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紧的,有什么好磨叽的,老三媳『妇』就按着平时我教你的来。”黄菁菁『色』厉内荏,刘氏心口一颤,伸出手,缓缓落在周士仁肩膀。
不一会儿,屋里响起来杀猪般的嚎叫,周士仁哭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喊疼。
周士武听着声,仿佛后背的伤口裂开似的,一抽一抽疼,他娘眼里『揉』不得沙子,事情败『露』,挨打的事是避不了的,不知他娘火啥时候能消。
黄菁菁守着刘氏按捏三遍,让刘氏和周士仁对调位置,周士仁按。
周士仁木讷着手,不知往哪儿放,黄菁菁碎道,“怎么,傻了,你媳『妇』说什么没听见是不是?”
刘氏按捏时不断讲解,原来是对牛弹琴了?
周士仁摇头,他轻轻落下手,生怕弄疼了刘氏,动作轻柔缓慢,跟个老太婆似的,黄菁菁骂道,“没力气是不是啊?”
周士仁不敢,加重了力道,想着刘氏落在他身上的部位,一点一点按捏起来,黄菁菁冷眼旁观,时不时让他重点,让他轻点,第一遍马马虎虎,第二遍勉强过关,第三遍才好些了,黄菁菁怕刘氏身子受不住,没再继续,“明天找方大夫,去穆家给穆老头按捏,只按捏腿,若要其他地方,叫他们加钱,手艺我卖给方大夫了,你好好教他,别扯着嗓子到处说。”
周士仁重重点了下头,黄菁菁累了一天,撑到现在已是心力交瘁,冷哼声,又去了东屋。
周士武趴在床上,眼角瞥到门口的身形,目光微滞,“娘。”
“别喊我娘,我可没你这么能干的儿子。”黄菁菁走进去,斗碗里的饭还没动过,黄菁菁拉根凳子坐在桌前,“老二,我倒是希望你不是我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用不着整天『操』心。
“娘。”周士武仓皇不安,撑着就站了起来,“娘。。。。。。”
“我年纪大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也不打你不骂你了,你自己好好过,我算是明白了,养儿都是来讨债的,是娘没把你们教好,让你们兄弟几人成了这样子,娘任命了,以后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娘不管了。”黄菁菁气的不只是周士武算计家里人,还有他的自私,递上话柄让村里人嘲笑。
原主活了这么多年,腰杆啥时候弯过,哪怕被人污蔑勾引人,原主都不曾低过头,如今,却是抬不起头了。
一切毁在了二儿子手里。
周士武『揉』了『揉』眼,黄菁菁打他他尚且能忍不住泪,这时候却忍不住了,跪在地上,抱着黄菁菁的腿痛哭流涕。
他爹死后,村里的『妇』人们就爱拐弯抹角打听他们吃了什么,家里有没有钱,认为黄菁菁一个『妇』人靠种地养不起他们,灾荒那年,家家户户食不果腹,黄菁菁带着他们漫山遍野转悠,挖野菜,吃树根,运气好遇着个路过的叫花子,看他们可怜,给了他娘一笔钱。
然后,村里人便说他娘是狐媚子,做皮肉生意挣钱养家,怪不得不卖儿子,是找着门路了。
他娘和马婆子打了一架,气势汹汹,神『色』坦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畏惧外人说,他娘时常要他们争口气,别人看不起他们,他们不能自甘堕落,只有心里坦『荡』,无论在哪儿都不会被人看轻。
他娘这么多年,身上没有污点,外边人不理解,他们几兄弟是清楚的,他娘不偷不抢,不坑不骗,靠着一双手勤勤恳恳把他们拉扯大,懒惰如周士义,都不曾让他娘蒙上灰。
是他,是他歪了心思,叫他娘抬不起头来。
“娘。。。。。。”周士武蹭着黄菁菁小腿,哽不成声,“是儿子不争气,是儿子,您别不管我,我错了,我会改的。”
是他忘记了别人落在他们身上嘲笑的目光,是他把那些年的苦日子忘记了,是他不知好。
黄菁菁踢了踢,奈何周士武抱得紧,根本甩不开,最终,她没法了,破口大骂,“要勒死我是不是,松开,还不睡觉,明天不用早起干活了?”
