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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立的计划虽然危险,结果两次都非常成功,刘向明深觉自己遇到了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才有了更加危险的诈死计划。
诈死的目的是为了锁定内鬼,也为了让许成龙放松警惕拿出自己最后一条销赃线。
诈死的时间点,就是柳志勇告诉许成龙之后的第二天。
江立又一次做的完美无缺,除了在围观人群中没忍住扶了沈惊蛰一把之外,没出现任何意外。
内鬼在江立诈死的三天内全部锁定,x县的内鬼是一位新来了一年的刑警,长相平凡,『性』格内向,在团队内很少说话,但是从不请假从不迟到早退,所有的行动都冲在第一线。
老严因为他的态度把他选进了专案组,结果这样一个人最后仍然没有抵挡住金钱攻势。
屡见不鲜的事情,却每一次发生都能让老严抽掉半包烟。
终于理清楚所有来龙去脉的沈惊蛰在最初的担忧过去后,剩下来的就都是揍扁他的冲动。
他出任务之前就知道这次的任务会有多危险,也知道这次出任务会归期未定,他在看到她以为那是他的尸体整个人灵魂出窍的时候,一点暗示都没有给她。
她甚至在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暴『露』了身份后,怀疑走的那天他埋在她体内迟迟不肯走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沾上她的体味用来暴『露』身份。
她真是小看了他的不择手段,接他父母来x县,看起来除了邹婷说的那两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是用来保命的。
父母都在了,她总不能真的打死他……
而且她把他父母接到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已经半个多小时了,门还是没开,她很紧张。
是真的很紧张。
之前跟葛萍那样痛苦的抱头相拥,葛萍跟她说了那么多带着怨气的话,沈惊蛰自己似乎也没少感『性』。
所以在火车上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觉得她要是告诉两老您儿子没死,话音未落她就有可能被他们两人从火车上扔出去。
因为看起来,江立父母是真的怨她的,她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她拐了人儿子八年,现在还弄了个生死未卜。
所以她把这个事交给了他们局长,把她骗的团团转,她回来后冲进办公室把他的普洱饼都弄碎混上了铁观音还不能解气的老胖子。
还有,磨合婆媳关系。
沈惊蛰看着局长办公室又开始磨牙。
她好想弄死那个男人!
***
江立父母出来的时候很平静,江立爸爸甚至还走上前拍了拍沈惊蛰的肩膀。
“我们两人在这里还得留一段时间,总不能老是住在你家麻烦你。”江爸爸微笑,看起来很和蔼,“所以我们下午先去买个房子,不会离你家太远,也方便你经常过来看看我们。”
……
…………
沈惊蛰咽了一口唾沫。
江立他爸刚才是说要先去买个房子对吧,为什么语气听起来跟要去买个水果差不多。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也同样茫然的老严他们,很困难的开口:“我们局有房子,专门给保护证人用的。”
沈宏峻住的也是这个房子。
虽然有些小,一居室,但是该有的都有。
“不用了,住在公安局里太不方便。”葛萍摇摇头,很优雅的搀着江爸爸的胳膊,“而且,江立回来了也要有个地方住,他总不能老住在你家,虽然你是姐姐,但是没有血缘到底不成体统。”
……
…………
沈惊蛰又咽了一口唾沫。
她可以对着媒体耍心机带节奏,也可以对着罪犯玩转心理学弄得他们溃不成军,但是对待未来的婆婆这种锋利的软钉子,她能做什么?
她只能挠挠头,继续咽了一口唾沫。
“我下午还要上班……”沈惊蛰尴尬的、小心翼翼的试图阻止二老的疯狂行为。
“不需要你陪的,傻姑娘你陪我们作什么。”葛萍仍然是笑容满面,握着她的手很亲切很亲切,“老局长派了人跟着我们,而且买房子很简单的,我们就只是去签个合同付个钱。”
“……”沈惊蛰快要叫救命了,被葛萍握着的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而且江立他爸爸年纪大了血压高,之前听说江立的消息晕倒过一次,现在舟车劳顿来回折腾,也需要好好休息。”葛萍握着沈惊蛰的手用了点力,“你们年轻人来回折腾休息下就没事了,但是咱们毕竟老年人了,跟不上时代也跟不上你们的节奏。”
“阿姨……”看热闹的居然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帮她解围的,沈惊蛰觉得自己简直是四面楚歌。
“不用不用,不用道歉。”
“你们局长说了,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那些犯罪份子到了最穷途末路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我们能理解,但是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我和江立爸爸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你呢,工作结束了常常来看看我们就行。”
……
…………
话都说完了她要怎么接话?
她只能战战兢兢的把二老送出公安局大门,转身看到自家老局长也是一脸灵魂出窍的样子。
“江立爸妈……”老局长对沈惊蛰深表同情,“你确实拐着人家儿子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人家儿子也确实为了你一年到头都不着家,天下父母心,这事咱们确实没有处理好,被他们说两句也是应该的。”
只是说两句,她当然觉得是应该的。
但是……
“刚才江妈妈好像说惊蛰只是江立的姐姐。”邹婷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八卦。
“而且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笑容满面,好可怕。”小张拍拍胸口。
“根据侧写,我觉得他们对惊蛰的怨气很深,不好和解。”赵博超也下了评论。
“我有烟,你要不要?”老严觉得还是自己最有人『性』。
……
沈惊蛰深呼吸。
一直躲在后面的沈宏峻默默的把跃跃欲试想要『插』话的念头给摁回去。
江立惨了……
嘿嘿嘿,他好开心怎么回事?
