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祖父不在身边,快快问清楚了才是正经。
“娘,你快说吧,我也想听。”沈秦氏看到小女儿也是一脸好奇,原本想要呵斥二女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娘说的可是家常,你们听过就算了。”
沈秦氏警告的说了一句后,又让房里伺侯的丫鬟都退下,这才正了正音。
“咱们沈国公府是当年□□时从龙有功的,你们三位老太爷爷随着□□打下了江山,前朝,沈氏三公赫有威名。这三公分别是沈武公、沈恒公、沈庄公。
这其中,咱们原本是沈武公的这一脉,也是被□□封为国公的一脉,而沈恒公与沈庄公,在□□坐上龙位后就回了荥阳祖业,沈恒公一脉主持族中庶物,管理永业田及祠堂,而另一脉沈庄公,却因当年从龙之时身受重创,只留下一个小儿子就重伤去了。
沈国公被封国公后成了簪族世族,世袭罔替,而你们祖父的那一代,沈庄公的那脉,却因一场意外,而断了子嗣。
沈庄公毕竟是沈氏三公中的一脉,后来祖家提出要过继个嗣子,而你祖父却是正不得太夫人喜欢,因而明明是嫡子的身份,却硬是出继成了沈庄公一脉的嗣子。”
“恐怕祖父不止是不得太夫人喜欢,而是挡了路了。”沈素眠叹了口气。
“谁知道,长辈的事儿。”沈秦氏脸上带着不自然,要不是女儿闹着,她哪里会去说长辈的事儿。
“夫人,国公夫人说是梅夫人带着梅家姑娘过来了,请夫人带着姑娘们过去。”
门外传来丫鬟通报的声音,沈素眠却是惊讶的转头看了看时辰。
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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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眠映着阳光站在念恩寺南侧的祈福台上,看着沈素珏正笑着和梅清雨说话。
今天清晨刚用了早饭没多久,景氏就带着梅家姐妹过来了。
也就是在念恩寺中,若是在各自府中,哪有那么早上门的客人?
聊了几句,夫人们带着姑娘们就来了南侧的祈福台,这边不只是祈福的地方,景色亦是不错。
金氏等人去了山间的亭子小坐,沈素珏等姑娘就各自散开游玩儿。
沈家那三位庶女是很有眼力,早早的躲开了,而让沈素眠介意的,是梅清寒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没了影子,也不知去了哪里。
沈素眠心下有些明了,带着含雪往北面的方向走。
“走吧,既然来了念恩寺,自是要好好看看景色。”
沈素眠一边看着寺中的景色,一边在心中思索着。
念恩寺可能是在金龙山半山的原因,这边的枫树与松柏长得比一般地方都要茂密精神。
看着青翠的绿叶,想像着当年厉峻霆那一怒血染金龙山,听说,那时整片山的绿叶都被血浸梁得一片血红。
当然了,传说是传说,只是,光听这个就能知晓,当年的厉峻霆,有多心痛自己的女儿遭此欺侮。只是,到底他们会选在什么时候动手呢?沈素眠心里一边想一边走。
“姑娘,怎么了?”沈素眠突然停住的脚步让含雪一怔。
“没什么,我们往那边去吧!”
沈素眠指了指青石小路的岔道,那里一片幽静,鹅卵石铺就的路雅致特别。
“这不好吧?”含雪看那小路偏僻,不由得有些担忧。
“没事。”沈素眠也是一时兴起,看到那鹅卵石小路,让她想起了辽西时院落,那时她也曾一时兴起把自己院边的小路上铺过,看着别致,不过走起来就未必了。
含雪也想到了,不由笑起来,扶着沈素眠往小岔路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声惊呼,两道身影直接躲到了树后。
沈素眠皱起了眉头。
刚刚的人影她看清了是谁,也因此让她心生疑惑。
“谁在那里?”含雪脸色微变,还好刚刚惊呼的是女子的声音,不然她一定拉着她家姑娘走了。
“……”
树后的人并不出声,含雪疑惑的转头看向沈素眠,若是一般人,恐怕就转身离开了,可沈素眠却正是为树后之人而来,自然是不会就这样走了。
“到底是谁?我们是辽西总督的家眷,有什么要帮忙的么?”
沈素眠直接上前询问,身边的含雪疑惑自家姑娘怎么突然自报家门,本想劝说的话又咽回去。
“我、我是……”树后的声音带着几分微弱,却在说出两个字后突然没了动静,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两位快快离开吧,我们在此等人过来,已经派了人报信,就不劳两位费心多管闲事了。”另一道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口气火爆,更有几分无礼。
含雪柳眉倒竖,气得够呛,自家姑娘好心相问,居然这种态度!
“管闲事?”沈素眠好笑的反问了一句,突然就变了脸色,直接快走了几步冲到树后,把树后的两人和含雪惊得一跳,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说谁在管闲事?好吧,就当我在管闲事,现在告诉你们,这闲事我管定了!”
嚣张的话语,无礼的腔调,更有彪悍的叉腰动作,在这一瞬间,含雪以为自家姑娘被二姑娘附身了。
“……”
树后的小可怜被身后身材高大粗悍的丫鬟捂着嘴瞪眼看着她,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巴巴看着她时还闪着可疑的泪光。
那丫鬟瞪圆了眼睛,捂住厉锦若的手掌忍不住又用了用劲儿。
“你这个下人在干什么?你主子快被你闷死了!”
沈素眠伸手一指,看那丫鬟还不打算放手,上前就是一脚,踢得是姐姐告诉过她的胫骨上面。
那丫鬟发出一声惨叫,松了手抱着腿不放。
厉锦若终于呼吸到了空气,胸口起伏大口呼气。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被个丫鬟捂住嘴?”
