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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记得学成当时有多兴奋,倒是深刻记住了每次被水淹没,池水灌入口鼻的那种窒息感,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此时此刻,她又体会到了当初学游泳时的那种感觉。她呼吸不畅,像是溺水中的人,拼命汲取周围的氧气。可是她并不觉得痛苦。
她张开嘴,口舌之间尝到了一丝的甘甜,几乎出自本能地想把对方那点甘甜全部吸取过来。
她带着热切的渴望,双臂收紧,勒着怀里的人,却被那人身上的骨头膈得手腕生疼。
在这种缺氧窒息的情『迷』状态下,赵鹿还能分出一点心来想:“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瘦?”
她又是兴奋又是心疼,不自觉又加重了手中力道,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身体里融为一体。
直到杨伊承受不住将她推开。
两个人眼神都有些『迷』离,呼哧喘着粗气。
赵鹿一直觉得杨伊给人的感觉很冷清,那种冷是有骨到皮渗出来,她很少见到杨伊惊惶,更别提像现在这样。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暗含情愫,两簇火苗突突跳动着,越烧越旺。
赵鹿在那片火光中看到了如狼一样疯狂的自己,看着杨伊被她『揉』得皱巴巴的睡衣,理智清醒了三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神闪躲间,杨伊突然牵起了她的手。紧接着,她听到杨伊声音嘶哑地问:“怕疼吗?”
疼?
第80章()
赵鹿很小的时候; 因为父母工作繁忙没精力照顾她; 于是她被送到外婆家里养着; 所以从小她就跟周扬最亲。
周扬是个有担当且很会照顾人的大哥哥; 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 已经长得高大的少年还把赵鹿那个小胖墩带在身边; 一点也没嫌弃她也没觉得她烦。
在赵鹿儿时的记忆力,周扬身上那股干净的阳光味道令她感到安心; 就连少年人打完篮球出了一身的汗,她也觉得那味道很好闻。
赵鹿就像个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在周扬屁股后面,直到后来父母将她接走。
父亲赵志国是个一年到头都在单位里忙活的事业型男人; 王秀云以前卖保险也忙; 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成了家庭主『妇』,她终于可以全身心地照顾唯一的女儿; 可惜赵鹿一直跟她不亲。
被迫跟表哥分开之后; 赵鹿曾有一段时间处于失眠的状态,她居然不习惯睡在家里; 她开始疯狂想念周扬。
憋不住的时候,她偷偷用家里的座机电话给周扬打了个电话,抹着眼泪向他哭诉。
结果第二天; 周扬就坐着公交车过来看她了,顺便给她买了一只多啦a梦; 哄着她说:“以后搂着它睡; 就当是表哥在陪着你。”
赵鹿知道那又矮又短的蓝胖子不可能代替她从小依赖的表哥; 可是她又不能把周扬留下; 只能勉为其难地点头。
神奇的是,自从有了那只蓝胖子,赵鹿晚上能轻松入睡了。
长大以后,赵鹿依旧会失眠,最严重的是她跟杨伊分开那段时间,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半夜,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噩梦惊醒,接着又开始失眠。
这种糟糕的情况维持了很久,她当时荒谬地想:“表哥送我的那个蓝胖子呢?”
失眠太可怕了,赵鹿妄图要用小时候的办法解决这个困扰她的问题,可是她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王秀云告诉她:“那玩具又旧又破,我早就扔了。你都长这么大了,找它干嘛?”
赵鹿没告诉她真相,含含糊糊搪塞了过去。
小时候依赖周扬依赖玩具,长大了依赖谁呢?
赵鹿在黑暗中翻了个身,牵扯到酸疼的腰背,她“嘶”地一声抽气。
下一秒,一个紧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了?要不要开灯?”
“别别别。”赵鹿叠声喊道,及时按住杨伊要去『摸』床头灯的手,“这样就好。”
开了灯视线一览无遗,赵鹿主要是怕彼此尴尬。
尽管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但她身上那股热度迟迟退不下去,滚烫滚烫的,像是发烧中的病人。
当然,赵鹿知道自己并没有发烧,连她自己都很纳闷,明明刚才已经泻了火,怎么这身上却越来越烫……
烫得她不得不放开了怀里的人,却又按耐不住总是趁着天黑在那人身上『摸』来『摸』去,占尽了便宜。
也就杨伊脾气好,换了个人估计早就把她踹开了。
黑暗中杨伊打了个哈欠,她碰了碰赵鹿烫得异常的皮肤,说:“要不睡了吧。”
赵鹿一点也不困。
她像是刚经历八百米长跑之后浑身疲惫,矛盾的是,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她有一种全身上下经脉突然被打通的感觉,恨不得爬起来一头扎进游泳池里,估计还能游上一个小时。
但她不能太自私,她知道杨伊困了。
赵鹿配合着调整了一个姿势,忘了自己身上烫得像火炉,伸手一揽将杨伊圈在怀里,又有些担心地问:“我这么勒着你你能睡着吗?”
杨伊很是包容地说:“你想怎样都行。”
有了这句话,赵鹿放肆地将用鼻子在她颈侧蹭了蹭。
杨伊觉得痒,缩了缩脖子,却没有将她推开。
赵鹿一直以为杨伊身上那股淡香是因为用了某种品牌的香水的缘故,直到两人肌肤相亲,她才得知真相,原来她一直沉『迷』的那股味道是杨伊的体香。
真是很好闻啊。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身上就没有体香呢?
