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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他们做的这些事情,相当于是替不在家的弟弟妹妹们尽孝了,弟弟妹妹们对他们两口子,大表哥大表嫂也是非常尊重和感激的。
生活上的事儿也都还好,最上火的是老人的健康问题。
关家从明子娘那儿开始留下的根儿,明子姐七个,大部分都是肝胆不好。大姐、二姐、三姐、大哥都是肝胆有毛病。
因为娟子结婚之后进了医药行,健康意识比别人多,早早的就带着父母做体检。大姐的肝硬化很早就被查出来了,娟子又给买了防止肝硬化腹水的药,二十多年一直维持得不错。
七十岁那一年,大姐还是做了换骨股头的手术。腿实在是不行了,已经走不了路了。
年纪大了,再一个,肝不好,造血功能差。这一个手术,比别人恢复得要慢上很多。在省里医院住了快一个月。飞鸿这一个月一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跟哄孩子似的伺候着。
也是在医院的时候,趁着夜深人静,病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了,大姐跟大姐夫才跟飞鸿交待了守望了半辈子的“秘密”。
“这是啥呀?”飞鸿接过大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银|行卡,疑惑的问着。
“这话儿说起来得有快四十年了。还是你小时候的事儿呢。那时候你老姨刚到省城上大学,放暑假的时候,他们姐几个做裙子到省城里卖,后来冬天的时候你老姨来卖卷饼,那时候儿娟子才不大儿,我跟你妈带着她来帮了一冬天的忙。那时候日子多苦啊,要不是你老姨张罗着挣钱,咱家哪能买起货车,盖起房子啊。
后来,你老姨还在市里给姐几个一人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在大学城里,一套在批发市场。当时她买的时候,就你大舅知道,俺们几个全都不知道。那会儿你们小,也没啥用钱的地方,她也一直没告诉我们。一直到家里盖楼那年,她才把每家的存折给到各人手里。七个存折,钱都是一样的。后来房子折迁,加迁换门市。再后来存折换成银|行卡。这么些年了,除了你结婚给你买楼的时候,用了一些,那钱都在这卡里存着呢。
为啥一直没跟你说呢?这也是我们大家伙一块决定的。一是你们自己都独立了,也都能挣钱养活自己了。再一个呢,也是怕你们有了依靠,自个儿不知道努力了。
为啥今儿个又告诉你了呢。是因为你也这么大了,家里的事儿我们两个老的,也该放手了。再一个,鸿安也大了,你们要用钱的地方才要开始呢。我们是没啥用钱的地方了,有多少钱,最后不也是你们的。我跟你妈,没有别的要求,怎么用我们也不管。就一点,娟子就她一个人儿,你用这钱,给她买个房儿,让她有个窝儿。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大姐夫给飞鸿交待着。
“这老头儿老太太,你俩可真能瞒。这家,瞒了好几十年。真牛。”飞鸿拿着银|行卡也没说什么不要啥的,老头儿老太太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连具体门面在哪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在大学城里面,一个在批发市场白水路里。他估计了一下,大学城的门市和白水路的档口,一年的租金加起来怎么也有十万块钱了。这十几年房租才涨上来的,以前一年也就三五万块钱儿,最开始估计两个地方加一起也没有一万块钱。大概估了一下,里面能有两百万左右了。这可是一大笔钱了。他们两口子上班二十多年了,不吃不喝都挣不来这么多。
有了这笔钱,大姐住院和治疗的费用就更不用愁了,其实这些年飞鸿跟海燕也没轻了忙活,上班之余办补习班,开学生食堂,挣的钱也不算少了。只是毕竟年轻嘛,还想再冲一冲,余钱儿不多,都压底子了。
一直到大姐出院,飞鸿才有空到银行去查了一下余额,看到余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然后就是对他老姨排山倒海似的崇拜。这投资的眼光,绝了。不用实地去看门面的位置,只看卡里的钱数,很容易就能猜到得是什么样儿的黄金铺面。回家跟海燕一说,两人完全不淡定了。一下子面对接近八位数的存款,对于平时工资只有三四千块钱,加上外块一个月收入不到两万的两口来说,能淡定才怪了呢!
到底没禁住好奇心,两人儿问了明子铺面的具体位置,趁着进省城接鸿安放假回家的机会到现场看了看。谁能想到,当初送孩子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最火的小吃街上吃过饭的店铺会是自己家的呢!
海燕是很通情理的人,也向来非常孝顺。一点儿不贪。两处铺面,大学城里的再好,肯定也没法儿跟批发市场的相比,老人虽然说让给娟子买个房子就行,别的没要求。但是两口子还是非常主动的把批发市场的门市分出来另建了一个户口,分给了娟子。房子当然也给买了,有钱了嘛,给买了个一百多平的大房子。飞鸿利用假期的时间,还帮着给装修好了,一步到位的送到娟子手里的。
很多人都说,钱不是万能的。确实,钱有很多东西都买不来。可是对于飞鸿两口子来说,这笔钱确实解决了大问题。至少父母这一头儿,压力小了很多。
岳母那一边儿,也要飞鸿给养老的。当然,人家老太太还能动的时候,在韩国待了好些年,教汉语,做铺导老师,挣了不少钱回来。年纪大了,回国投奔女儿。给两个女儿一人买了一套楼房。自个儿也买了个小楼儿住着。钱上他们不用操心,就只是老人的身体,得他们照看着。
飞鸿跟海燕完美的继承了大姐跟大姐夫的原则,家里有钱的事儿,一点儿没跟孩子透露。孩子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没有帮着他安排工作,全凭着他自己奋斗了。
鸿安毕业后,在沿海城市的一家工厂里找了个工人的活儿,一个月三千多块钱的工资开始干起。没去投靠他的那些姑姑叔叔们,也没三天两头儿的跟家里要钱补贴。
还行。
接下来,就是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了。
一辈又一辈的,谁家不是这么传下去的呢
番外:娟子篇()
娟子的爱情;开始于她三十八岁那一年。在跟高考儿爸爸正式分居三年之后的那个夏天。
缘份总是很奇妙的;在手机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时;娟子哪里会想到那人会跟她有一段那么特殊的缘份呢!
