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下座的几个堂主,冷笑一声,“真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吗?未免太小看本座了。”
下座的几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确有过推翻贺启天的想法,但魔教能有今天的势力,和贺启天在外的名声紧密相连。若是贺启天倒了,魔教怕是不能长存,因此他们不过是商量着找个机会好好规劝一下他们的教主。这难道还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不成,竟值当得贺启天对他们狠下杀手。
众人不答话,俱是抬头瞪着贺启天。若贺启天真要来个鱼死网破,他们大不了奉陪到底!
“教主误会了,”过了良久,齐震走了出来,他拱了下手,看向贺启天道,“我等只是谨遵教主圣令,商讨偷袭武林盟的事宜罢了。”
贺启天眯了眯眼看着齐震,甩了下衣袖,他本就后悔自己刚刚的鲁莽,如今有人给了台阶,他自然会顺着往下走。
他上下打量了下其余几位不出声的堂主,呵呵大笑道,“本座也只是和几位开个小玩笑罢了。和武林盟的一战,还得有赖各位操心了。”
几位堂主干笑数声,拱了个手,原本的决定真要变上一变了。
“白奕年,”和几位堂主不欢而散后,贺启天气势汹汹的来到白奕年的别院中,掐住少年雪白的脖颈厉声问道,“你到底给本座吃了些什么?!”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还如此易焦易躁。
“教主,您在说什么?”
“说!”贺启天双目赤红,手指猛然收紧。
“我没有。”白奕年眼中明明灭灭,读不出情绪。
“你还敢狡辩,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你吗?”
贺启天掐在少年脖颈上的手再次一紧,白奕年气血上涌,脸色憋得通红,挣扎着掰着贺启天的手掌。
然而以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如何比得过贺启天的力道。他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乞求的看向贺启天,眼眶中噙着眼泪。
在他呼吸渐渐微弱之时,贺启天松了力道,将用力他甩到地上,眯着眼再次出声喝问道,“说,你给本座吃得药里到底掺了些什么?”
白奕年大口的吸着空气,趴在地上剧烈的咳着,听闻此话,抬头怔怔的望着贺启天。他为贺启天付出了所有,到头来贺启天仅仅因为怀疑就能如此待他,这个人真的对他有情吗?那些火热的晚上,那些回荡在他耳边的甜言蜜语又算什么?
哈哈,哈哈,白奕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纤细的手腕指着贺启天道,“教主放心,都是好东西,是能让您的好东西。”
他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贴近贺启天的耳边徐徐道,“教主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身子更强壮了,那方面也更厉害了?”
贺启天目光阴暗,将白奕年揽在身前,捏住少年的手腕,威胁道,“本座要听实话。你可知只要本座轻轻一按,你的这条命也就没了。”
“好啊。教主不妨一试。”白奕年笑吟吟的盯着贺启天,似乎一点也不惧怕男人的威胁。
他淡然一笑,舔了下贺启天的唇。贺启天脸上的表情竟立刻变得恍惚起来,眼中浑浊,无比饥渴的啃咬着少年,汲取着少年身上的味道。
两人常常白日宣淫,守在外面的侍从听着屋内的声音,见怪不怪。
时日越久,贺启天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偶尔会陷入魔障。每每想要杀了白奕年时,却总会不由自主变得精神恍惚,和少年翻云覆雨起来。
而魔教几个堂主和贺启天的矛盾也越来越深,彼此互相猜忌,如是过了几个月,魔教内部逐渐开始分崩离析。
这一日清晨,武林盟中集结了上千子弟,个个整装待发
“盟主,而今万事俱备,只差盟主的一声令下了。”唐晟站在最前面,朝唐流风抱了个拳,心情激荡。
他们声势浩大,此去并不准备隐藏行踪,就是要让所有的江湖豪杰知道,武林盟要一举歼灭了魔教,除了江湖的大害。
有顾云溪亲手绘制的魔教地形图和陷阱图在手,他们完全不必担忧魔教会事先做好什么迎战的措施。
顾云溪身着一身深紫色劲装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朝唐流风微微一笑,直把在场的武林盟男儿迷得晕头转向。
这几个月以来,唐流风与顾云溪二人在武林盟中可谓形影不离,举止亲密,对他们毫不避讳。如今武林盟上下没人不知晓这两位是一对。
几位长老起先还费心劝解几句,意图让唐流风留下一个后代,说不定能继承他奇高的武学天分呢。见到唐流风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也就渐渐歇了那份心思。
“真不敢相信盟主夫人是个男人。”
“唉,别说,长成这幅模样,真太要人命了。”
“嘘,盟主脸变了,快住嘴。”
底下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看到唐流风漆黑如墨的脸色瞬间闭了嘴,恭恭敬敬,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
“出发!”唐流风一声号令,武林盟上千子弟浩浩荡荡的朝魔教方向而去。
如此行了四日,便到了魔教的地方,而魔教上下也早已是蓄势以待。
“教主去了哪里?为何不出来主持大局?”