第七十五章()
江立的父母很妙。
沈惊蛰其实特别能理解他们。
不管是江立诈死的消息还是江立这八年来为了他们姐弟四处奔波的事实; 二老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可尴尬的是; 江立做的不是坏事。她和沈宏峻这八年来也都没有走歪。
于是这不爽就没有了出气的理由。
他们不能对着老局长和公安局的其他人撒气; 也不能碰儿子的心肝宝贝; 江家良好的家教又不允许二老师出无名的撒泼挑刺; 于是只能这样不阴不阳的处着。
最关键的是; 向来矜持傲娇的江妈妈葛萍; 不久之前还抱着沈惊蛰头发散『乱』痛哭流涕,回过神之后,葛萍就变得更加的变扭。
他们其实也不是不喜欢沈惊蛰;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心眼不坏人也实在,最关键的是能管得住他们家那匹脱了缰的马。
可就是……心气不顺!
小孩子一样的闹矛盾; 说的『露』骨一点又赶紧找点其他借口给圆回来。
一来二去; 沈惊蛰居然开始有了逗小孩的心情。
江家父母买的是同小区的二手房,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的那种拎包入住房; 跟着去的小张私下里告诉沈惊蛰; 二老买房的时候特意看了沈惊蛰家的房型; 然后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比沈惊蛰家的面积大。
行为幼稚的沈惊蛰一早上验尸的时候都差点笑出声。
江立不在的日子; 沈惊蛰因为江家父母过的很热闹。
刚住进新房的二老就开始经常的打电话找沈惊蛰; 调休的时候也会要求沈惊蛰买菜送过去,语气通常都很客气; 带着浓浓的怨气。
沈惊蛰好脾气的由着他们折腾了一个礼拜,葛萍估计就又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 沈惊蛰洗菜的时候期期艾艾的靠过来跟着一起洗; 顺便嫌弃了沈惊蛰简单粗暴的择菜方法。
“摘了黄叶子就可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败家。”一把青菜被沈惊蛰摘的只剩下菜梗,葛萍的嘴角直抽抽。
“……哦。”沈惊蛰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将近两百平米的大房子,面不改『色』的收下这个败家的称号。
“我记得你小时候是会做菜的呀。”葛萍被沈惊蛰的眼神弄得老脸一红,又迅速的找了个其他的话题。
沈惊蛰不会做菜,第一天来他们家就盯着大豆油和菜油看了半天,表情一脸茫然。
葛萍晚上就又心疼了半宿,想也知道以后要是结婚,自己养大的那个没良心的孩子肯定会负责做饭。
她教的,长大以后一定要像他爸爸一样疼老婆。
现在想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后来工作忙。”沈惊蛰笑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懒。”
“……”葛萍嘴角又开始抽抽。
太直率了,她就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不过我会杀鸡杀鸭。”沈惊蛰拿着菜刀比划了一下,“放血不放血的我都会。”
她刀工极好,上次买的五花肉她绣花一样切了一个小时,四四方方大小一模一样的垒了一碗,末了还提醒他们最下面的几块不要吃。
“那几块『毛』细血管破了,肌肉纹理也不太对,死之前应该被棍子拍打过。”沈惊蛰一脸认真,“口感不好。”
然后那天晚饭二老谁都没有去吃那碗梅干菜扣肉,桌子上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再上过猪肉。
『摸』清楚二老脾气的沈惊蛰,就这样一边装傻一边调戏的闯过了第一关。
一个星期之后,二老就很少再让沈惊蛰帮忙买菜,反倒是他们经常做好了菜让沈惊蛰下班后顺路过来带包带走。
“我们也吃不了那么多。”江爸爸有着和江立一模一样的单眼皮,年纪大了反而显得很精神,“年纪大了胃口越来越小,做的菜都吃不完,以前在n镇两个人做一个菜都能从早吃到晚。”
……
“下次我常来吃。”又碰了个软钉子的沈惊蛰很上道的立刻附和。
她的软肋就是二老服软,每次服软了可怜兮兮的说自己这八年过的多孤单的时候,她总是会立刻妥协。
幸运的是和她心态一样,二老也不是想要揪着她不放,看她老是装傻充愣太嚣张了才会祭出法宝给她当头一棒,平常的日子,他们就这样别别扭扭又说说笑笑的过日子。
沈惊蛰觉得,她渐渐地居然有了点做人媳『妇』的自觉。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虽然无数次的搅『乱』了她睡懒觉的计划,私生活也经常被二老隔三差五的打扰,可是家的感觉却越来越厚重了,向来空着的冰箱早就满满当当,和江立在的时候不一样,这次满满当当的都是些滋补的冻好分好的高汤。
“换了班回来给自己下碗面条再睡。”葛萍经常絮絮叨叨,“三十岁的女人了要开始保养,江立说过你肠胃是不是不太好?不太好还自己瞎折腾,到时候吃苦的还不是我儿子。”
絮叨的像是忘记自己前段时间还一直强调江立只是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