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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件事,村里人众说纷纭,想着米久生下来就是黄菁菁和老花带的,他怕以后刘慧梅说闲话,“娘,不然我把米久抱回去算了,他身子硬朗多了,我背着他也能干活,实在不行让桃花看着他。”
黄菁菁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什么,“抱回去,不说米久认人,抱回去你晚上敢睡吗,米久半夜要起来吃『奶』,『尿』了要马上换干的『尿』布,否则裹着湿的容易着凉,你白天累得不成样子,晚上照顾得好米久?一晚上两晚上没问题,时间久了呢?你大嫂那用不着担心,她要是忙不过来,该帮的我不会偷懒。”
但是以刘慧梅的『性』子,估计不愿意她『插』手吧。
“那怎么行,娘您身体不好,大嫂的双生子。。。。。。”
“一惊一乍做什么,现在知道娘累了,早些年做什么去了,你先好好忙佐料粉的生意,忙不过来叫你花叔帮忙,双拳难敌四手,打架是这样,干活也是这样,别舍不得开口。”黄菁菁不怕刘慧梅说闲话,分了家,她过自己的日子,不吃刘慧梅的,不穿刘慧梅的,想给谁带孩子就带孩子,而且,她说的实话,刘慧梅真要她带孩子,她不会推辞。
村里多是如此,年轻人体力好,要出门干活,老人带孩子,还有很多人家直接把孩子带去地里的,各家情况不同,带孩子自然不同。
周士武忙不迭点头,逗了会儿米久,便见米久绷直了腿,脸上的表情木讷下来,老花看见,笑道,“又在做坏事了,盆里的水刚倒掉,真是会挑时间。”
周士武捏他的『尿』布,果然湿濡濡的。
老花拍了拍手,等手暖和些了,才接过周士武怀里的米久,给他换『尿』布,老花动作娴熟,米久躺在炕上,含着小手,举起双腿,甚是配合,周士武看得有趣,凑到床边,把米久的手从嘴里拿出来,“米久,喊爹爹。”
米久举起手又往嘴边凑,周士武拦着,试了几次无果的米久扯着嘴,小脸皱成一团的要哭,双腿往里侧一倒,整个身子侧向了里边,手轻而易举的凑到了嘴边,周士武新奇不已,“娘,您快看,米久知道翻身躲着我含手指呢,这么小就知道自己想法子了。”
黄菁菁嗔了他眼,“他法子多着呢,就你少见多怪。”
只是语气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周士武挠挠头,开口想称赞两句,又想着小孩子禁不住夸,只得忍下。
周士武坐了会儿,屋后传来吵闹,孙婆子指着黄三娘屋子破口大骂,周士武怔了一瞬,脸上漾起了怪异的笑来,起身和黄菁菁道,“娘,我先回去了,衣服留着我过来洗吧,村里人多口杂,我想把桃花也送过来,她听您的话,您和她说说。”
桃花明白很多事情了,知道哪些是好话哪些是坏话,村里人口无遮拦,小孩子有样学样,要是天天在桃花耳朵边念,只怕桃花会更不高兴。
待风声过去了再让桃花去树林和孩子们凑堆玩了。
“成,送过来就是了,她不是羡慕大丫绣的花儿好看吗,后天赶集,我带她去买些针线回来,让她绣着玩。”村里的女孩,会做针线即可,用不着绣花,至于纳鞋垫缝制衣衫,嫁了人,慢慢『摸』索就会了。
庄户人家,最重要的还是要勤劳,会下地干活。
大丫二丫那样的人,一看就不是干农活的料。
“哪能让娘破费,我问问她要什么,我给她买就是了。”周士武拍了拍褶皱的衣衫,边朝外边道,“有什么事您让花叔来说声,我和三弟天天在家呢。”
“家里能有什么事,走快些,雪越下越大了。。。。。。”黄菁菁催促他道。
周士武重重哎了声,走出院门,提醒她娘把门闩落上,听着里边门闩落上,他身子一转,朝着屋后去了。
孙婆子坐在黄三娘家门口,骂着骂着哭了起来,她脸上残余着明显的巴掌印,不知和谁打过架似的,周士武担心黄菁菁听见,压低了声音,“婶子,您起来吧,她们不会开门的。”
孙婆子仰起头,见是他,碎了口痰,继续朝着院子里骂,“我把你当亲姐妹,你来村里没个落脚的地方,我不嫌弃你们,把你们接到家里住,就我家那么小的院子,硬是给你们腾了屋子出来,三娘哪,你个黑心肝啊,背着我勾引我的男人哟。”
周士武眯了眯眼,语气平静道,“雪地凉,您坐在这生了病,受罪的还不是自己,若是医治不及时去了,想想便宜了谁,婶子,您这么聪明,连这个都不懂吗?”
听闻此话,孙婆子心头一紧,撑着地,快速爬了起来,脸上雪泪交融,发髻『乱』得不能看,“是啊,我不能便宜了那个贱人,我要活着,好好活着,叫她想都别想。”
“婶子说的这话就错了,你活着又能怎样,人家看着比你年轻多了,气『色』红润,穿着端庄,往你跟前一站,选谁不是明摆着的吗,听说啊。。。。。。”周士武故作神秘的顿了顿,孙婆子咬着牙,面目狰狞的瞪着院门,“听说什么?”
