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快准狠,一看就是练家子。
楚静捂着下身痛得连喊都喊不出声了,二皇子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半天回不过神,他倒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有几分意思。敢在国公府里殴打国公爷的嫡孙,算得上是胆大妄为了。更没想到堂堂宁国侯府的嫡小姐,竟还身手不凡。
小姑娘行完凶之后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衫,抓住站在一旁看上去随时要撅过去的小丫鬟,面上还是天真懵懂的笑意:“烦请这位姐姐快些带我去四姑娘那儿吧。”
说罢又侧过身,朝着他与二皇子站着的方向盈盈地福身,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多谢二皇子、洛统领。”
想来是听到了二皇子喊的那声“住手”。
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动了手,而且下得还是狠手。
“你、你敢打我,你宁国侯府是个什么身份!你居然敢打我!”总算缓过神来的楚静半弓着身子瞪她,涨得通红的脸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楚公子怕是糊涂了,我是去四姑娘处借衣裳的,何时见过你?”她微微侧过头,“两位可曾见过楚公子?”望过来的眸子灵动狡黠,分明不是方才有些放空的样子。
二皇子一时没有开口,想来是被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给惊着了。
他则想起自家祖母同颜老夫人的交情,便随手做了个顺水人情:“不曾见过。”
楚静被噎地半天说不出话,终究不敢得罪他和二皇子,只能咽下这口怨气,一瘸一拐地走了。这伤,他注定要吃个哑巴亏。
小姑娘见麻烦走了,又朝他们福了福身,语气里颇有了丝真心的成分:“多谢了。”
“无妨,你快走吧。”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无意再纠缠下去。
却见她起身朝他们绽开了一抹甜美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娇嫩且艳丽。
当时他的心跳便漏了两拍,却不明白缘由。直至后来才发现,那许是他对她的第一次心动罢。
只可惜当年的他不懂,回头便将此事忘诸脑后。偶然会听娘亲与祖母提起颜家七姑娘婚事的艰难,眼前便浮现她那俏丽的笑容,又摇摇头将此事消去。再见时,她已挽了妇人的发髻,笑容端庄且内敛,敬他一句:“洛统领。”
他轻叹一声,目下染上了一丝阴郁。今生他爹娘担心他心思不正,却不知早在前世,他的心思便歪了。
觊觎,君子不齿。
在指尖打转的黑子久久没有落下,洛清愈发烦闷,干脆扔了棋子回床上躺着。天色还早,他还能再睡一会。躺在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
不禁又想起今日见到颜菀时的场景,她有些笨拙的动作和放空的眼神确实与普通人有明显的差异,似乎是真的行动不便。想来也是,若非如此,好端端的一个世家小姐,又怎么会被传出“傻子”的说法。只是前世见到她时,她也的的确确同普通人无异。
仔细想想,她虽然看着行动不便,反应也有些慢,可言行举止间偶尔还能觑见他前世所见的灵气。
耳边响起她软声软气地喊自己“怀远哥哥”的声音,忆起她分明有些嫌弃又要敷衍自己的样子,洛清弯了弯嘴角,心中的郁结也散去了不少。
无论前世如何,这一世,总是他先发现了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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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李氏因爱成恨犯了癔症四处编造颜家五房是非,与康宁长公主夸奖颜家七姑娘伶俐可爱两个消息渐渐在京中蔓延开。又见康宁长公主赏赐给颜家七姑娘的礼物流水般地进了宁国侯府,宁国侯府出了个傻姑娘的说法便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羡艳。
能得了康宁长公主的青眼,那姑娘必然有过人之处。莫说是碍于颜老夫人的面子,这颜老夫人在颜家几十年了,也没见康宁长公主对他家哪位小姐另眼相看的。
颜菀看着那些已经堆不下一张桌子还要往地上放的礼盒,震惊了。
一对半人高的七彩琉璃走马灯,没有一丝杂色的白狐裘,连蛐蛐都送了两只过来!
这分明是比照着贺钰谨送她的东西又给她送了一套高配版的。
“王妃说日前府中有事没能来见七姑娘,特此派小的补上见面礼。”洛炎硬着头皮说道,“听说七姑娘喜欢。”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夫人,在看清洛炎送上的礼单后还是不由得愣住了。半晌才轻咳一声,将礼单递给甘棠,道了一句:“王妃有心了。”
坐在老夫人身侧的颜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能知道贺钰谨送了她什么东西的人,她只能想得到一个了。
那位广平王世子的脑子可能也有毛病,应该让太医好好诊治一下。
“世、咳,王妃说,里面那道芙蓉玉面糕若是七姑娘吃着喜欢,可派人来说一声,我们即刻将糕点师傅送府上。”
“那便多谢王妃了。”老夫人听到这话笑着睨了颜菀一眼,吩咐送客后,才摸了摸她的头语带欣慰,“看来那位广平王世子很喜欢我们家阿菀。阿菀可欢喜?”
颜菀瞧了瞧摆满了桌子地上的礼品盒,回过头,神色木然:“欢喜的。”
一个贺钰谨,一个洛清,他们都跟她有仇吧?否则犯得着这么拐着弯地折腾她么!
