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嫌钱多啊。
入秋,明子回家的时候,明子娘跟明子说,让她没事儿的话,多回来几趟,看着点饭店和工地。
“婶儿,出了什么事儿了?小文哥咋了?”没听他说过啥啊
“雪儿的眼睛有毛病了,文儿跟他媳妇儿带着孩子看病呢,没那么些工夫了。”明子娘就跟明子说。
“雪儿眼睛咋了?”雪儿出生之后,天生就是对眼儿,认真看东西的时候就对眼儿。孩子眼睛特别大,黑眼珠很亮,睛睛很漂亮。再说对眼儿的人也不少,没听说过有啥毛病。再没听说孩子的眼睛有啥别的毛病啊。
“这不是前些天,你老嫂她妹子去市里上学嘛,你老哥老嫂去送她,就把雪儿送我这儿来了。那一天,我就发现,这孩子看东西老爱斜着眼睛看,不正脸儿看东西。晚上他们来接孩子的时候,你老嫂也说,发现孩子看东西总侧着脸看。到县医院一问,大夫说可能是眼睛有毛病。又去了市里医大,说是斜视,先天的。必须得治,不治的话,以后就得瞎。”明子娘边说边叹气,这愁人劲儿的。
“啊”怎么这样呢!明子都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心里不得劲儿,雪儿从生下来开始,她一直看着长这么大,别说她爸妈是啥心情了,就是她这当姑的一听,心里都跟针扎了似的。
“婶,你也别着急,有毛病咱就治病呗。只要能治就行。没事儿,啊。”明子安慰老太太。
“我这辈子竟长病了,我还不知道长病是咋回事儿?大夫说了,能治,就是费点事,孩子得遭点儿罪,再就是遭点钱的事儿。别的都行,费事不怕的,花钱更不要紧,挣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嘛。我就是心疼孩子,那么大点儿。”
“年纪小也有好处,早治好了,早好。”这安慰,好无力。
明子当天又去看孩子。不仔细看,还看不出什么。
“老嫂,大夫咋说的啊?怎么个治法?”
“大夫说孩子现在还太小,做不了手术,得等她长到五六岁的时候,才能做手术。”老嫂总快哭了。
“那手术之前呢,这几年就这么挺着?”听着这么不告谱呢。
“嗯呢。只能平时多看着点儿,别让她总偏着脸看东西,怕到时候一脸大一脸小。一个小姑娘,要是一脸大一脸小,将来可怎么整啊。”
“是不是大夫的医术不太行啊?咱们换医院再看。多看几家医院,再说,没准到更大的医院,就有地方能治了呢。”医大是省里最好的了,但是可不是全国最好的,没准虽的医院能治呢。
明子回去之后就开始联系医院。给老同学田静姝打电话,她们大学也有附属医院,是全国都有名儿的,让她帮着联系一下大夫。
几天之后,田静殊给明子回信儿,大夫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明子又给家里打电话,小文哥当天就跟老嫂抱着孩子往京城赶。
结论还是一样的,孩子太小,手术难度太大,危险性还高,怕碰到神经。
明子还是不死心,听人说江省的眼科很厉害,又跟小文哥说,到江省医院再看看,这回不用明子再联系人了,小文哥在边境几年,江省的朋友认识很多,一打听就知道哪个医院哪个大夫医术好了。
还着孩子过去。
这回大夫给出的成功率大了一点,百分之七十。
也还是不建议立刻做手术。最好还是等到五岁以后。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而且过两年,说不定还有新的仪器和治疗方法问世,到时候成功率更高也是很可能的。
所有的大夫都这么说,那就只能等了。
从此之后,小雪儿就更离不开人儿了,老嫂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纠正她看东西的姿势,就怕将来脸长变型了。
小文哥有一次喝多了,都哭了,说孩子有毛病,他心里老难受了。他甚至有点庆幸那个孩子没保住了,要不然,可怎么整,大的有毛病,小的还小,真的看不过来了。
都是为人父母了,听了这话,谁不难受啊,姐弟几个陪着他哭了一场。顾向北还陪着小文哥大醉了一场。晚上抱着明子特别感性的跟明子说谢谢她,把两个孩子养的那么好,明子被他说得心里也酸溜溜的。
十月,砖厂停工了,大哥用四个半月的时候,完成了之前六个月才能完成的产量。产量增加的同时,损耗还降低了,效益明显的提高了。
厂子还是原来的集体承包合同,所以大哥其实还是挣工资的。他这一年,拼出来的,不过是明年合同到期之后,一个优先个人承包的资格。
1。19()
一入冬;明子娘就住院了;这一次;住了两个月;二姐好不容易不用再帮着明子哄孩子能轻松点儿了;又要到医院陪护。
看孩子和看护病人还不一样;孩子是一天比一天长大;一天比一天出息,病人,特别是重症的病人;越看心里越难受。
明子娘是在医大住的院,大夫很明确的告诉明子几个,就是花钱买时间。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两年;也可能一个月两个月;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也看家属看护得好不好。
有人说;只有在生命面前;才是真正的人人平等的;不管你有多少钱;有多么大的权势;谁也抵不过生死。
其实,也不一样。至少;现在还能花钱买时间,还有钱可以买时间。
那就好。
玲子姐每天在家里做好了饭;明子拿到医院去;为了送饭方便,全家都搬到了老房子住,那里就在市中心,离哪儿都近。明子一天三顿的送饭。再没有时间回县城去照看生意。砖厂冬天停工了,只留下两个看更看着厂子就行了,大哥时不时的过去看看,给两人带点儿吃的用的。别的人都回家了。
