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篮子放了回去,全家老小往村里走,穿过树林,遇见孙婆子出来,孙婆子眼角一圈紫红,头发松松垮垮,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周士武顿了顿,眼神闪了闪,极为热络的喊了声,“婶子,出门呢,您啊,就该多出来走走,怎么不见孙叔?”
孙婆子顺了顺散『乱』的发髻,“出门了,你们也去村里啊。。。。。”
周士武没回答,而是高深莫测的哦了声,状似喃喃自语的说了两个字,“难怪。。。。。。”
孙婆子不解,“难怪什么?”
周士武立即摇头,但目光闪烁,游移不定,摆明了其中有事,孙婆子心头一跳,语气渐沉,“你们从哪儿过来?”
“我在我娘锅里过的年,从东边过来的,婶子要去东边?您就别去了,大过年的。”说到最后,拖长尾音叹了口气,孙婆子眉头一皱,回屋抄起木棍,火急火燎奔着东边去了,嘴里还振振有词,“大过年的管不住下半身找那个『荡』。『妇』是吧,被我抓着现行,看我不把你们『奸』。夫『淫』。『妇』沉塘。。。。。。”
骂骂咧咧走远了,黄菁菁倪了周士武眼,“你招惹她作甚,孙达被她闹得头疼不已,你不是添『乱』呢。”
周士武一脸无辜,“娘,我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乱』想的。”不给孙婆子找点事情做,难道要她成天盯着他们家啊,而且,他的确什么都没说,是孙婆子自己要『乱』想,怪得了谁?
“娘,我们走吧。”
树林里果然坐了很多人,还有人把吃饭的桌子抬了出来,十来个人围着桌子,聊着家常。
秦氏也在其中,见着浩浩『荡』『荡』一群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喊赵大两赵二两回屋拿桌子,抱着田子迎了上来,“好些日子没见,四娘你是越来越精神了,红光满面啊。”
黄菁菁嘴角挂着笑,整个人看上去平易近人了很多,逗了逗她怀里的田子,“大过年的,可不得精神抖擞着,田子,你娘娘呢?”
田子指着家门口方向,“娘,娘。。。。。。”
“真乖,来,吃糖。”从兜里拿出个糖剥开塞到田子嘴巴里,糖买回来她切过,小小的一块,不怕孩子噎着了,秦氏好笑,“还是你疼他,看着其他孩子嘴巴动,别提多嘴馋了,硬要从人嘴里把花生抠出来。”
“孩子不都是这样?”
周士武松开黄菁菁,“娘,您和婶子说话,我帮着二两兄弟拿凳子。”
秦氏羡慕黄菁菁三个儿子,个个孝顺,分了家跟没分家似的,哪像她,和儿媳闹得不可开交,屋里乌烟瘴气。
很快赵大两就夹着四根凳子出来,黄菁菁让刘慧梅先坐下,她快生了,站久了吃力,秦氏拉着黄菁菁坐在另根长凳上,神秘兮兮问道,“黄三娘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黄菁菁眼神微诧的抬起头,秦氏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不知道,凑到黄菁菁耳朵边,小声道,“你果然不知道,她早上就去里正家敲门,说是要买地,什么时候不好说,偏偏大过年的早晨,里正媳『妇』气她故意上门坏运势的,没给她好脸『色』呢……”
黄三娘手里有钱,买地是迟早的事儿,她们一家子住在村里,开销和住镇上没啥区别,柴米油盐水都要钱,花钱跟流水似的,不买些地搁着,迟早一贫如洗,只听秦氏又道,“她家没个男人,一家人又不是干农活的料,买了田地多半是租给别人种的,可真是败家啊!”