跟孩子爸分居了;但是没有分家;生意还是在一起的。都是送药。所以对于娟子来说;经常会收到陌生的电话;有人从网上看到他们代理的药品打来电话买药是很正常的。接起来才发现是打错电话了,对方是找妹妹的。挂断之后不久,又打来一次;还是那个人。这一回,还多说了两句,在电话里确认了一下电话号码;那人打的还真的是娟子的电话号。那不是拨错了;就只能是记错电话了。
那就没办法了。
挂了电话之后,过了几天;那人加了娟子的微信。生意人嘛;当然是朋友越多越好了。娟子也就通过了。通过了也就通过了;谁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是电话里有那么一个名字。
半年之后;一次特别偶然的原因;娟子发了一条朋友圈,推荐她刚拿到代理权的一个新药;治疗风湿关节炎的。那人突然找娟子私聊,咨询药品的具体情况。之后给老妈儿买了五盒药。
送药的时候;是娟子跟章军的第一次见面。大光头;大肚子,衣着很利落的一个人。娟子常年送药,什么样的陌生人没见过!并没有对这个人有什么特殊对待。一个很小很小的客户而已。
之后陆陆续续的,章军又买的几次药,还介绍朋友买了一些。娟子半年里通过他也卖了两三万块钱的药吧。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客户了。渐渐的也就熟悉起来了。有时候也会聊聊天什么的,算是朋友了吧。
娟子的能力很强,天生就是做销售的料子,见什么说什么话,十几下来,朋友非常的多,孩子爸爸情商为负数,他的那些同学、朋友、客户什么的都是娟子在维护的。日常交际应酬很是得心应手。
生意上的顺利,物资上的丰裕,并不能缓解生活上的窘迫。一个情商特别高特别外向的人和一个情商特别低特别内向的人,是没办法在一起过日子的。
刚结婚一年多的时候,娟子就想离婚了,那时候父母都劝,出一家门进一家门不容易,他只是情商低嘛,慢慢培养呗。再说了,离婚多丢人啊。
就这么坚持下来了。后来有了孩子,孩子又生病。已经没有闲心再去考虑别的事情了。一直到孩子长到了五岁,结婚第七年的时候,娟子再一次提出来离婚。家里还是劝,为了孩子,能将就还是将就吧。大姐跟大姐夫甚至还特意到娟子家里住了半个月,就为了怕娟子私下里偷偷去办离婚手续。高家人是不管的,孩子爸爸闷着头,就是不说话,你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就是每天上班下班,从来不会回应娟子的任何决定。
在父母的坚持下,娟子又一次将就下来。
又坚持了三年。
在她三十四岁的时候,正式跟孩子爸分了居。
分居三年半之后,在她马上快要三十八岁的时候,在孩子的极力劝说之下,办理了离婚手续。
为了能离婚,娟子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孩子,生意,家产,什么都没要。只有每个月五千块钱的赡养费。
离开家之后,娟子租住在一个朋友家里,象征性的收了每个月六百块钱的房租。就这么悄悄的搬了出去。
这一回,没有任何人再劝她。
谁的眼睛都不瞎,娟子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大家都看得到。连亲生的儿子都劝着她别跟他爸过了,别人还能说什么呢?
大姐跟大姐夫再怎么不想闺女人到中年却落得个孤身一人,也没法再阻止了。大姐腿做手术的时候,高考爸连一面儿都没露,结婚十三年,没叫过一声爸妈。被娟子伺候得连盐跟糖都分不清楚,扳子钳子不认识,衣服不会洗,内衣袜子都没洗过。娟子人刚强,平时总是生闷气,跟他过了十三年,落下了一身的病。病了却从来都得自己去病院,孩子爸是不会管的。不只不会管,晚上娟子病灶疼得厉害忍不住呻|吟的时候,人家还嫌弃烦,别说给买点儿药什么的了,人家向来是直接抱着被子去客厅睡的。
这样的人,跟他还过什么。还有什么可劝的呢!
娟子搬出去没到两个月,孩子虽说是抚养权归了男方,可是孩子在他爸家里也待不下啊,娟子一看孩子造得跟丐帮弟子似的,也不忍心了。又把孩子接到了自己身边儿。
当妈的,就没有几个能狠得下心不管孩子的。
朋友们慢慢的也都知道娟子离婚了。章军她知道了。从他知道的那一天开始,就对娟子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章军跟高考爸爸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他的情商那是高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也是离异的单身,甚至离婚的理由都跟娟子差不多,娟子是男方情商太低,章军那边儿则是因为女方情商太低。两人到是很有共同语言。
章军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样,比娟子整整大了七岁。
大姐夫知道有这么个人的时候,就嫌弃章军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