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家的六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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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家的六零日常-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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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子感觉三姐应该不是跟学生生气,她那心跟大海似的,轻来轻去的,她都不知道生气,这时候学生都怕老师,小文哥那么淘气的,上班的时候都老老实实的,不可能有学生能把她气那样儿,肯定还是有别的事儿。正好看到三姐把小文哥叫到仓房里说话,明子就跟过去了。

    “小文儿,高章子在下班道上堵我,说要把酒席给砸了,磕碜磕碜咱家。我想好了,他要是真敢来,我就豁出去了,跟他拼了。”三姐说的咬牙切齿,可是明子在门口听的却是莫名想笑,三姐啊,您这样的,能跟谁拼了啊?

    “这瘪犊子玩意儿,还没治了呢。没事儿,三姐,你放心,有我呢。他要是敢来,我宰了他。”明子就听到小文哥的声间传出来,这高章也是够神经病的了,你也不想想,小文哥已经长大了,关家还能再让你熊住?

    “嗯呢,我就跟你说了,这事儿咱娘俩办了得了,别跟婶儿说了,省得她担心。”哎呀,三姐都知道想这么多啦?

    明子转身就回屋了,偷偷把这事儿跟大哥说了,大哥就跟二舅说了一遍。二舅当时就生气了,“还没人的了呢,欺负咱家没人啦?你看我的,他要敢来,我不打残废他不算完。”二舅说到做好,酒席当天,木王堡来的二三十号青壮,那声势就够吓人的了。

    不过,二舅的准备没用上。因为小文哥在酒席那天一大早上,就拿了把菜刀,坐在了明子家的后墙头上,正好对着高章家的窗户,他们家人能看得真真儿的。

    小文哥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参加酒席的客人散场回家。高章连个屁都没敢出来放。

    酒席那天,明子娘让大哥把未来大嫂也接过来了,她的心思很明显,这是要在亲戚面前显摆她未来儿媳妇儿呢。未来大嫂也不矫情,跟着大哥大大方方的就过来了,进门放在手里的包儿就进了厨房帮着忙活,干活儿那利索劲儿让帮忙的婶子夸了又夸,明子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整个酒席这天,明子娘那腰杆挺的,倍儿直。咳嗽都不咳嗽了。在地上来回走动了一小天儿招呼客人啥的,也没见她累。

    这精神力量真是太神奇了。明子希望娘天天都这么高兴才好呢!

    能把客人都送走了,未来大嫂才把给明子的礼物拿出来,是一件的确良的单衣,一看就是刚做好的,活儿很精致,衣服样子也新式,说是大学生了,得穿得好看点儿。明子乐呵呵的收着,也不客气,直说谢谢嫂子,闹得未来大嫂追着她打,老姐也跟着过来闹,明子娘在炕上坐着乐呵呵的看着她们几个疯闹,也不说。

    吃过了晚饭,大哥才带着未来大嫂一起回厂里了。家里堂姑姑也没走,还有二姨三姨四姨等等都还在呢,一个劲儿的跟明子娘夸赞未来大嫂。

    家里这么多客人,住不下,二姨家和八爷爷家都帮着招待。又热闹了两天,人才都走完。

    接下来,明子就得准备上大学的东西了。

报道() 
通知书附带的说明里有讲要自己准备行李的。接下来一直到开学之前;明子就是给自己准备行李。中间士安大哥还特意去了趟大学;给明子探探路;暑假有好多学生没回家;还在学校的;也能看个差不多;再加上打听。还真让大哥给问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哥回来跟明子说;还要迁户口和粮食关系啥的,还得自己带上至少一个月的粮票,一个月以后学校的补助才能发下来。被褥也要自己准备;还有洗漱用品,包括餐具都是要自己买的。如果嫌麻烦的话,钱带足了到学校买也是一样;学校哪市中心很近;省城里有百货商店,什么都能买到。

