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后,皖苏握着重阳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娘娘的身子弱,我本该陪着你去的,但是好在有玉姨她们,总算不至于太担心,我只是不放心,怕娘娘到时候感情用事。所以今儿个娘娘一定要答应我,见着北辰放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要报仇,一定要寻得最好的时机。”
到了这个时候仍是为着重阳着想,重阳泪眼迷蒙着点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年了,皖苏一直在身旁,如今这样分别了,不知,究竟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却只是点头:“你我,便在草原相见!”
风起云涌,微凉了深秋!
***
这一遭的离宫,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往无论去到那儿,无论去多久,心中都是有着一个要归去的念头,可是这一遭,却是下了决心,再也不会回来了,绝对不会。
宫外的自由气息,处处流动,让她心中微动,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能将她困在皇宫中的理由千千万万,如今,却都不复存在了,除了感情,没有什么能困住她的。
她走的毫不留恋,只与玉蝴蝶二人飞快赶往北辰放藏身的地点。
是在西蒙与北辰的交界之处,两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一心想着早日到达,这样日夜兼程了几日,总算是平安到达。
重阳是异常的累,但是却在见着家乡之后,精神异常,回来了,终于回来了,阔别已久的西蒙,她回来了。
当下,蔷薇等人先来汇报了这几日玉蝴蝶不在北辰放那边的行动,据她们所言,北辰边境屡遭突袭,便是与北辰放的人有关。
难怪,难怪北辰夜要亲自前来,原来,他早就知晓与北辰放有关。
只是,不知他现在还在不在边境,还是已经按着吴全发的说辞,启程回京了,只是无论怎样,他们今生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她不想,再见他。因为她怕忍不住,会杀了他为孩子报仇!
听完蔷薇的回禀,夜色已深,众人便纷纷睡下了,赶了几日的路,也着实累了,重阳靠在床榻上,也许是这样就别的令人怀念的青草气息轻拂着,让她躁动已久的心,终于找到了根际,这一夜,她睡得极好。
起床的时候玉蝴蝶她们也都起了,一起用过早膳,方才聚在一起商量了计划。
据蔷薇所言,北辰放如今已经武功全无,只是身边的却是个个高手,不将他们除掉,很难接近北辰放。
如此便将所有人分成了三组,日夜轮流监视着,首先将北辰放每日的行程摸清楚,势必找出他会独处的时刻。
如此,众人便按着计划该去把手的把手,该去歇息等着替班的替班,而重阳,心中还有一事,在众人走后,她也跟了出去。
却是一路骑马狂奔而去,这样自由自在的在草原上驰骋着,是她想了多久念了多久的。
却是去了从前的家,巨大的蒙古包罩着,那般熟悉,却似是与记忆中的不同,
十多年前离开,她怎会想到,再次回来,见到的,却是一栋冷冰冰的屋子,再也瞧不见父母亲的容颜,也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了。
她站在父母的牌位前,良久,却是一滴泪都未流。
她的泪干了,早就流不出来了,从此之后,眼泪只会留给昨天,她不会再哭了,只会用尽所有力量,保护身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不想着再见到任何人死去。
“爹爹,娘亲,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替你们报仇,一定不会让你们在九泉之下还不瞑目。”
她扬了扬头,心中,是那样的孤寂,这个时候,若是皖苏在身边,定然会说出一些宽解她的话,或者北辰逸也好,无论多么困难的处境他都能用最最轻松的方式来让她开怀。
可是,那一日,她那样说他,而他也再没来找过她,想必,亦是生气了吧?
终究是这样,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远离,然后越发的孤寂,最后,一生逝去。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骑在马背上,漫步着,欣赏着她心心向往的地方,虽然深秋的草都变得枯黄,可是草原那般的辽阔,让她禁不住,心潮澎湃。
然还未走多远,便瞧见迎面过来一队人,戎装整齐,步伐坚定,而为首的,却是她以为那个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
他那如利刀雕刻而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往常无二,初阳打在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似笑非笑。只有那深邃得看不到底的双眸应着日光微微眯着,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果然,让吴全发说他马上回去也只是应付她,若是她信了,然后傻傻的等着,那会还不会是天下第一大笑话?
她转身,牵着缰绳转向另一个方向,与那军队分叉开来,然后一扬马鞭,飞身而去,相见不相识,对他们来说,方是最好的结局!
北辰夜,再也不见!