听着熟悉的骂声,周士武哭得更厉害,就跟个孩子似的,黄菁菁看不惯,踢开他,起身走了出去。
微风吹来,拂开黄菁菁脸上的清泪,她回眸看了眼屋子,坐在桌前,捧着碗,泪疙瘩啪啪直掉。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周士武往后是不敢起幺蛾子了,至少,坚决不敢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
夜慢慢吞噬,黑暗笼罩下的稻水村,熄了争吵喧闹,寂静又美好。
翌日一早,天不亮黄菁菁就起了,鸡笼里的鸡探出脑袋,好奇的望着,黄菁菁背着背篓,借着模糊的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色』不明,路不好走,晨『露』打湿了衣裤,黄菁菁浑然不觉,沿着出村的路,慢慢朝山坳去。
周士仁要去穆家,鸡打鸣就醒了,昨晚刘氏给按捏后,浑身疲惫酸痛缓和不少,他见刘氏还睡着,便没吵醒她,蹑手蹑脚出了门,做饭时,想着周士武不方便,他多煮了些。
烟雾升起,昨日的事儿仿佛很久远了,多少年,黄菁菁没拿荆条打过人了,是真被气狠了吧,他一会想着黄菁菁,一会儿又想着去穆家,心里忐忑。
然更让他不安的是上房,吃饭时上房都没动静传来,黄菁菁许久不睡懒觉了,要喂鸡喂猪,她能等,畜生等不了,周士仁不敢往前凑,让栓子去上房瞧瞧黄菁菁。
别是哪儿不舒服起不来床。
栓子牵着梨花,笑呵呵朝上房去,嘴里喊着『奶』,抬起小手叩了叩门,门轻轻开了,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哪有黄菁菁的影子,栓子转过头,大声道,“爹爹,『奶』去后院喂鸡了,没人呢。”
周士仁想说不可能,他可一直留意着上房的动静,没理由黄菁菁出来他不知道,他大步走向后院,院子里小鸡到处觅食,哪有黄菁菁,周士仁大骇,“二哥,二哥,娘不见了。”
周士武吓得不轻,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黄菁菁跳河自尽了,他顾不得后背疼着,拔脚就朝东边走,“三弟,我去河边看看,你沿着村里找,问问有没有人见着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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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古言《云深不知处》希望大家多多收藏~
为啥说黄菁菁有污点了,因为没教好儿子。
女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点到最后都不会改变,当然,男主出来,女主慢慢会温柔起来的~
二更十一点过吧~
至于为啥不把老二撵了,因为黄菁菁还是希望他们能改好,其实如果老四不走而是乖乖认错,女主是会原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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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修建坟墓()
周士武沿着河边; 边走边喊,声音嘶哑而干涩,眼睛紧紧盯着河面,河水清澈,映着两侧树影; 以及他惊慌无助的脸颊; “娘。。。。。。”
声音响彻云霄; 回应他的只是偶尔惊飞的山鸟。
天已大亮,远处有人扛着锄头; 挑着担子走来; 周士武『揉』了『揉』发胀的双眼,沿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村里说大不大,丢了人很快就传开了; 黄菁菁失踪在村里炸开了锅,传到里正家; 里正琢磨片刻; 叫村里几个年轻小伙子帮忙找,心头认为黄菁菁不懂收敛; 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劲儿,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好?
然而不等组织好人手,村里人又说黄菁菁回来了; 她背着背篓去山坳村了; 走得早; 离开时家里人还在睡便没知会大家。
正和山坳村的牛老头在山里转悠呢。
毕竟是一个村的人; 哪有多大的仇恨,不盼着人好,也不会诅咒人家。
黄菁菁安然无恙,村里人跟着松了口气。
只是看周士武两兄弟紧张的势头,众人不得不承认,黄菁菁把孩子教得好,离开一个时辰而已,两个儿子快把腿跑断了,换作其他人,不见得有这份孝心。
里正对黄菁菁的不满这才消了些,身为一村之长,村里太平便是他的功绩了。
阳光明媚,拂过树林的风夹杂着柔和的芳香,黄菁菁在前边走,引着身后的汉子上山,“那边走就有两株你们说的大树了,我老婆子没啥见识,好不好,还得让你们看看。”
“黄寡『妇』可别这么说,你没见识那咱村里都是土人了,你大儿读过书,在镇上当掌柜,哪像我们一辈子在地里刨食。”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年纪比黄菁菁大个十来岁,身后跟着他儿子,一大早家里就来人敲门,说是打棺材,牛家的木工活是祖上传下来的,在十里八村小有名气,不过牛老头打了这么多口棺材,主动找上门为自己打棺材的还是少见,年纪轻轻没了命的来不及准备,死后家里人帮忙料理,年纪大的,到了一定岁数,家里晚辈会把后事的物件准备齐全。
黄菁菁不过四十多,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怎无缘无故想到打口棺材了?
这是牛老头的疑『惑』,只是他素来不过问人的家事,哪怕心有困『惑』,却不曾开口询问。
到了黄菁菁指的位置,牛老头仰头望去,树木笔直高大,两人才能环抱,他拿刀滑开树干,不由得赞黄菁菁目光毒辣,树干纹路分明,没有虫蛀过的痕迹,树木的位置不算隐秘,稻水村的人竟然没发现?
黄菁菁会看人眼『色』,牛老头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她道,“这棵树长势快,估计也就几年的光景,村里都是经验丰富的,他们选棺材树,更喜欢老树,喜欢往山里去,我无意间发现这着两棵树而已。”
文莲给娘家父母准备棺材,砍的便是这周围的树,昨日她逛到这,便看上了这两株。
人活着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死后不过安稳就够了,她拍了拍树,眼角的细纹愈先深邃了。
“确实如此,不过以我多年经验来看,甭管老树还是青树,树干光滑,纹路清晰,好打磨就是好的。”牛老头拍了拍树干,树干纹丝不动,他又问道,“至于坟头,你想建在哪儿?”
黄菁菁回过神,指着凸出去的山坡道,“你帮我看看那儿如何?”
村里人多是战争后搬来的,没有祖坟,坟墓东一块西一块散落着,只要合适就成,没有多的讲究。
黄菁菁有自己的打算,便想弄得精致些,那块山坡连着山,参天古树,葱葱郁郁,既能看到远处的青山绿水,高大树木又能遮挡炎炎烈日,田野里一年四季有劳作的人,想来不至于寂寞。
“咱下去瞧瞧,怎么挑中那儿了?”村里人挑坟墓多选风水好的,能庇佑子孙后代,保佑子嗣平安健康,那处该是多年前山上碎石滚落堆积而成,寓意上不见得好,牛老头把自己想法说了。
“辛苦了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想一回,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若是勤快的,早晚会出人头地,若是好吃懒惰的,再多金山银山都不够他们败的。”黄菁菁没有说谎,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没有为其他人想过。
牛老头沉默,随后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还是你想得明白,我家老太爷就不行,他硬要把坟墓建在我家门前,说活着的时候守着我们,死了也要守着我们,我们哪,就盼着他长命百岁哪。”
牛老头口中的老太爷就是他爹了,今年七十岁高龄了,成天有事没事就爱坐在自己坟头,数着日子住进去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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