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钟二问了一句一声。
余己像是被烫了一样,几乎是弹开了手。
“我妈妈”余己嘴唇嫣红,“拜托你了。”
他知道他妈妈那种性格,只要得势小尾巴就翘上天的性格,是改不了的。
这辈子都没能改,要不是他大姨不愿意跟他妈妈计较,他们母子估计都活不到现在。
这些余己一直都明白,他哥哥今天说的话,可能并不会管用。
钟二盯着余己的唇看了三秒,然后凑到他跟前,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余己脸色红晕未退,虽然有疑惑,却以为钟二要跟他说什么。
低下头后,又被占了便宜。
这个吻有点不一样。
余己瞪大了眼睛,想要后退来着,但近距离被钟二满含侵略性的眼神盯了一下,再加上领子被拽着,就没敢动。
今天钟二的动作一点也不放肆,只是轻轻的,缓缓的,在他唇上吮吸了几下,就松开了余己的领子。
这一次见面之后,钟二后悔的要死。
她干了一场大架,虽然对方最后没能干过她,但浑身上下,就没有几处好地方了。
惹事儿的自然还是余己的妈妈。
钟二能爬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她给收拾了。
再和余己见面的时候,钟二将上次收了的小票扔给余己。
“你妈妈的事,你另请高明吧,”钟二搓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龇牙咧嘴的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
她半边脸全青了,肿的像猪头似的。
说完之后,她起身就要走,这次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抓住了手腕。
余己看着她,眼神有愧疚,有哀求。
里头的事儿他知道了,她妈妈几乎把其他那几个有点能耐的都得罪遍了。
要是这女人不管了,估计会被整得很惨。
“松开——”钟二语气和脸色都很狰狞。
她不想管那种傻逼。
但是下一刻,肿的发木的脸颊上,轻轻贴上了两片柔软的唇,让钟二一时之间也有些发懵。
给钱不要,余己又不可能不管他妈妈。
除了这个,真不知道钟二还要什么,他一着急,就亲了钟二一下。
“小少爷,”钟二手里拎着东西,转身靠着铁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余己。
“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番外四()
余己也是一时着急;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连呼吸都忘了。
钟二看着他的脸越憋越红;甚至嘴唇有发紫的趋势;叹口气伸手到他的脖子;照着他的喉结捏了一下。
余己猛的后退;接着开始呛咳起来。
但他即便是弯腰咳嗽着;手指还是揪着钟二的衣服。
两根手指能有多大的力度?
钟二只知道戳眼睛的话,或许能让人暂时失去抵抗力。
但她从来就不知道,两根手指捻住她的衣角;她就一步也迈不动。
钟二尝试过这种禁锢,她自己被自己震惊到。
余己将信封又塞到钟二拎着的袋子里,咳过之后;总算缓过气来;面颊还是泛着红晕,带着哀求看着钟二。
“我妈妈”
“你是你妈妈亲生的吗?”
余己愣了一下;明白了钟二的意思之后;脸上才下去一点的热度;又重新漫上来。
钟二叹了一口气;靠在门边上;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这”
她话刚说一半,余己比刚才还要温热的嘴唇;再度贴上她的脸颊。
钟二的呼吸一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弥漫上来。
阳光从囚室的小铁栏杆处照射进来,正好落在余己微微侧过的脸上。
钟二近距离的看着他,他颤栗的眼睫,他脸上柔软绒毛,像是要顺着她的眼睛,一直刮到她的心里去。
钟二伸手将余己给推开了。
“我相信你是她亲儿子了,”想到自己早晨照镜子那个猪头样,嗤笑一声,“真孝顺,我这样的脸你都下得去口。”
“你回去吧,你妈妈经常说,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去,回去好好努力,争取让你妈早点出去。”
钟二说:“我会帮她,但如果她一直那么欠,什么破烂事都要去掺和”
钟二看着余己紧张的神色,还有他微抿的嘴唇,想到那嘴唇柔软的触感,鬼使神差将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我会教她老实的。”
钟二说着打开了铁门,余己没有再来拉她,钟二开门,走出去之后,站在门口又说了一句。
“你以后不需要再见我,无论是小票还是吃的,我都不缺。”
她对余己的那一点点兴趣,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让步,散的干干净净。
她已经是活在地狱,想活得舒服一点,染指天使的代价,对她来说有些大。
被钟二收拾一顿,很长一段时间内,余己的妈妈老实了不少。
她学聪明了,大事不惹,小事不断。
大概是畏惧于钟二的手段,即便是这女人又招惹了谁,不严重的话,也没有人再来找钟二的麻烦。
转眼又是一个月,余己又来见她。
钟二拍了拍中年女人的脑袋,称赞她一声教子有方,然后拒绝了见面。
日子重新变得平淡下来,让钟二觉得稀奇的,是余己每个月都会来。
有时候见他妈妈,有时候见她。
但无论是见她还是见他妈妈,都会带一堆东西给钟二。
钟二人不见,东西照收,算是一个月一度的改善伙食,就当是她操心的好处吧。
晚间熄灯之后,钟二将饭盒摆在地上,招呼一个屋子里面的人过来一起。
女人蹭到钟二的身边,对着她耳朵神神秘秘的说:“我就快能出去了。”
钟二每打开一个饭盒,眉头就拧得更深一些。
闻言侧头不咸不淡的看了女人一眼,冷声道:“你他妈快点出去吧,要不然我怕哪天晚上我忍不住掐死你。”
女人嘿嘿的笑,她进来的时候气质优雅,细皮嫩肉。
现在虽然皮糙了一点,气质仍旧优雅,而且还丰润了一圈。
有些人就是这样,大概是上帝的宠儿,就算性格招人讨厌,也总会被命运厚待。