赵鹿暗暗为自己鸣不平,也不求什么结果。她吸了吸鼻子,不自觉收紧了手臂,很快又放开。
“你这样好像一只狗。”被她弄得浑身酥麻的杨伊软绵绵地说。
赵鹿不跟她计较,撅着嘴在她身上亲了一通,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亲的是哪里。
“真想把你一口吃了。”
那比平时暗哑的声音从耳边掠过,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杨伊极力控制着自己,拍了拍她的头,说:“饿了就吃,冰箱里应该还有饼干。”
“哼——”赵鹿觉得她实在太不解风情了,手臂一收,却是心满意足地说,“睡觉。”
她闭上眼那一刻,美滋滋地想:“还是人比玩具好。”
之后她就没意识了。
她们几乎是同时醒来,因为杨伊一晚上都被赵鹿困在怀里,杨伊一动赵鹿就醒了。
窗帘没拉,但有微光。空调被只盖到两人胸口,上面白花花的一片皮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赵鹿被晃了一下眼,猛地想起昨晚上的疯狂,脸微烫。
杨伊也有一点不好意思,眉眼含笑地着看她:“你要是困就继续睡。”
赵鹿『揉』了『揉』眼睛。
杨伊温热的手『摸』到了横在她腰间的胳膊,轻声提醒:“我要起来了。”
“哦。”赵鹿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家里就屯了一些米和面,够两个人吃。杨伊洗漱完毕就去下面了。
赵鹿上完厕所,磨磨蹭蹭从洗手间里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赏心悦目。她尤不满足,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从背后将杨伊细细的腰圈住。
洗手间和厨房连接着,杨伊早就看到了她,唇角微弯,打趣道:“你洗手了吗?”
赵鹿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还有点『潮』湿的手撩起她衣服下摆钻了进去,说:“没洗。”
杨伊只觉得小腹一阵麻痒,她身体一缩,用屁股撞向后面的人,没好气道:“开着火了,别闹。”
油入沸水,赵鹿担心被溅到,赶紧收手。
杨伊手艺非常一般,煮出来的面勉强能吃。两个人不在意,就着一瓶香菇牛肉酱把面给吃完了。
赵鹿毫不矫情地想:“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了。”
她现在精神和肉体上都得到了满足,也就不在乎口舌之欲了。
洗碗的时候,杨伊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这周末要跟钱叔叔去一趟新加坡。”
那不就只剩三天了?
赵鹿迫不及待地问:“去多久啊?”
“可能两三天吧。”
两三天倒不是什么问题,赵鹿不是等不起,只是想到她们才进行到这一步就要分开,实在有些舍不得。
杨伊离开那天,赵鹿本来想送她去机场,杨伊却说:“不用你送,我自己开车去,你赶紧回家吧。”
说到回家,赵鹿下意识想到了姚凌。昨晚姚凌给她发微信,说以后不用蹭她的车了。
赵鹿当时问她是个什么情况,姚凌居然破天荒地说:“每次都蹭你的车挺不好意思的,谢谢你。”
这种说话风格一看就不像是姚凌,赵鹿有点怀疑,还想再问,抬眼一看杨伊走了进来,她『色』『迷』心窍把手机放到一边去了。
赵鹿凝神想了想,对杨伊说:“等你回来我们请姚凌吃个饭吧。”
杨伊换鞋的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腰来,说:“她应该不想跟我们吃饭。”
“为什么?”
杨伊见她一脸茫然不像是装的,也顾不得自己手脏没脏,捏了捏她的脸,说:“你怎么这么笨,姚凌喜欢你啊。”
赵鹿按住她的手:“你说什么?”
杨伊啼笑皆非,叹道:“姚凌一直喜欢你,而且她已经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事了。”
“什么?!你告诉她的?”
杨伊摇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我知道她喜欢你。上次公司聚会,她喝多了,当着我的面说漏了嘴。”
除了舌头还能动,赵鹿感觉自己快石化了。她微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杨伊挣脱她的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这次加重了些力道,像是警告:“所以啊,以后跟她相处你要多注意了,别到处留情给人家念想。”
“……”赵鹿很冤,却无力辩驳。她被这样一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所以姚凌是因为知道了她跟杨伊在一起的事实,昨晚才故意给她发那样的微信吗?
难怪最近几天姚凌都没有找过她,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姚凌是个话痨,且自来熟,她哪里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不管赵鹿是不是在忙,是不是在休息,只要她想,她就绝对会来打扰,不管是发微信还是打电话。
杨伊一句话彻底将赵鹿点醒了,只是她觉得太匪夷所思,脑子『乱』得跟八宝粥似的。
姚凌真的喜欢自己?什么时候的事?
后来杨伊去了机场,赵鹿带着一只只知道吃和睡的胖球开车回到了市区。
有了杨伊的“警告”,赵鹿再也不敢主动去找姚凌,尽管她现在心里还藏着许多疑团。
她心神不宁,无聊时点开姚凌的微信头像,一遍遍翻看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试图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翻着翻着,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在这静谧的大晚上吓了她一跳,更惊讶的是,给她打电话的人居然是崔茜。
崔茜怎么会打她电话?
她们一直保持着网络上的联系,认识了一年才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那家同『性』恋酒吧,一次是因为陈曦结婚。
赵鹿只当是崔茜不小心按错了,她等了几秒钟,见那边没有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