“她们的事儿自己心里有数,外人说再多都没用,她买了几亩地?”黄菁菁好奇道。
秦氏比划了根手拇指,“三亩好地,两亩田,平日没少听她哭穷,没料到有这么多钱,还以为她们是落难到咱村里的,如今来看,是抱着金砖来的,难怪花钱请人挑水,原来是有钱着呢。”
黄菁菁抿唇笑了笑,黄三娘哪会是没有城府之人,钱财不宜外『露』,万一外人打她们的主意,一家子老小都是女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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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70年代极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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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生双胞胎()
“手里拽着钱财; 说话做事才有底气,她买得起田地倒也在情理之中。”黄菁菁不愿意过多评价黄三娘的事儿,『摸』了把瓜子出来给秦氏,笑着岔开了话题; 问咋没看见徐氏人,赵二两都和几个汉子凑桌说话来着。
秦氏接过瓜子,一个一个剥开喂到田子嘴里,道; “她在家里缝制衣衫呢; 一年到头闲不住的,我叫她出来转转也不肯; 说是趁着有时间把田子的衣衫准备好; 入春后穿的。”
十只手指有长短,几个儿媳中; 她确实偏心徐氏,早先是担心徐氏看不起二两,和外人跑了; 不得不对她好些,如今是见徐氏真的忙,她不照顾田子难道交给赵二两?她几个儿媳心眼多; 明里暗里抱怨她; 她还没聋不会听不到; 但只装聋作哑不吭声罢了。
好在分家了; 不然更会闹个没完没了;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到自家儿媳『妇』,再看看黄菁菁的儿媳『妇』,她抵了抵黄菁菁胳膊肘,“四娘哪,你是省心了,你咋把孩子教得这么好呢,儿媳『妇』也对你服服帖帖的,我就不行。”
她和大儿媳怄气到年前才结束,要不是因为过年,还得好好折腾她一番。
她不闹点事出来,真以为她怕了。
黄菁菁嗑着瓜子,把瓜子皮放膝盖上,笑眯眯道,“好什么好?也就刚刚醒事罢了,至于儿媳,进门过日子,都盼着日子越来越好,无关痛痒的事儿忍忍就过去了,你啊凡事想开点,大两二两是个好的就够了,儿媳『妇』交给儿子管去。”
实在管不了,休了便是,家和万事兴,犯不着留个搅事精在家。
秦氏想想也是,况且以她的精力她也管不动儿媳『妇』了,便和黄菁菁说起了其他。
另一边,用不着老花费心思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村里人对他好奇的数不胜数,又看他容貌出挑,气质不俗,平日在周家遇着不太好意思寒暄,今日却是不同,都围着老花打听他以前的事儿,又问老花灾荒之年怎么会来村里,纵然乞讨也该去富裕些的村子。
老花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挨个挨个回着,只是大过年的聊起死去的家人不太好,他略过了那个话题。
米久坐在他腿上,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闪着晶亮的眼眸,好像听得懂大人的话似的。
下午时光漫长,村里人几乎都来了,外村卖鱼的挑着桶,使劲吆喝,年年有余,初一饭桌上吃鱼才显吉利,只是鱼腥味重,加之河里有,一年四季,村里人甚少舍得花钱买,韩氏和里正媳『妇』各买了两条,黄菁菁想着手里有些钱了,一口气买了四条,逢着刘慧梅坐了会儿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她交给周士文先带回去拿水喂着,谁知周士文折身回来时面有异样,黄菁菁担心刘慧梅出岔子,问了两句,不等周士文回答,东边树林传来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夹杂着男子的大骂。
有人道,“肯定是孙老头和孙婆子,两口子活到这种岁数还不安生些,孙婆子是怎么了,脾气愈发怪异了。”
“走走走,过去瞧瞧,方才孙老头还在,见他回去想留他多坐会来着,大过年的,发生这种糟心事,他不容易啊。”
秦氏抱着田子站起身,也欲看看热闹,黄菁菁想着索『性』回去了,就和她一起,而孙达几兄弟拔腿就朝东边跑,一群小孩子追着过去,极为兴奋的模样,周士武和周士文左右扶着黄菁菁,惹来周围人感慨,“黄寡『妇』,还是你有福气啊,瞧瞧老大老二多孝顺。”
黄菁菁扬唇笑了笑,侧身叮嘱周士武,“看着桃花和栓子他们,大人打架,小孩子掺和什么,别不小心被误伤了。”
“三弟妹看着呢,不会出事的。”
刚拐进树林,就看见孙老头揪着孙婆子衣领,拳打脚踢,孙达几兄弟在旁边拉架,身后有人道,“孙家是不是没给祖先烧香,孙婆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往回说话做事多温柔的人,怎么成这样了。。。。。。”
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冷厉的声音呵斥了下去,“大过年的说什么呢,她『性』情大变是她的事儿,你多嘴,小心。。。。。。”余下的话没有说完,但隐隐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大家顿时静了声,孙婆子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孙达扶着她进了院子,有人大声调侃孙老头道,“孙老头,今天过年,什么事不能过了这两天说啊,你一个老爷们,气度不能大些?”