“听说她们手里有钱着呢,要找里正买地呢,有钱的人,谁不想娶回家?”周士武眼神略有嫌弃的上下打量孙婆子两眼,啧啧摇头,“婶子,您啊,瞧瞧身上的衣服,款式没有就算了,补丁别人家的针线还多,头发白得老了好几岁,还有脸,哎。。。。。”
剩下的话,周士武没说完,摇着头回去了。
留下孙婆子惊恐万分的『摸』着脸,喃喃道,“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周士武回到家,问周士仁村里有没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周士仁摇头,大家都说何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黄三娘和孙婆子联手算计人哪,没有人指责周士武半句。
周士武放了心,拉着桃花一通解释,把桃花送去了新屋,梨花见桃花走,她也嚷着要过去,刘氏担心给黄菁菁添『乱』,不想答应,周士仁道,“让梨花过去吧,娘热闹惯了,安静下来估计不习惯呢。”
黄菁菁和老花喜欢孩子,不会嫌弃吵闹的。
刘氏回屋给梨花收拾了两件衣衫,又把滑雪用的木板和木棍装起来,叫周士武一并带过去。
孙婆子已经回去了,回到家,和孙老头又打了一架,骂孙老头『色』令智昏,管不住下半身,头发都白了还想折腾个儿子出来,话说得难听至极,孙老头忍无可忍,拉着她去找里正写休书要休了她,活了一辈子,第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成这样,孙老头铁了心不和孙婆子过了。
这桩事没少被人津津乐道,带着黄三娘撬孙婆子墙角也成了大家的谈资,村里乌烟瘴气,孙婆子的了失心疯似的损黄三娘,奈何黄三娘卧病在床无从对峙,否则,真想看看感情如姐妹的二人反目成仇的戏码。
这个腊月,村里异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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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除了孙家; 孙婆子和孙老头的骂战,周家在村里买篮子,四四方方的小篮子,大篮子,只要细致光滑; 他们都收; 大些的一文钱两个; 小些的一文钱三个,可把村里人乐坏了。
漫天飞雪; 到处结了冰; 后山的树叶早被抢光了,全家老小待在家大眼瞪小眼,勤快些的人家会砍竹子编凉席箩筐筲箕等着来年去镇上卖; 但也只能碰碰运气,哪像周家买篮子; 收了篮子马上给钱; 慷慨得很。
至于篮子大小是有规格的,只能依着尺寸来; 饶是如此,村里所有人都找着活计做了,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们编了一辈子箩筐背篓; 手艺灵活; 一天下来能编六七个小篮子; 若是旁边有打下手的,把竹篾削好,篮子框架支撑好,速度更快。
负责收篮子的是赵二两,赵二两因着腿疾,在村里受了许多人冷言冷语,如今翻身为周家办事,巴结他的人多了起来。
只是赵二两按规矩办事,篮子是要盛佐料粉的,竹篾的须不磨干净扎着客人的手会损坏周家名声,因而他检查得格外仔细,过关的要,不过关的不要,被淘汰的篮子退回去,村里人就有些不高兴了,只是在老花院子里,不敢『乱』说,黄菁菁脾气火爆,真惹着她,不收自己的篮子岂不得不偿失?
因此,众人只是心里嘀咕,面上不敢表现出分毫。
天『色』清明,明晃晃的太阳『露』出个脑袋,暖了阴寒的风,屋侧的树林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因着篮子上要写字,黄菁菁让赵二两特意叮嘱村里人,卖篮子的话来新屋,省得再集中挑过来,屋檐下站着许多人,赵二两坐在凳子上,身前摆着张长桌,桌上放着个小碗,里边装着铜板,银钱现结清,不拖欠,干脆利落得很。
黄菁菁坐在边上,待长桌旁边箩筐装满了,便挪到堂屋,方便老花写字。
韩氏站在门外,瞧着里边热闹的场面,略有犹豫,在门口徘徊许久才犹豫的抬脚走了进去。
村里人见着她,面上闪过疑『惑』,老赵家不差钱,韩氏和文莲在家日子过得舒坦,不用『操』心田地的活,家里的家务活有孩子帮着做,惬意安宁,和周家打交道的次数不多,如何来这边了?众人想归想,但没开口问。
黄菁菁端着箩筐进屋,把一箩筐的篮子倒在桌上,听着有人在身后唤她,黄菁菁转过身来,见是韩氏,脸上略有诧异,“文莲婆婆来了?进屋坐吧。”
她客气有礼,韩氏反倒有些局促,顿了顿,笑着点了点头,进屋后打量着屋里,都说老花的屋子敞亮,窗户又大又好看,齐着窗棂安置了张书桌,书桌一侧高,往上是几格柜子,上边摆放了很多草编的蚂蚱,兔子,青蛙,点缀得屋子清幽雅致,她坐在一堆篮子前,双手交叠在腿上,待黄菁菁把箩筐拿出去折身回来,她道,“前两天就想过来了,又怕打扰你干活,听说吉瑞在卖佐料粉,小富爷爷让我来问问。。。。。。”
老赵贩卖孩子,虽说是正当生意,挣了钱,但毕竟是个造孽的生计,否则如何会子嗣单薄呢?
村里谁家不是孩子成群,他们家,就小富一个孩子,老赵以前是没法子,如今挣了钱,就想着不干那行了,老赵去的地方多,听不少人问起佐料粉的事儿,这便想着借着手里的人脉卖佐料粉,当为老赵家积点阴德。
黄菁菁嗯了声,拉开凳子坐下,抬头问道,“怎么了?”
一文一碗的佐料粉,周士武两文三碗卖给赵吉瑞和刘大,让他们自己去村里卖,得来的钱是他们自己的,卖得多挣得多,比做工强多了,村里有人打听过这件事,但周士武不是没成算的,哪能是个人就答应。
赵吉瑞和刘大吃苦耐劳,走的村子远,清晨出门,傍晚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