不太理解少男情怀为何物的颜七小姐,啃了一口香香软软的芙蓉玉面糕,愤愤地想到。
那两株茶花果真活了。
颜菀记得自己上次同老夫人一齐过来时,这花还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没成想熬过了寒冬,在这春暖花开的时候,又悄悄地活了过来。
她从来没有侍弄过花草,当下便觉得新奇,站在花前看了好一会,还拿手去碰那娇艳欲滴的花瓣。小心翼翼地,生怕弄伤了“死而复生”的茶花。
“七小姐小心些,现在这日子有蜜蜂,别被扎了手。”负责照顾花草的婆子忙上前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七小姐看中了哪朵就和奴婢说,奴婢帮您剪下来。”
洛清弯腰碰了碰那朵开得最盛的茶花,侧脸问道:“七妹妹可有看中的?”
颜菀瞧着那茶花半晌不语,一手拉住洛清的袖口,一手指向花园的另一侧:“我想荡秋千。”
“荡秋千?”洛清有些讶异,“不摘花了?”
颜菀侧头又看了一眼那朵茶花,抬起的手指坚定地戳向另一个方向:“荡秋千。”她看着眼前这位脸上笑意不减的少年,想了想,唤道,“怀远哥哥,荡秋千。”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对此毫无招架之力的洛清只得认命了,牵着颜菀往花园另一头走去。捧着预备用来装花的木盘与剪子等工具的丫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第95章()
多订几章就能看到新章啦qaq小天使们不考虑一下么?“七小姐小心些;现在这日子有蜜蜂,别被扎了手。”负责照顾花草的婆子忙上前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七小姐看中了哪朵就和奴婢说;奴婢帮您剪下来。”
洛清弯腰碰了碰那朵开得最盛的茶花,侧脸问道:“七妹妹可有看中的?”
颜菀瞧着那茶花半晌不语;一手拉住洛清的袖口,一手指向花园的另一侧:“我想荡秋千。”
“荡秋千?”洛清有些讶异,“不摘花了?”
颜菀侧头又看了一眼那朵茶花,抬起的手指坚定地戳向另一个方向:“荡秋千。”她看着眼前这位脸上笑意不减的少年,想了想;唤道;“怀远哥哥;荡秋千。”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对此毫无招架之力的洛清只得认命了;牵着颜菀往花园另一头走去。捧着预备用来装花的木盘与剪子等工具的丫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陪着颜菀二人一同前来摘花的甘棠便做主让大家散了,本来老夫人就不是真的想要什么花;既然颜菀改了主意,便也由着她的意思了。
其实这一世颜菀并不是很喜欢荡秋千这项活动。荡秋千荡秋千,自然要荡起来才有趣。可惜她手上没力,荡地高了她怕抓不住绳从上面摔下来;荡地低了她不如去玩她大哥当年玩剩下的小木马。
——反正都是摇摇晃晃的。
“七妹妹可是真的想去荡秋千?”洛清自然看出她说要荡秋千只是随便找地借口;此时见她磨磨蹭蹭地走得比之前还慢;好笑道,“我许久没逛过宁国侯府的院子了,不如七妹妹带我四处看看?”
颜菀沉默了一会,却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道:“我叫颜菀。”想着从见面到现在似乎确实没人提过她叫什么,颜菀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口纠正他的称呼,“不是七妹妹。”七妹妹是她几位兄长和姐姐喊的,听洛清也这么喊,她就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那我唤你阿菀可好?”听她向自己抗议称呼,洛清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听从他人建议的人,立刻打蛇随棍上,换了个称呼。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他能称呼她为“颜姑娘”或者“七姑娘”。
颜菀觉得这位广平王世子不光话多,还很自来熟。
谁家第一次见面就互称表字、小名啊?!
“不可以么?”清隽的少年半低了头,眼角微垂,一直含笑的嘴角此刻却被拉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当一个美少年这么委委屈屈地看着你,你会怎么办?
颜菀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就是觉得自己欺负人家小哥哥好像确实挺不应该的,脑子一热还来不及细想,“可以”两个字已说出口了。
说完才发现,他委屈个什么劲啊?她自己有心虚个什么劲啊?不让外男喊自己小名不是天经地义地一件事么?!还有她这反射弧是怎么回事?平时想干嘛还不一定干得好,今天怎么就直接说出口了呢?
颜菀发现自己可能是个见色忘义的人。
不等她再开口,洛清已笑语晏晏地唤了一句:“阿菀。”面上虽然不显,可他双眼中的喜悦纵是颜菀反射弧再长都能够感受地到。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他却像是得了什么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颜菀一时间被他的态度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宁国侯府和广平王府两家的关系,倒是劝服了自己。两家亲近,再加上她现在才六岁,洛清喊得亲近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阿菀带我四下走走可好?”洛清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颜菀有些纠结。说实话,她是个懒虫,要不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让她有个坚持每天活动的动力在,她可能会变成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怀远哥哥,”颜菀朝他咧嘴一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傻,“你想下棋么?”
“下棋?”怎么他们宁国侯府的人都喜欢拉他下棋么?“阿菀会下棋么?”和宁国侯世子相比,颜菀的待遇显然要好得多了,至少他没直接拉着她在棋盘上感受一下她的不自量力。
颜菀眨了眨眼,很诚实的摇头。
“那你还要同我下棋?”他惊讶道。
“不。”颜菀还是摇头,“大哥哥陪你下。”她家大哥哥说了,现在的京城子弟,都喜欢用下棋来交流感情。
“”洛清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断然没有想到颜菀非但诚实,还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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