几位堂主聚在一处怒道。他们三日前才收到消息,却是已有近十日未曾见过贺启天,虽说与贺启天这位教主不和,但是生死存亡的关头,魔教少不了贺启天的坐镇。
“想不到竟是武林盟先出手。”齐震喟叹一声,觉得魔教怕是难逃此劫。他们商讨了数月都拿不出一个偷袭武林盟的章程,如今别人打了上来,魔教仓促之间,如何抵得过武林盟的精锐之师。
他在魔教呆了十数年,心中清楚,此次魔教气数已尽。他为祸作恶这么些年,夜深人静时未尝不曾后悔过,如今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说不定倒是个解脱。
武林盟之人势不可挡,不出一日魔教便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唐流风率人攻入了魔教总部,围剿魔教了几个堂主,当场诛杀,一个不留。
贺启天眼中浑浊,脑子混沌的躺在白奕年身上,听到外面刀剑厮杀的声音也毫无反应。白奕年微笑着抚了抚男人英俊的脸颊,吩咐道,“去为了我,杀了他们。”
贺启天神情蓦然一变,抱着少年走了出来。
“教,教主,武林盟打上来了,您快救”然而未等这人说完,贺启天便一掌杀了他,而且短短一分钟便杀光了所有出现在别院中的魔教教众。
如此,随后而到的魔教诸人见到地上的尸体和浑身上下被血染红的贺启天,不断后退,想不到他们的教主竟会敌我不分的将他们赶尽杀绝。
白奕年赞许的亲了贺启天一口,窝在男人怀里笑着。他此时撕掉了平日里带着的,脸上有一块骇人的伤疤,极度丑陋。
“你这贱/人,对教主做了什么?!”侥幸活下来的侍从之一厉声喝道。贺启天是他们逃离魔教的唯一希望,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阿天,他竟对我出言不逊,杀了他可好?”白奕年微微偏头,冷冷的瞅着刚刚开口说话的侍从。
未等那人再次咒骂白奕年,贺启天的手里已多了一颗仍旧跳动的心脏。男子怔怔的低头看着胸口,直直的仰倒在地。
当顾云溪和唐流风来到时,见到的正是满地的断肢残骸,白奕年倚在贺启天身上笑得十分开心,两人衣服上滴着暗红色的鲜血。
“哥哥,你来了。”白奕年浅笑着看向顾云溪,然后指着地上的残尸道,“你看,你总说要为白家报仇,最终却是我做到了。”
顾云溪定睛看着他,嗤笑一声。他可不觉得白奕年是真的在替父母报仇,怕是这些魔教的人都曾得罪过他吧。
白奕年是个极度自私自利又心高气傲之人,想来这近一年来在魔教作为贺启天男宠的生活并不如意。
“你看,阿天愿意为我杀了他们,他是真的爱我。”
“你对他用了谷中的禁药。”顾云溪冷笑着瞥了瞥神志不清的贺启天,“这药后患无穷,贺启天真是可怜,成了你的傀儡。”
白奕年脸色骤然巨变,大声吼道,“住口!你算什么东西,整日说着报仇报仇。既是我白家的仇,又何需要你来报。何况,阿天对我是真心的,这药也是他自愿用的。你看,我没有美丽的容貌,他也丝毫不在意。”
他轻轻摸了摸脸上的伤疤,面上看着正常,眼神却已是状若癫狂。他早就不不明白,他爱贺启天什么,又是为了什么才会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顾云溪并不理会他,直接对唐流风道,“活捉贺启天,我要亲手剐了他。”
这就是原身的最后一个愿望了,解决完了便是无事一身轻,以后可任意的和爱人天涯海角,逍遥自在去。
唐流风闻言点点头,瞬间出手向贺启天攻去。
“阿天,杀了他。”
贺启天吃过白奕年的秘药,武功内力大有长进,和唐流风一战到真能平分秋色。白奕年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眨眼间移步到顾云溪面前,“风奕清,若是我现在杀了你,你猜那个男人会如何?”
他已看出唐流风对顾云溪不一般的感情。那个男人就连和贺启天这样的强手对招,竟还分心的时不时担忧的看向他的好哥哥,二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顾云溪快如闪电的挡住刺向胸口的匕首,冷冷一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奕年的眼睛微微一缩,显然是顾云溪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和风奕清尚在神医谷时,风奕清的武功大不如他,如今却能于瞬间挡住他的攻击,明显不同以往了。
两厢对战,约莫半个时辰后,唐流风终将贺启天打成重伤,摔倒在地上,而白奕年也被顾云溪踩在了脚下。
“哥哥,”白奕年吐出一大口血,收了方才的不可一世,戚戚然的望着顾云溪恳求道,“给我们一条生路。”
“魔教已经毁了,这些难道还不能抵掉白家的仇吗?”他脸上没了阴狠毒辣的表情后,稚嫩的模样能让人轻易的起了怜悯之心。
“让我带着他走,我们会隐居起来,再不入江湖。”
白奕年嘴里这样说着,心中想的却是东山再起。有贺启天的武功和他的医术在,何愁不能再另外建立起一个魔教。到时候,他就不再是贺启天无足轻重的男宠,而是名副其实的另一个主人了。
顾云溪何等人物,他活了数万年岂能看不出白奕年眼中的狼子野心,他眯了眯眼,狠狠踩了少年一下。
“白奕年,我不杀你。”他移开了自己的脚,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奕年,接着道,“你走吧。”他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躺在地上重伤不起的男人,哼笑了一声,“不过贺启天我是绝不会放过的。”
白奕年脸上的喜悦还未消退便被顾云溪接着来的这句话给浇灭了。他木然的跪在顾云溪脚边,拉住青年的衣服,哭求着说,“哥哥,我爱他,我真的爱他,求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他絮絮叨叨,开始讲起了当初二人在神医谷的生活。
顾云溪冷眼望他,在他看来,白奕年对贺启天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更像是天道的刻意安排。但是这并不代表白奕年是无辜的,天道可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品性。白奕年能对风奕清和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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