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的时间太久了,钟二有点害怕有人过来,眼睛四外寻摸了一圈,不耐烦道:“是爷们儿不?给一句痛快话,你不让我走,我可就喊了?”
小哥哥额头和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还是不吭声,但是说话间有人过来,钟二也顾不得什么,撒腿就朝小门跑。
影卫小哥哥伸了一下手,很快捂回连自己的裤子,在人过来之前,脚底一蹬跃上了树,但是由于没有手来掌握平衡,一下没有踩稳,赶紧伸手扶了下,换了个树杈,树叶哗啦直响。
钟二抓着腰带跑出小门,见没有人追上来,松一口气,正要奔着巷口跑,融入了人流想要逮住她就没那么容易了。突然头顶上方的树哗啦了一声,钟二抬头一看,窥见了小哥哥的身影。
“天天躲的看不见人,这会儿看你还往哪躲”钟二找了一块儿小石头,将腰带的一头拴住,朝着树丛中的人影,使劲一甩,就将腰带甩上了树。
然后她也不耽搁,赶紧朝着巷口跑,这扇小门穿过一条小巷,就是一条街,但钟二钻出去之后,被满街的随风飘扬的红绸子,险些闪瞎了眼。
就像现代的按摩房里开着粉红色的灯一样,这大门上系着红绸子挂着大红灯笼,还倚靠着胸口坦荡荡的大美妞的地方,哪里是做正经生意的?
这倒是不算稀奇,稀奇的是整条街皆是如此。
钟二表情扭曲,小天使们倒是对这番景色,很是新奇。
两点水阿水:这是哪家结婚啊?这么大的排场?
雨婷:楼上你这样单纯清纯的,是怎么在绿晋江混的啊?
“这是花柳巷。”钟二洠裁葱酥驴凑庑觳匠白摺�
她边走边想着出去找谁问问,她不知道姜子寒的府邸在哪,也不知道这皇城中的街道都通向哪里,一个人就这么跑出来,无头苍蝇一样。
钟二顺着街道走,两旁大门全都大敞四开,各式美人依着门对来往客人招手娇笑,好不热闹。
头发又散了,她伸手重新系好,大街上多是醉醺醺的男子,钟二未免碰上哪个“醉酒起兴”的纨绔,选择溜墙边走。
逃跑的时候溜墙边儿算是个好习惯,但是在这花柳巷里,哪有过门不入的道理?
要不是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看着活像个被糟蹋过的,早就被路过的人家给拽进去了,女子怎么了,女子的生意照样做,花柳花柳,不光有花,还有柳啊。
不过即便是干这行的,也总有饥不择食的时候,钟二溜过一家门口时,冷不丁就被一个姐姐给拽住连了。
钟二错愕的回头,那姐姐和她一对上眼,顿时乐了,“哪儿跑出来的丫头片子?快要天黑了也敢在这里晃。”
女人脂粉气息很浓,手里还抓一方火红的纱帕,她勾起钟二的下巴,用胳膊肘若有似无的,蹭了蹭钟二的胸前。
“天黑了,一个人在外不安全,不如进来,姐姐给你压压惊”说着还朝钟二抛了个媚眼。
小天使们已经都笑喷了,这满大街都是醉生梦死老爷们儿,衣襟大敞,拎着酒壶放浪形骸的男人随处可见,她们本来还担心直播员让谁给调戏了,没想到走了快半条街了,被揪住要给她“压惊”的竟然是个姐姐——
执迷不悟的明明:我有点儿理解,她为啥因为烂桃花,整死了俩人判了死刑
不可说:我们直播员,这是男女通杀吗?
叶喵喵:你们看她的表情,hahahha——
janeshay:这姐姐,有点猛了。
钟二的表情可以用扭曲来形容,她一把掀开面前这“姐姐”还若有似无蹭她的手臂,小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甩开“姐姐”就走。
身后传来了那“姐姐”放荡又没有礼貌的嘲笑。
钟二满脑子妈卖批,这种事情,一次是偶然,但是发生在她身上的频率,已经能用蓄意来形容了——她到底哪里看着像搞姬的?
