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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很快便送来一套长裙舞衣,颜越白一瞧,呵,还是大红色的,非常适合秦司年。
“穿上吧。”颜越白眯起眼睛,“不要扰了本尊的好兴致。”
那套衣服被扔到秦司年脚下,秦司年却如同木头一般直直不动,他看着颜越白的眼神有些伤感,有些失落。
颜越白冷眼看着他,有点受不了这如同小狗般可怜的眼神,他在头皮发麻之前赶紧别过眼去,他伸出手指着衣服,声音冷了下来,“穿还是不穿,可不要逼本尊动手。”
秦司年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很轻却带着微微的喘息,“你杀了我吧,求求你。”
颜越白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何时我们的天才也会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只求好死了?我会这么容易让你死?要知道,死很痛快,活着才难受。既然你想求死,本尊还就偏不如你的意。”
秦司年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堆衣服,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现在确实是在赖活,可他却也不愿受这般的羞辱,他到底还是陵箬仙宗的弟子。
秦司年站着不动,他闭起眼睛,仿佛一尊冰雕。颜越白揉揉额头,看来主角被调/教得还不够啊,现在这性子还有点锐气呢。
颜越白扯出一个笑来,伸手一点,秦司年的身上的衣服顿时化为灰烬,底下众女魔修吓得捂住眼睛,有几个还偷偷从手指缝里往外看。
颜越白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便把地上的舞衣换到了秦司年身上,秦司年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软软地卧倒在地上。
颜越白踢了他一脚,“本尊当然可以使个法术让你给本尊献舞,可本尊懒得这么做。今日你就穿着这衣服在这里躺着吧。”
他还有要事去做,自然不能整日都扑在给秦司年找麻烦上,颜越白起身正要走,余光瞟到众女魔修两眼放光地瞅着地上的秦司年。
“……”颜越白觉得这栖魔城逗比还真不少。
他轻咳一声,唤来左护法,“你把他给搬到我的屋子里去,记住,放地上,别放在我的床上,席子上也不行。”
左护法赶紧点头,等到分出神来看了眼地上的秦司年的时候,他额头顿时跳了跳。
秦司年一身红舞衣,墨发如丝,加上苍白的脸,倒是真的比栖魔城女魔修美了几分。
左护法吓得赶紧摇头,可能最近城中伙食太好了,吃太饱容易产生幻觉。
颜越白所谓的要事便是不日之后玄羽大会之事了。玄羽仙宗虽然不问世事,但却是实打实的第一仙宗,传言其实力远超身为第二仙宗的逍遥仙宗。玄羽仙宗历史悠久,何时存在已经无人知晓,只知其曾有数位大能成功飞升,如今仙宗内更是有几位大乘期老祖坐镇。
颜越白虽是化神,却依旧与大乘期老祖有着不小的差距,此行他必须从长计议。
首先法宝是要带足的,部下也不能少,但却又得留几个厉害的镇守栖魔城。
颜越白走向栖魔城中放置秘宝的禁地,一开门他就有些惆怅了。原因无它,第一眼入目的便是挂在正中央,锈迹斑斑的“囚水”。
当年般田秘境第一大秘宝,颜越白和各大仙宗结下梁子的起因——囚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
颜越白走过去,取下那把剑,放在手中轻轻抚摸。这世上除了他大概没人知道,传说中的般田第一法宝“囚水”只不过是个废铁。
般田秘境,原中并未记载,当年颜越白一穿越过来便突然开启。左护法有报:般田秘境乃传说中秘境,千万年都不曾开启一次,传其中秘宝无数,第一秘宝“囚水”更是剑中之王,仙气凛然,可斩万物。
虽然一个仙界法宝对于魔修来说没什么用,但是颜越白也不能便宜了别人,自然要去捡回来镇城。
颜越白还记得当时将秘境里所有东西扫荡一空,来到“囚水”所在的密室的时候,当时几乎瞎了眼。
什么仙气,什么剑中之王。他看到的只是一把生锈了的剑,颜越白以为此剑只是在沉睡,于是谨慎上前,结果一下子就把它拿起来了,然后发现这还真的是一把普通的剑。
颜越白左看右看,剑鞘上确实刻有“囚水”二字,密室所在地方也确实是秘境中心之处。他来到此地历经千辛万苦,所遇之事的确配得上寻得秘宝之前应得的考验,结果“囚水”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颜越白摸摸脸上胎印,倒是“血印”,那么强大,却得来全不费工夫。
颜越白叹了口气,想把“囚水”放回原处,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他又把囚水放回腿上,仔细端详。
之前般田秘境马上就要关闭,颜越白取了囚水赶紧跑路,回来后也懒得看这一堆废铁,到没机会仔细观察这把剑。
而这一次,他却发现这生锈了的剑身上隐约刻着几个字。
颜越白眯起眼睛,废了好大一翻力气才看清楚了。
赠汝此剑,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第13章()
赠汝此剑,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颜越白看着这行字,脑海里顿时涌现出一股诡异的感觉,他赶紧把囚水放回原地。
赠汝此剑,永生永世,再不分离。这看上去就像一个女子对她情郎的呢喃,颜越白拿着这把剑,总有种这句话是对他说的错觉,他登时感觉鸡皮疙瘩冒起来了。
鬼面魔尊可不敢惹上这样的事情。
“看来这囚水没多大用处了。”颜越白琢磨着日后前往玄羽仙宗要带的法宝,最终列好了名单,至于囚水,它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栖魔城中好了。
颜越白觉得自己最近劳累颇多,该躺回床上好好休息一翻了。此时已是深夜,栖魔城虽是魔修城市,却也亭台楼阁坐落,美景颇多,要说气势那是完全不亚于各大仙宗,只是地处偏远,魔气缭绕,少了丝仙气,看上去阴沉了些。
魔尊住处是一件大屋子,屋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新奇的玩意儿。地上铺了毯子,硕大的屏风将整个屋子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面是各种美酒灵果,后方便是魔尊的大床。
颜越白初次见到魔尊住处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到了皇帝寝宫。
颜越白刚一开门,就瞧见软软躺倒在地上的秦司年。左护法尽职尽责地执行了魔尊的命令,没将秦司年放在床上,也没放在席子上,于是颜越白一打开门就瞧见了半躺在他的食桌边上的秦司年。
真是好一道美景啊——呸!