♀第一九零章♀
那一日起,玉蝴蝶一伙人便按着计划分头行动,果然,没过几日,便将北辰放的行踪掌握了大概,然后一项一项列了出来,一众人,再一遭聚在了一起,好生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
北辰放是小心谨慎的人,重阳与他数度交手,早就有所了解,而如今,在跟踪了几日之后,越发得出了结论,在被北辰夜与北辰逸击溃之后,北辰放没有被打倒,相反的,不论是从计谋还是手段上,都更胜了一筹。
是以,到了今时今日,重阳仍是不了解他杀害她父母的居心。
但无论怎样,这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重阳,定然要报。
正因着如今北辰放的变化,重阳便叮嘱着众人,要小心再小心。
但是,终究是出了事,在重阳等人行动的那一夜。
原是经过数日的观察,每日会在晚膳后的一段时间,北辰放会单独沐浴,此时,身边不会有人把守,甚至连伺候的人都没有,是以,便将一切计划了一番,由蔷薇带着众人在周围护守,而重阳与玉蝴蝶二人悄悄潜了进去。
却与往常无异,在北辰放沐浴的地方,守卫极为稀疏,重阳与玉蝴蝶,悄无声息的潜伏了进去,躲在暗处,只等着北辰放前来。
却是过了戌时仍未见其踪影,暗叫不对,是她们的行踪被发现了,还是如何,她们无从知晓,只知此地不宜久留,是以,便飞快的奔了出去。
然门刚开,二人尚未来得及闯出去,门口却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
见了重阳,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剑来,准备随时来一场厮杀。
顺着那一行人望去,在最最中央,却赫然坐着一人,背对着身子,看不见其容貌。
在重阳的注视下,他缓缓的转身,然后从分开的两排队伍中间款步上前,一步一步,朝着重阳走了过来。
“皇嫂—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他微微仰起头,斜睨着她,唇角,是一抹冷笑。
重阳一顿,并未开口,而是直直望着他,那嗜血的笑,让她一下子想起了丧命在他手上的父母亲,重阳的怒气与怨愤,噌噌冒了上来。
与玉蝴蝶对视一眼,眼中的恨意,昭然于世。
“废话少说,北辰放,拿命来。”重阳一扬手,对着他,便连发了数枚暗器,趁着他躲避之际,一个闪身上了前去。
却并未靠近,而是被北辰放身边的四个人跟挡隔了开来,而北辰放则是远远的,含笑望着。
“想要杀我,就凭你们俩?”北辰放一个箭步上前,从那四人中央飞身开来,一个抬手,拿起剑来,对着重阳便指了过去。
“你…”重阳一惊,不是说废去武功了么?可他的身姿,怎么看怎么不像!
“你一定好奇我是怎样恢复武功的,呵—这还得感激老七的心软,若不是他为了怕伤着我,而减轻了那药的分量,我又怎么会有机会恢复武功,又怎么能够东山再起呢!”
他笑的愈发张狂,那笑,在闪着光的剑光下,有些阴冷的发寒。
重阳一顿,随即亦是笑了:“也好,既然这样,咱们就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说着,剑锋一转,朝着北辰放刺了过去。
北辰放冷笑一声,微微一闪,一身长臂,对着重阳一挑剑,便挡了回去。他这一挡,却是力道十足,直震得重阳虎口发麻。
“几日不见,你这功夫倒是退步了不少,当初为救你那丫头与我决斗之时,可不是这样。”北辰放仍是冷笑,站在几丈开外望着她,冷嘲热讽。
重阳眉心一挑。
稍稍动了动手腕,果真是有些伤到,只暗暗涌了一道气力将其护住,虽然亦是有些吃力,面上却是不显分毫。
“废话少说,拿命来。”说着,又是一剑刺了过去,这一下却是不再以力道取胜,比起力道她便是输,她要击败他,一定要用巧劲儿。
此时守在外头的蔷薇等人也闻讯而来,很快加入了搏斗的行列,她们虽然人数少,但是功力却都不弱,是以,在搏斗当中,很快便占据了得势的一方,到了最后便是主要与北辰放以及他的那四大护法打斗。
在打斗的过程中,重阳发现,北辰放虽然力道十足,但是功力确实是大不如前了,虽然她身子并未完全恢复如往常,但是真刀真枪的打着,并不一定会占下风。
于是她便利用步云端的巧妙招式以及飞快的身影移动,让他反应不及,无力招架,如此一番,倒也是毫不输招。
北辰放见状,微微有些招架不住,于是连连后退两步,只执着箭,不让她靠近半分。
侧脸瞧了一瞧,那四大护卫正与那几人打得火热,亦是没空过来帮他,那他若想击败重阳便需自救。
目光转啊转,最后落在那远方,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看来本王真是说错了,皇嫂虽然失了孩子,但身子仍是强壮的很,不得不佩服。”他缓缓的开口,目光直直望着她,观察着她的神色。
重阳一怔。
果然是对京中的情形掌握的一清二楚,甚至连近日她失了孩子之事亦是清楚。然还不待她开口询问,北辰放那边便笑的更为开怀了:“皇嫂定然心中纳闷,我是如何知晓你失了孩子。”
说着,往着旁边缓步走了过去,“可别忘了宫中有我的人,懿怜儿虽然被北辰夜关起来,可是有命呢,只要有命,什么事做不成?”
“懿怜儿?”重阳挑了挑眉望他。
“是啊,不光懿怜儿,还有你的好妹妹,她们,可都是我的好帮手呢!”他似乎想要对她坦诚不公不再隐瞒,一下子将所有的都说了出来,之后便望着她。
♀第一九一章♀
一听托娅,重阳便瞪大了眼睛,“你说托娅也是你的人?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帮她的杀父杀母凶手的忙!”重阳冷声呵斥。
“自然是不可能的,她不是我的人,但是却在无形之中帮我办事,你以为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真真儿以为是北辰夜下的毒手?”他冷笑,笑的重阳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是你们!”重阳蹙眉,这个事实,让她震惊,更觉得自个儿很愚蠢,孩子,不是北辰夜杀死的,是托娅与懿怜儿。
可是,她竟然误会他了,一直说他不相信她,那她呢,又何尝信任他。若是信任,又怎会相信了旁人的阴谋算计,认为他要杀害他们的孩子。
小腹,又隐隐开始阵痛,小产留下的病根,总是时时折磨着她,北辰放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震惊又痛苦,让他觉得无比畅快。
激动吧,愤怒吧,越是这样,抓住她的机会越大!
“想必你还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办到的吧。”他望着她,肆意的说着:“既然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