    明子娘一听;就张罗着给明子做新被褥。明子说不用;旧的拿去用就好了;年年都拆洗;干净得很;看着也不旧。明子娘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旧的留着明子放假回来盖;上大学了,得用新的。

    正好;大哥结婚未来大嫂也要做新被褥;大嫂家离得太远,也不好来回的折腾,就说了在明子家做被了。明子娘就带着明子和未来大嫂一起进县城里买被面儿。其实明子娘手里攒着好几套被面儿呢,不过是想让大嫂选新样子罢了,明子可没想自己选,她对现在的花布眼盲的很,觉得都差不多。这回进城,主要是买棉花。

    “大娘,您手里没攒几床被面儿啊?咱别花冤枉钱了,给妹妹买一床新样式的得的。我们就用你手里的就挺好的。”未来大嫂看明子娘看花布,赶紧表明立场。

    “咦,嫂子,你咋知道婶儿手里有被面儿呢?”明子一口一个嫂子,打死不改口,未来大嫂已经被她叫麻木了。

    “那还用猜啊,我娘手里头给我哥他们攒着呢呗。大娘这么有心的人,我可不信没提前准备呢。”未来大嫂说的理所当然的。

    “就你心眼多。别惦记那些东西了,那都是给明子她们姐仨留的,你可捞不着。快点选些便宜的让我应付过去吧。”明子娘抬头在未来大嫂的手上拍了一下。

    “哎哟,大娘,可不带你这么偏心眼儿的。那我可不干。这么着吧,今儿咱买两床,我拿一个跟妹妹换一下成吧?总得让我占点儿便宜吧?”未来嫂子嘻嘻哈哈的配合着明子娘的玩笑,好像她手里那留了好些年的被面儿是多么稀罕的东西似的。

    “大嫂,你这儿媳妇儿可不错。不争不抢的。”卖布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着明子三人聊天,看得乐呵。

    “可不是。”明子娘应和着。“就这两样的吧。裁两副被面儿的。花布也来两床褥子的。再给称三十斤棉花。”

    这一大堆的东西,明子爹是赶着马车进城的,这会儿出去送货去了,得下午才能回来接她们娘仨,东西先放在一商店了,说了下午来取,明子娘又带着明子和未来大嫂到两条街外的二商店。老都县城横四竖三七条街,一共四家商店,都在中心这两条街上。这女人爱逛街的属性,不管到了什么年代,它都不会变。

    “明子,你上学还要啥了?”二商让的日用品比一商店全,到了二商店,明子娘就问明子。

    “洗脸盆,茶缸,毛巾,胰子,饭盒,筷子,差不多了。”明子把兜里的小纸条拿出来,照着念。都是大哥问回来的。

    一一都买上了。

    又闲逛了一会儿,中午买了口干粮凑合着吃了。就回一商店等明子爹来接。

    东西买回来了,接着姥姥和明子娘就一块儿忙活着给明子做被褥。

    等到九月份开学的时候,打上了行李包,再拎上脸盆暖壶啥的一个网兜。明子就跟着大哥出发了。

    大哥这两年经常在外面跑,出门不打怵,特意请了两天的假送明子上学。厂子里都知道是送明子上大学,领导也都乐意给这个假。

    一百多里地的路程,绿皮火车跑了快两个小时,咣当得人都快散了。大哥还坐得挺享受的样子。到了车站,就有学校的学生举着牌子在接。也没有车啥的,只是有个人帮着领路而已。走了有十几里路,才进了校园。

    接明子和大哥的,是明子直系的大三学长,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七七年第一批的考生,本市人,穿着绿色的军装,带着眼镜,一听明子的名字,就说知道她是谁了,原来明子的事儿早都在学校传来了。说今年学校来了个十五岁的小天才,都等着看明子的真人呢。