颜越白心中怒火渐盛,那是我品尝美食的地方,你在那里碍什么眼。他大步跨过去,瞧也没瞧秦司年,直接走到柔软的大床边上,房中有一处巨大的浴池,池中常年注入灵水,此灵水经过处理,温度适中,在其中沐浴不仅可以有助修行,更是一种极致享受。
颜越白也不管外面那人,直接将衣服脱了去,跳入水中,闭起眼睛享受起来。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颜越白才晕乎乎地从水里走出来,他打了个哈欠,按说修真之人不知疲倦,可颜越白有时还是会有些困顿。
他往床上一倒,扯上被子,会周公去了。
秦司年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外面,听到里面水深渐响,而后又慢慢没了声音。他被颜越白施了法术,身体绵软无力,秦司年看了眼桌上的灵果,一双手艰难地伸出来,终于在额头泛汗气喘吁吁的时候将那果实拨到了嘴边。
秦司年费尽力气啃了一口,唇边却是溢出一丝血来。
他已和凡人无异,一时间既然消化不了这灵果中的灵气,体内血气翻涌,遂口吐鲜血。
秦司年垂眼看着身上那可笑的衣服,心中有些怅然,如今的他连灵果都吃不得,还有机会恢复修为,修复灵根么?
虽说天无绝人之路,可秦司年却觉得自己似乎走到了悬崖边上。
他正想着的时候,一双鞋出现在了眼前,秦司年抬头,颜越白正冷冷地看着他。
“看来是我小瞧了你的心思了。”颜越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这个人似乎从来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秦司年察觉到不妙,却来不及反应,颜越白一把抓起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绳子将秦司年绑起来,并将他扔到角落处。
夜里寒冷,尤其是栖魔城这种地方。秦司年穿着单薄的舞衣,又失去了全身的修为,此时躲在角落里,冷得嘴唇发白,浑身颤抖。
颜越白却有些辗转反侧,他本该杀了秦司年以绝后患,可他却又偏偏不想看到他这么简单的死去。
可是不杀他颜越白却总觉得有些不安,怕秦司年主角光环过剩,就算是被废了修为毁了灵根也能卷土重来,要知道各种中的龙傲天主角都是有着惊人外挂的。
黑夜中,颜越白闭起眼睛。只有把这人一直放在自己身边,一有异动就杀了他,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清晨的栖魔城,其实与人间的早市并无多大区别。城中众普通魔修早起出门买吃食,由于城主鬼面魔尊爱美食的爱好流传到了城民中间,栖魔城众居民也开始吃起美食来,辟谷丹早已不受欢迎。
颜越白醒来的时候秦司年还瘫坐在角落里,一头墨发垂在肩膀上。现在是人间的冬季,众修士自然不惧寒冷,依旧风度翩翩,可秦司年就不同了。
他已经冷得牙齿直打颤。
颜越白难得好心地将一件巨大的棉衣套在他身上,这衣服领子用妖兽毛制成,穿上衣服的秦司年一张雪白的脸藏在巨大的绒毛中间,竟也有些可爱。
“起来吧。”颜越白撤了他身上的法术,“服侍本尊吃饭。”
其实吧,记忆里的秦司年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孩子。要是他一直不长大,颜越白估计也一直不忍心动手。
颜越白嘴里吃着秦司年喂上的东西,一时间有些恍惚,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的心似乎也狠了不少,若是现在的他遇见曾经的秦司年,会不会直接一掌劈了他呢?
他转头看着秦司年,秦司年安安静静地拿着勺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颜越白有些好奇,“你当真不恨我?”他实在是太奇怪了,不说原里二人就是杀红了眼的仇人,就说现在,他对秦司年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秦司年居然能如此圣母?
就为了儿时的一个鸡腿?颜越白万万不信,他总怀疑秦司年是否有什么诡计。
秦司年声音很轻,“不恨。”
卧槽,活的圣母啊。颜越白心中感概万分,又问道:“要是我杀了你师父呢?”
秦司年睫毛抖了抖,颜越白看见他薄唇张开,“我会为师父报仇的。”
颜越白心中嗤笑一声,果然还是如此,主角哪有那么圣母。
秦司年却又接着道,“我选择为师父报仇,但我会死在你手下,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颜越白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这、这主角该不是也是穿越的吧,完全不符合原著啊!要是可以的话,颜越白真想把原捧在手里拜读一翻,仔细研究研究,怕自己忽视了秦司年的另一性格。
第14章()
颜越白狐疑地看着秦司年,“小鬼,你可知我当年是要去杀你的,只是看你是个小孩儿才放你一马。”颜越白怕秦司年是因为小孩子时期那雏鸟心态才缠上自己,选择将话挑明,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