徐温衡笑,“你自己着量着量,其实我倒觉得你那大学教授的老公,未必是真的爱你;再说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对杨家不利的,多这一件不多对不?”
我恨恨地瞪着徐慕遥,我知道他从来跟我不对盘,却不料他是向太用来对付我的利器。作为一个律师,他清楚对手的死穴,知道应该怎么跟对手谈判,懂得利用人心,向太这么多年防着我,怕是他手里头还有可以送我进监狱的东西,或是,让我众叛亲离的。
他们算的很尽,唯独忘了算我一直隐忍的心意,我又岂肯真的去做一些伤害到慕遥的事情来?
就算为了五月,我都不可能去伤害慕遥的亲人。
“告诉向太,我辞职不干了,爱怎么办怎么办,别来烦我!横竖我现在女儿有人养了,要是惹我火了,我不要命也要拼的!”我心中烦乱,索性站了起来,拍了拍桌子,“你们也必然想到,戚七当年跟你们谈判用的是什么,又是什么人给她的!”
“花凝,你确定你要这样子吗?”徐温衡不料我竟然不妥协,脸色变了变,随后又阴阴笑道,“就算我把你之前做过的事情,一件件算给杨家听都无所谓?”
我想起慕遥说的那句,别让他等太久,他也许会累的话来。
其实,坚持到现在我也有些累了。
前有狼后又有虎,无论我怎么走都无法周全的,我想要的平静和安稳,已经打破了,不过我也算是满足了,毕竟,我总算回来过,见了慕遥无数面。
我几乎忘记的样子,又那么清清楚楚地刻画在我的心里了。
“我过两日给你回复。”我想了想,抬起眼来,望着徐温衡的眼光,突然平静得很。“我要时间准备。”
“好,你别让我们失望。”徐温衡站了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还有,昨天那些小混混警局已经解决了,你别要再生什么事端。”
“我有一个朋友,叫杜撰。向太认识吗?”我想了想,突然就明白了昨夜的一些巧合,是我自己傻,人家挖了个坑,就那样傻乎乎跳了下去,“七年前他离开a市满狼狈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他躲哪里去了,怎么再见的时候,连身份名字都变了呢!像是渡过金一样。”
“你是个聪明人,何必问我?”徐温衡说完,头也不回去离开了。
我从包包里掏出我跟慕遥的结婚戒指,望了又望,有些事情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那个人很阴险诶!”小秘书走了进来,吐吐舌头,夸张地说道,“他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啊?”
“你知道什么叫好奇闷死猫吗?”我把我跟慕遥的结婚戒指戴起来,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头也没有抬地说。
“我只知道好奇害死猫!”小秘书说。
“我不告诉你,你不就闷死了吗?”我笑了笑,拿着包包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
“老大,你去哪儿,带上我呗!”小秘书整理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行当,“我保证乖乖的。”
“我去谈情说爱,你要跟着来吗?”我头也不会地离开了公司。
小秘书在我后面跺了跺脚,却也没好跟上来。
我打了辆车,去了杨慕阳公司那。
“今天吹的什么风,竟然把你吹来了,实在难得!”我在杨慕阳的公司等了好一阵子,终于等到他,他一见我,口气就有些不太妥了,“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我去跟慕遥讲讲情?”
“才不是呢!我路过这里,突然就想起堂兄你来了。”我努力笑得甜蜜,凑近了杨慕阳,“你是我是不是很有心?”
“罢了吧,你每次来找我都是有事,别装了,直说!”杨慕杨摆摆手,眼神锐利,似乎想要看穿我的心一样。
“那个,你也知道我在风向工作。”我顿了顿,无视他的锐利,假装为难地说了句。
“嗯,然后?”
“我听说慕遥的表姐,是在游美广告的。”我又顿了顿。
“继续。”
“她不是这几日要来这边吗?”我垂下头,尽量显得自己柔弱无辜,没有害处。
“谁告诉你她遥来这边?!”杨慕阳脸色一变,突然握住我的手腕处,厉声问,“还是你想做什么?你要敢对她做什么,你小心你的下场!”
“我哪里有想做什么。”我撇撇嘴,说得半真半假,“我也不想知道她去哪里啊,可是有人非要告诉我,还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表姐,我哪里好跟啊!不要这份工作我都不能这样子对不对,所以我觉得我还是避开下好些。”
“向家的人敢逼迫你?”杨慕阳笑得冷漠,近乎无无情地望着我,“你现在在风向也是老员工,谁不看在向太的面上给你几分薄面,除非,逼迫你的人是她!”
“有些事情,说穿了就没意思了对不?”我笑了笑,从杨慕阳的手里抽出我的手腕,明白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你爷爷杨绍,应该很清楚我在风向的事情,你才调查我,太迟了吧!”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花凝!我认识的花凝是不会那么多弯弯道道的!”杨慕阳转过身,不再看我,“难不成,你在我堂弟面前,都是装的?”
我一愣,装吗?如果忍耐也是装的话,那算是的。
“你到底欺瞒我们多少事情?”杨慕阳又问。
“我来可不是跟你坦白从宽的。”杨慕阳果然聪明,他既然知道我跟向太的关系匪浅,也必然是猜透了我在他表亲这件事上谈不上无辜,只是知道多少的问题而已,“你知道我不会对慕遥不利。”
“很难说。”
“表姐身上有向生向太想要的东西,你们小心些。”
“你想我怎么帮你。”
“造一份假的给我。”我望着杨慕阳的眼睛,说出我的提议,“没其他法子了。”
“你觉得他们会信你吗?”
“信不信也没办法的,起码这样可以拖延些时间,除非你们肯给我真的那些东西。”我无奈,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真的东西我没法交,假的我又没法造,我又不想这么快跟慕遥分开,能拖一日算一日。
“你最好将你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诉我,不然我很难帮你。”杨慕阳严肃地说,“你跟向太关系那么近,很难保我那表妹夫会放过你。”
“我做过的什么事情?”我眼睛一眨一眨,应对如流,也不怕杨慕阳,跟他直直对视,“你得提一提。”
“我听糖糖说,你帮过戚七。”杨慕阳又说,“你为什么帮她?”
我知道杨慕阳疑心大,但没想到他这一疑心就疑心到我最无辜的事件上来:“我帮她是因为我一时想不开,这个答复满意吗?”
“是郑莉向泽的意思?”杨慕阳冷冷一笑,脸上的儿戏褪去,对我有着防备,还是高度的。“你利用五月回杨家,是不是也是郑莉向泽他们的意思?”
“若非你爷爷做的好事,我跟杨家在他们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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