跑了一段儿,眼瞅着要出巷口,她再次被拽住了,这一次倒是个男的,钟二连错愕的表情都懒得摆,回头一看顿时捂住了眼睛。
这确实是男的,但这男的袍子底下挂的空档,白花花一片腿若隐若现,她使劲儿一甩,竟然没能把人甩开。
“来嘛小妹妹,秦三姐那样的你不喜欢,你觉得我怎么样?”这人一开口说话,钟二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那个女人还要细还要尖,模样生的倒不赖,但是眼尾画着大片的红,要不是钟二看到了他的喉结和平胸,会以为这是个纯女人。
“你松开——”钟二被他拉着就朝院子里拽,男人再是娘里娘气,那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钟二哪有他劲儿大,眼瞅着要被拽进门里,急的吱哇乱叫。
小天使们又开启了笑尿和笑屎的模式,满屏的哈哈哈,钟二手扒着门死活不进去,由于两人的动静太尖锐,很快围过来好多看热闹的。
本来实在不成,钟二还能进系统空间,这么多人围观,她进了空间,势必会引起恐慌。
好在假娘们儿大概也是调笑的成分居多,见她死活扒着门,也不再使大力,只是不松手。
“我不喜你快松开——我没钱!”钟二吓的语无伦次。
看热闹的三三两两开始起哄,要假娘们把她给扛进去。
“小潇潇,你看上个姑娘可不容易,这一看就是个雏,扛进去,先办了,她一辈子都是你的了——”
对面开着窗子的二楼,一个端着酒杯的人,朝着这面喊。
他话音一落,四周的人顿时哄笑起来,其中夹杂的全是污言秽语。
“干雏儿是爽,但完事儿你想甩都甩不掉——”
“小潇潇,人弄不进去,我可以帮你,但是哥哥问你一个问题,你那玩意那么久都没用,还好使吗?”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一直拽着她的人松手去跟旁人撕扯,“不服气你今晚来试试,小爷保准让你欲。仙。欲死”
钟二背后一松,顿时松开门撒丫子就朝人群里钻,一群人边哄笑边喊着,“潇潇你还发骚,你看上的小心肝儿都跑了——”
“哎哎哎——”被唤作萧潇的假模假式喊了一嗓子,钟二顿时捂住耳朵,跑的更快了。
她抱着头,嘴里喊着:“借过借过”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上,钟二揉了揉脑袋,也没看人,只想着快点脱身,点头哈腰的一叠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正要走,又特么的被拽住了。
钟二只想仰天怒吼,姑奶奶不嫖,少冲我发骚——
然而一抬头,却悚然发现,拽着她的人居然是姜子寒!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脸上都是大写的震惊,姜子寒率先回过神,将钟二直接拉进了马车。
外头人一见钟二乖乖的跟姜子寒上车,顿时又七嘴八舌的去打趣潇潇。
钟二捂住耳朵,不想听那些污言秽语,姜子寒放下车帘,马车动了起来,车还是那个破车,他没有选择坐在钟二的对面,而是缩着大长腿,坐在了后面。
“你不是被御史大夫禁足了吗?”姜子寒问了一句,随即又道:“这里是御史府后你偷跑出来的?!”
钟二点了点头:“我要见余己,你带我去见余己。”
“余己已经好几天都没回府了。”姜子寒说:“他现在白天到处给人看诊,晚上就去御史府外站着,我听余己说你们见面,被御史大人碰到了?”
姜子寒摇头道:“整个皇城现在都在传你俩啧啧啧,御史大夫要是知道你跑了,保准打断你的腿。”
“我去哪找余己?”钟二有些急:“你这车要去你等等!停车——”
长街上,人来人往,临近天黑,人不见少反增多,钟二从马车上蹦下来,一路凭着感觉,朝人流里钻过去。
姜子寒担心她到底一个女子,快天黑了,独自一人乱跑,实在不安全,也蹦下马车,跟着她的身后追。
“你等等——你去哪?!”
钟二跑的很快,人来人往里,她疾步狂奔,像是身怀磁力的负极,哪怕是闭着眼,也能准确的找到她的正极。
姜子寒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没影了,这里已经不是正街,说不上钻了几条小巷,连他都晕了。
他边走边喊,边朝着巷子的里头看,走到一个馄饨摊,伸脖子朝里头看的时候,总算看到了人——两个人。
——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
夕阳顺着巷口照射在紧紧相拥的两人的身上,暖黄,缱绻。
要吃人似的()
钟二再次感叹了连命蛊的神奇;她的方向全部跟着感觉走;在转过好几条小巷;看到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受伤的狗包扎的余己;脚步雀跃的几乎要飞起来。
余己显然也感觉到了钟二的靠近;在钟二冲上来的时候;他摘掉了帷帽,稳稳的将她接进怀里,两人在相拥的瞬间;都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钟二狠狠吸了一口余己身上的味道,爽的全身毛孔都在发颤,她紧紧将自己朝着余己的怀里挤;吭吭叽叽;晃来晃去,恨不能把自己变成余己随身的挂件。
余己微微弯着腰;将头一直埋在钟二的脖颈;等到钟二感觉到有热流顺着她的衣领洇湿到皮肤上;她才惊讶的发现;余己在哭。
钟二伸手去扳余己的头;余己却是不肯抬头;只一直紧紧的搂着她,本来躺在地上的狗,看了两人一会;贴着墙边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这不是来找你了么你别哭了。”钟二鼻子也发酸;哄小孩子一样摩挲余己的后颈,每一次她都会被余己的情感所震撼。
“你快别哭了,天快黑了,我夜里还是要回去的,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吃一顿饭好不好?”
余己闻言将她抱得更紧,钟二感觉骨头都被他给勒的咔咔响了,他才松手,眼圈有一点点发红,睫毛湿漉漉的。
余己捡起地上的帷帽戴好,将药筐背起来,拉着钟二道:“我感觉到你过来了,没有过去,是因为条狗非常的警惕,好容易让我看伤,怕起身,它以后就不让碰了。”
余己说:“它是被人打折了腿,不肯让人靠近,我在这里转悠了三天,喂了它好几次它才让我碰的。”
“谁这么损呀?”钟二抓着余己的手,她知道余己慈悲心肠,当然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她就爱死余己这个样子。
“是街口云雀楼里的少东家,这条狗是一个老婆婆养的,老婆婆死了,它没人要,又有人打它的主意,只好四处躲,半夜偷食酒楼后巷垃圾的时候,说是惊了云雀楼少东家的马。”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仔细?”钟二晃了晃余己的手问,“你是想养它吗?”
余己抿了抿唇,“我听卖馄饨的老板说的,他经常给这狗一些残羹剩饭,那狗就藏在这附近不走,帮卖馄饨的老板驱赶其他的野狗。”
“那这明显是人家的狗啊,”钟二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可以养一只小的呀,“你原来喜欢这种带毛的动物吗?那青鸾和红鸾”
钟二想到余己对待那两条的态度,啧了一声,“所以是它俩赖上你的对吧?”
余己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确实喜欢毛茸茸的,有体温的东西,而青鸾和红鸾,确实是自己缠上来的。
余己没说的是,整个百蟒谷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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