孙老头脸上还残着怒气,不知孙婆子哪根筋不对,他回来拿烟卷,竟被她指着鼻子骂,说自己去东边找姘头,言语粗鄙,分明无中生有,他清清白白的一个人,结果被孙婆子搞得声名尽毁,休又休不掉,头都大了,他私底下和孙达说,怀疑孙婆子鬼打墙了。但是午饭前烧了那么多纸,鬼哪儿会缠上她,摆明了孙婆子无理取闹,不分青红皂白发火,他是真忍无可忍了。
院里响起老『妇』人的哭声,看热闹的『妇』人伸长了脖子,阴阳怪调的打听发生了何事,孙老头不愿意多说,含糊其词道,“没什么事,她『毛』病犯了,不吃痛安静不下来,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老远就听着哭喊声了,可不得过来瞧瞧。”
众人站在孙家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多是劝孙老头别打人,什么事好好说,老夫老妻,别弄得跟仇人似的,孙达他们不好做人,听得孙老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点头哈腰应着,只是听没听进去,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了。
黄菁菁和秦氏说了两句话就准备回了,孙婆子和孙老头闹的哪出她大致猜得到,周士武故意引导孙婆子误会,以孙婆子方寸大『乱』的『性』子,能辨得出真假才有鬼了,一旦心头升起怀疑的种子,无论孙老头做什么,孙婆子都能和黄三娘联想到一块,孙婆子挨了打,怕是要全部算在黄三娘头上的。
周士武进院子捞了条最大的鱼给黄菁菁,和周士文送黄菁菁回新屋,问黄菁菁要不要把鱼处理了,天冷,鱼不会坏,黄菁菁道,“明天早上再说吧,你们进屋坐会儿,我把米久换下的『尿』布洗出来。”
周士武哪会让她动手,几张『尿』布,没两下就搓起来了,念着清晨煮在锅里的肉没捞起来,他没留下吃晚饭。去堂屋逗了会米久就跟周士文回了,刚出院门,旁边拐角走出来个人,“大表弟二表弟。”
赵氏捂着半边头,低低喊了两声,“你们也在呢。”
孙婆子不知哪根筋不对,咬定黄三娘和孙老头有一腿,她们还在吃饭,院外响起了敲门声,黄三娘让她别开门,大过年的,午饭被打断是不好的征兆,她就坐着没动,但孙婆子的力道一声比一声重,她担心门被踹坏,吃了饭出来问了句,迎面落下根木棍砸在她头上,孙婆子破口大骂,诅咒她们全家不得好死,她耐着『性』子问了句,孙婆子就把矛头对准了黄三娘。
黄三娘问孙婆子哪只眼睛看见孙老头来这边的,孙婆子理直气壮说她自己没看见有人看见了。
大过年的早上,谁会来串门,孙婆子分明是睁眼说瞎话,黄三娘和她理论了一番,孙婆子听不进去,骂了近一个时辰才止了声,待外边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