将最后一个饭盒打开,钟二盯着地上各式各样的吃食,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地上蹲了一排的人,钟二不说话,没有人敢伸手。
这所有的饭盒里,放的都是很高级的东西,有些你无法根据摆盘判断它到底是什么。
有些你就算吃到嘴里,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但无一例外,这些东西钟二都吃过,而且都是和余己见面的时候吃过。
那仅有的两三次里面,她总共加起来没到15分钟的吃饭时间,钟二吃着味道还可以,吃了两三口以上的东西,全在这地上摆着。
我不知道余己是怎么记住的,到底是为了讨好她刻意记住,还是一种天赋,随便扫一眼就能记住。
不过记住这件事,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为了讨好,根本不需要。
就算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钟二看了一眼袋子上的标志,不是一个店里的东西,要专门去买,也没有能站住脚的理由。
“你们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东西是这群人吃的,钟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忍不住把这个事情来回琢磨,等到再下一个月的时候。
有人告诉她,余己要探她的监,她去了。
余己提着一大堆东西进来的时候,钟二的眼睛盯着他,眼看他走着走着就顺拐了。
本来笑意都到了嘴边,但想到什么,眉心又拧了起来。
余己很显然有一些紧张,两个人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钟二的头发略微长了一些,刘海挡住了眼睛和半张脸。
她神色晦暗不明,视线一直盯着余己,盯着他往桌上一个一个摆着饭盒。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摆好,钟二看了一眼,那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又开始上涌。
这些东西,全都是她爱吃的那些,不喜欢的一个都没有。
她视线又转到桌上的信封,最后落在余己的脸上。
钟二笑了一下,伸手伸手搓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慢悠悠道:“你是犯贱是吗?小少爷,你贱不贱?”
余己本来有些微红的脸色,闻言慢慢变白,钟二将凳子朝后挪了一点,歪着头,看到了余己眼中明显的水雾。
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两手在桌子上狠狠一扫。
将所有饭菜倒在地上,有两个直接甩到了余己的衣服上,将他浅色的衣裤,染上污渍。
钟二看着那污渍,觉得非常刺眼,又对上余己错愕的视线,动了动嘴唇,满脸阴鸷的骂道,“滚!”
余己朝后退了两步。
钟二又说道,“再给我送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来碍我的眼,你妈妈就算弄出去,我也保证她只剩半条命!”
钟二说完之后,没再忍心去看余己的脸色,拉开铁门,走了出去,狠狠的将门关上。
余己被声音震得一个哆嗦,脸白的如同吊死鬼。
钟二走出去之后,脸上的阴鸷全变成了糟心。
她舔了舔嘴唇,将手腕上沾上了一点汤汁舔掉,深深叹了口气,回到了监舍里。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喜欢,到底能有多难?
钟二尝试过,她从小到大,为了生存,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想要得到周围人的喜欢,但她的家庭背景使然,她总是会被冠上这样那样的标签。
背负着贫穷和狼狈,想得到谁的喜欢,简直难入上青天。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喜欢,究竟又能有多简单呢?
钟二用了整整一个月,才敢相信,她站在一片黑暗,站在“地狱”中间,却只用几次充满戏虐的亲近,就得到了“天使”的垂怜。
“傻逼”
钟二咒骂了一声,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
余己没有再来见钟二。
钟二也把这件事情彻底抛诸脑后。
隔年2月,余己的妈妈真的要出狱了。
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拉着钟二的手,说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捞出去。
钟二已经被她折磨的几乎精神分裂,这几天为了她,身上又没什么好地方了。
这次倒不是女人惹事,而是进到这个地方,竟然还能出去,这件事的本身就容易激怒这些“地狱”恶鬼。
都站在一个地方,凭什么你能往上爬?知道自己上不去,当然是能将人一把拉下来最好。
如果在这个当口上惹了事儿,出去时间就会延期,无限延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钟二这段时间帮着她“挡鬼”,有点遭罪。
钟二照着女人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叫她赶紧滚蛋。
日子彻底恢复了平静,如同死水一样,毫无波澜,无声无息,快的让人抓不住。
8月盛夏,监狱一年一度,表现好的人有机会,到外面的工厂去做工。
这种活动钟二每年都不参与,但今年她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做工的时候,旁若无人,一不小心就优秀了。
一群人坐在大巴上,说是要到城郊的一处工厂,所有人都在兴奋的朝外张望,只有钟二自己闭着眼睛睡觉。
钟二被分到缝纫组,做牛仔裤。
早上去,晚上接回监狱。
跟监狱里面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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