    得,还是免不了被围观的待遇。

    入学手续都是学长帮着办的,明子只需要坐在边儿上等着就行,学长跟大哥就都给自己办好了。周围的同学,家长来送的几乎都没有,人人都是自理,她这样的,按理来说要被笑话的,不过一看她的样子,全都恍然,原来是她啊。然后就好像明子啥也不用干是挺正常的事儿一样,也没有笑话她了,还时不时的有学长学姐上前来问问她,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

    这比在家还受关照的节奏啊。

    宿舍在三楼,门口有看门的大妈,不让男生进门。就开学报道这天给通融了一下,让男生帮着抬抬行李啥的进去。

    八个人一个宿舍,光溜溜的铁架子床,上下铺。上面铺得木板。靠窗放着一张退了色的方桌,连凳子都没有。这就是宿舍的全部了。

    明子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住进了三个人,两个挑了上铺,一个挑了下铺,她是第四个到的,挑了靠门的下铺。做了下自我介绍,彼此认识了一下。穿得相对时髦些的姑娘是本市人,十九岁,叫方爱华,住在明子斜对面的上铺,一看家庭条件就不错,床上是小碎花的床单,被子也是同系列的碎花儿被面儿,淡黄色的棉线枕巾,床下放着两个脸盆,这应该是手脚分开用的了,脸盆里还放着牙膏牙刷香皂之类的高档消费品,桌子上放着的镜子和梳子应该是她的,还有那个盖着手绢的茶缸应该也是她的了。这是个讲究生活品质的大小姐似人物。

    对面下铺住着的姑娘也是本省的,叫王红玉,今年二十二了,复习了两年,才考上的。穿得用得跟明子差不多,应该也是家里不愁吃喝的,不然也不能让孩子复习这么多年就为了考大学。

    明子上铺的姑娘穿得很意思,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干部一样穿着制服?实际她才二十岁,隔壁省的。叫田静姝,听名字就是有文化的人取的,明子听话音儿再加上一点合理的猜测,这姑娘的爹娘应该都是有学问的人,那十年里没少遭罪,孩子的教育是没落下,但是思想上有点患得患失了,看这姑娘的穿着和讲话就知道,很保守,并且有些刻板,仿佛时刻都在注意着,不要被人抓住把柄一样。这是吃过苦的。

    明子都没用怎么介绍自己,只说了明子和年龄,大家就全都是,哦,原来是你呀,的那种表情。然后瞬间姐姐感自动上身,把明子当家里小妹妹似的一个个恨不得把她揣在兜里带着。

    呃,这时代家家孩子都不少,果然比后世的学生有姐妹爱太多太多了。

    到了晚上,宿舍里又住进了三位同学,王娟和葛红梅都是外省的,她都是二十一岁,一个住在了明子对脚的上铺,一个住在了下铺。本市崔艳华是位大姐,二十七岁了,足足比明子大了十二岁。家里孩子都两个了,大的都七岁了。是本市人,丈夫在班府上班,是个小领导,她本人之前一直在家里带孩子,这两年丈无嫌她文化低,跟他不相配,大姐也是狠人,在家一边带孩子一边儿复习,居然真的让她考上了大学。

    最后一位同学是夜时两三点钟才到的,折腾得大家都跟着起床帮着她忙活。是个老陕,火车晚点了,她才来得晚。身上衣服上带着补丁,被褥也是旧的带着补丁,脸盆什么的也全都是旧的。脚上的胶鞋都露了脚指。她叫刘喜妹,十九了。人看着腼腆,还有些拘谨。宿舍里只剩下方爱华下铺一个位置了,她也没得挑。麻利的铺上那薄得几乎就剩下两层布的褥子铺上,东西也没收拾,先放在床下了,就躺下了。这是怕打扰大家休息吧。明子明显感觉到方爱华对她下铺这位新室友的嫌弃。

    大哥帮明子办完入学手续啥的就下午了,没有回老都县的车了,就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招待社住了一宿,第二天临走的时候,又来给明子送了两包点心,留下五十块钱才走的。明子一大早就开始上课了,也没见着大哥,还是中午放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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