“我咳咳、我……”
厉锦若又咳又喘话都说不明白,而另一边,含雪下巴快掉地上找不回来了。
必须把姑娘和二姑娘分开!
含雪在心底决定了,自家姑娘多娇憨稚气又乖巧的啊,怎么现在说话做事越来越有二姑娘的风范了呢?这可不行,不行!
想到早饭时二姑娘桌上那一片狼藉,含雪重重打了个寒噤。
“你的鞋坏了?”
沈素眠伸手指了指对方藏了又藏的脚,粉红的绣鞋鞋底张开,露出了雪白的袜子。
厉锦若点了点头。
“你让另一个丫鬟去取鞋来换,让这丫鬟来陪你?我猜的不错,这是别人的丫鬟吧?”
厉锦若又点了点头,眼睛里泛起了崇拜。
“刚刚我询问,你想回答却被她捂住了嘴,她一定和你说,莫要让人知道这事,显得你不端庄对吧?”
厉锦若看沈素眠的眼神简直和看神没两样。
而那丫鬟,终于觉得腿没那么痛了,松开手,她整张脸都变了。
“大姑娘,您看看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
“若是传扬出去也是你护主不力,留你这样的下人在身边有什么用?还敢谋害主子。”
“奴婢哪里敢谋害主子?”丫鬟梗着脖子,眼珠不断乱转。
公子怎么还不到?还有最后一步没做呢,她的赏银可怎么办?只是,现在有了别人,她若再做此事,真被人察觉可是一家子都活不成的。
不做,一家子也要被配去庄上,还不是一样,永无出头之日,想到二夫人二姑娘许给她的好处,丫鬟柳叶咬了咬牙。
“应该不是柳叶的错。”厉锦若轻轻叹了口气。“要不是我想走近路去祈福台,也不会这般狼狈,谢谢沈姑娘。”
“你这样子在这边路上怎么行?人来人往的。”沈素眠看着厉锦若的脚皱眉。
“那边再往前,有个亭子。”柳叶眉眼一转,指了指。“不如去那里歇脚等着槐枝取鞋回来。”
“不用了。”沈素眠转头吩咐含雪。“去看看除了那亭子还有别的什么地方没有。”
“好。”含雪点头,快走几步,一会儿就回来了。
“还有个竹舍,有个小沙弥正在打扫,说是接待信客的地方,不如去那里。”
“好。”沈素眠不及多想,伸手强势的扶住了厉锦若,让含雪扶着另一边,快步走去。
柳叶落后一步,唇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她嘴里一边说着劝阻的话,一边犹犹豫豫的跟上。
第10章 【小修】()
沈素眠一边扶着厉锦若一边往前快步走,含雪在一侧看到沈素眠眉宇间隐约的厉色有些心中纳罕。
姑娘的个性,自那次坠车后有了太多的改变,这种改变让含雪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而沈素眠,脑子里却是被前世的事情占得满满的。
前一世,她被南槐玉与梅清寒联手陷害,南槐玉是求而不得,梅清寒是妒火攻心,她上一世痴恋厉锦轩,为了他不顾名声不顾一切,结果,最后厉锦轩依然娶了他的未婚妻。
她无奈之下被人陷害,嫁给了四皇子成了侧妃。
没过几年,惠静郡主因两次小产伤了身子,结果,因不能生育而被夫君厌恶。
再后来,圣人病重,四皇子领旨进宫处理朝政,没多久即由圣人让位登基成了新帝,新帝初上位,第一件事,却是下旨让厉峻霆回京,另一边,太后下旨让景家把惠静郡主送入宫中,美其名曰不放心惠静郡主让她在宫中请御医调养身子,其实就是变相的软禁住她来挟制厉竣霆,因为厉竣霜手掌重兵却未曾表示过支持哪位皇子。
而她那时,因被四皇子厌弃而被关入了冷宫无人问津,她唯一的女儿锦瑶病弱无人照料,是惠静郡主,对锦瑶多有照料,甚至在锦瑶被人推入荷花池时拼死相救。
这些都是后来含霜听了宫人们八卦后告诉她的,她那时虽然未曾见过惠静郡主,却对她感激不尽。
而这一世,她想报答厉锦若上一世救了锦瑶照顾锦瑶的恩情。
这一世,她定要想办法让厉锦若躲开悲剧的命运。
小巧的精舍,被小沙弥打扫得极干净,一进院落,就看到一片幽幽绿绿的竹林,随着风吹拂沙沙做响。
“这里的景色好漂亮。”
厉锦若难得活泼的说,沈素眠微微一笑,扶着厉锦若往精舍的正房小屋走去。
“先处理你的鞋,一会儿再看院落的景。”
厉锦若听了眼睛发亮,看着沈素眠露出几分真挚的笑容。
算起来,厉锦若与沈素眠同年,只比沈素眠大上半年。两人虽然同龄,可是厉锦若明显比沈素眠要天真几分,内向又怯懦的小姑娘。
想到对方才十四岁,居然就有人来算计着想要坏她名声,沈素眠忍不住吐了一口气。
与当年的她的命运又何其相像!
“见过施主。”
小沙弥应该是去了后院挑水,提着一桶水的他刚转过正房就看到了这一行人,连忙行礼问好,沈素眠转头看了眼含雪,含雪快步上前。
“小师父有礼了,刚刚我来打过招呼的,我们歇上一会儿,很快就走,定不会误了小师父的事儿。”
“那就好,施主们随意,小僧去烧水了。”
那大概八、九岁的小沙弥点了点头,一脸正经的对着几人双手合什施了礼,这才又拎着木桶往精舍另一面的小厨房去了。
沈素眠看了半天,看那小沙弥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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