年初招的几个大学生都已经正式入职了,强子和小川冬天没事儿了,就到运输公司帮忙,他俩体格好,跟着车跑了几回长途,到南方去运水果输菜。原来工地上的两个都到了饭店里帮忙,能干什么就干点儿什么。
工地冬天也是干不了活儿的。
房子主体已经封顶了,只剩下门窗玻璃还有水暖等内部的细节,明年开春儿用不上一个月也就完工了。
楼已经全部卖出去了。900块钱一平米,比同期的其它房子高出去200多,还是很快就卖完了。住户也算是非富即贵了。光是卖房子的钱,就净赚了几十万。
小文哥承诺了明年五一交钥匙的,开春儿肯定很忙碌。
连几个姐姐没事儿的时候都开始逛街看东西看家具啥的,开始为装修做准备了。
明子几乎第一年都在装修房子,够够的了,根本不去想那些事儿,到时候直接扔给装修公司就完事儿了。
顾向北只要是回家,不管多晚,都会先到医院去看明子娘一眼再回家。如果去的早明子娘还没睡,保准给明子娘洗完脚再走。同病房的人听顾向北叫娘,都把这个儿子是夸了又夸。等知道跟每天按三餐送饭的明子是一家的,是姑爷不是儿子的时候,就更是羡慕,直夸明子娘有福气。有年轻的家属,还说,他们一家子都长得跟电影演员那么好看。
这个是真的赶巧了,正好护理的是二姐和明子,再加上一个顾向北。他们才这么说,要是小文哥一来,保准不会有人再那么多了。小文哥现在不光是皮肤黑了,头发也开始掉了,有一句话叫地方支援中央,说的就是那种发型的。还没到三十岁呢,头发少了一半了。
一个多月之后,主治大夫找到明子,“现在国外出了一种新药,在防止肝腹水方面还是比较有效的,但就是价格太贵,一片就要一百二十块钱,一天就要吃一片。你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是什么药啊?”明子没有说用还是不用,谁知道是真有新药了,还是别的原因啊,得先打听打听再说。
大夫说了个药名,明子记下了,说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看用还是不用。
出了医院,明子就发动人脉,开始咨询。问了几天,反馈回来的结果跟大夫说的差不多,药是好药,也确实是有效,就是太贵了,吃不起。
有效就行,别人家吃不起,他们家还能吃不起嘛。明子觉得,如果连一个月四千块钱的药钱都拿不出来了,别说大哥和小文哥会不会郁闷死,就是她,都得找块豆腐撞死去,穿越一回,一个月四千块钱弄不来,那就太讽刺了。
这些年,多的没有,几百万总有的,虽然是大部分都压在房子和公司里了,谁手上还能没有点儿流动资金啊?有五万块钱就够明子娘吃一年的药了。
“大夫,我们家属研究过了,那药我们买。您先给开一个月的,以后我按月过来找你拿药,您看这样行吗?”明子在大夫巡房之后就去找大夫了。
“哎呀,小姑娘啊,你当我这儿是批发市场呢?要多少有多少?那药那么贵,我也是从医学杂志上看到的,不瞒你说,我们医院都没有。我是看你们家几个孩子确实有孝心,你母亲的病要不是照顾得好,人早没了,再一个,也是看你们家家庭条件不错,我才告诉你有这个药。你当我是卖药的呢?”大夫被明子的“大手笔”给逗笑了都,一开口要一个月的,这年头儿,他们大夫一个月才挣几百块钱呀,张嘴就几千几千的?吓唬谁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夫,我这不是着急嘛。我以为咱们医院就能有那药呢,真没想到是您特别帮助留意的,太感谢您了。那您说我得怎么办啊?去哪里买药呢?”明子赶紧给人家大夫道歉,她每回一到医院,总是惯性思维的就把医护人员往后世的医院上套。有点儿太超前了。这时候的大夫,还是很有医德的。当然,后世也不是所有的大夫都没有医德,只是她去的医院太少,没遇到罢了。
“国内现在也就京城的大医院里有。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下,但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先去京城的医院想想办法,特别是部分的医院,可以试一试。我这里申请到了之后,再通知你。”大夫还是很有耐心的。
“好的好的好的,谢谢大夫。”人家能做到这个份上,就很不错了。
明子晚上回家就跟顾向北说了这个事情,顾向北就开始联系人,他之前毕竟在警卫团工作过,老战友啥的还是很有力度的。不过两个小时,京城里就给他回过信儿来,药没问题。但是量不多,一个月最多能开出来二十片。也没提钱的事儿。
这就不错了,再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呗。明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钱给汇过去了,这么多钱呢,不能让人家搭上啊。
两天之后,药就邮到了,顾长官还是很给力的。那之后,明子娘就开始每天一片药,明子跟她说,那药十块钱一片,是拖了好多人才买到的,医院都没有卖的。明子娘这个心疼啊,一个劲儿说,她吃一个月的药够她大儿子挣一个月的了。明子和二姐相视而笑,心里想着,要是您大儿子这些年光靠着那点儿工资养家活口,一大家子人,早饿死了。
之所以没说一块钱一片,明子是怕老太太跟别人推荐啊,同个病房的,或是亲戚啥的要是问起来,她再送人几片儿咋整?不光是钱的事儿,关键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啊。或是跟别人推荐,人家一问买不到,那不得露馅啊。
说十块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