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才踏出月神府的大门,便有少将破军冲过来,一把长刀横在月夏面前。只听破军冷冷说道:“天帝及战神有令,不准月神离开月神府半步!”
“嗬,笑话!”月夏素来是嬉皮笑脸的好脾气,此时被破军拦住,也动了怒火,脸色阴沉。他肃声道,“敢问破军少将,本神何德何能,天帝竟调派了兵将来看守我月神府的大门!”
破军仍然不动,只道:“无他,只是近来不安定,天帝格外优待月神罢了!”
月夏冷了脸,怒斥:“我月夏自洪荒十三洲飞升上神以来,还无人胆敢在我府上滋事!这些年来本神不问世事,安分守己,不过给天帝一个面子罢了!今日既然他要撕破脸面,本神也无所畏惧!破军,你觉得你是本神的对手吗,你能拦得住本神吗?”
“拦不拦得住,末将都要去做!”破军舞动长刀,做出攻击之势。
第一百零五章 诬陷(2)()
月夏一路疾驰,来到花月宫外,竟看到思举也出现在此处,正准备往花月宫内走去。
“风神!”月夏微微诧异,“你也得到了消息,赶来通知朱儿的吗?”
思举点头:“是。我的德善宫外,突然多了天兵把守。其实那日在光华殿,我就觉得天后和战神似乎有些不对。明明是花神的心头蜜救了天帝,但起初天后只说是我和药君的功劳。听闻战神查出此事是魔君所为,却将我的德善宫控制起来。想必,是有人怕我将消息泄露出去,故意为之。那么,花神和爱神也必然是被牵涉其中了!”
“月神府也是,由破军亲自带人把守着。”月夏说道,“看来情况十分不妙,我们快去看看朱儿和花神吧!”
花月宫内,朱碧正在炖着紫参鸡汤,梓芜则在沉睡。自从取了心头蜜之后,他因身体太过虚弱,大多数时候都在睡着。
见月夏和思举一道来了,朱碧尚且没听到一丝风声,便热情招呼道:“你们来的正好,我炖的汤马上就好,你们有口福了!”
“朱儿,我同风神可不是来喝汤的!”月夏见她毫无防备的模样,一脸心急,“哎呀,外面都要变天了,你还有心思邀请我们喝汤呢!”
“变天?”朱碧不明白月夏的意思,“好好的天宫,怎么会变天呢?”
思举解释:“天帝令战神彻查他中毒一事,结果查出是魔君所为。魔君暂住的留仙阁已经彻底被包围了,而月神府和德善宫外,竟然也有天兵把守!我与月神认为,战神恐怕会将此事牵连到花神头上,所以特地过来通知你们。”说着,他颇有些奇怪地道,“只是,为何花月宫外竟如此平静,一个人影都不曾看到?”
“可是,魔君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朱碧敢替擎冉打包票,像他那样直来直往的人,绝不会暗地里投毒谋害天帝。
月夏更加担忧:“我们也知道不会是魔君,可是战神偏生就找出了许多证据,天帝对此深信不疑。恐怕,天界和魔界马上就要开战了!”
“天界要攻打魔界吗?”梓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梓芜不知是何时醒来的,不过显然他听到了三人的对话。朱碧见他出来,急忙取了一件外袍给梓芜披上,十分体贴周到。
梓芜在月夏面前坐了下来,问:“刚刚月神说,天帝认为是魔君害他,要对魔族开战了,可是真的?”
月夏点点头:“是真的。”
“魔君为人坦率,绝不是他!”梓芜的语气十分笃定,“怕是,这件事根本不是冲着魔君而来!”
朱碧问:“此话何解?若不是针对魔君,又是针对谁呢?”
梓芜对此事已然心知肚明:“他们想要针对的,是我。”
“什么?”朱碧惊呼,不可思议道,“怎么会呢,你一界上神,如何会谋害天帝?再者说你还献出了心头蜜来帮天帝解毒,他又岂会针对你?”
朱碧实在想不明白,但思举却瞬间领悟梓芜话中的含义:“花神的身世,约莫天后和战神已经知晓了。”
“怕是事实便是如此!”月夏冷笑,“天后的手腕十分高明,想来是怕你日后危及战神继任天帝,才对你下手的吧!”
朱碧惊呼:“师兄知道花神是天帝之子?你是何时得知的?”
月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叹气:“好歹你师兄我也掌管着六界情爱,许多事情自然比旁人知道得多!当年天帝和落英花神相恋,虽未对外言明,我却能从姻缘簿上参透。后来天帝娶了天后,落英花神愤然离开天界,而后又诞下花神。虽说时间上对不上,可是花神长得与天帝有几分相像,落英花神的姻缘簿上也再无旁人,我自然能猜得出来!不然,我又为何执意要你去花界,斩断花神和香神的红线?因为他们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错牵了红线要遭天谴的!”
说着,月夏狠狠给了朱碧的脑袋一记暴栗:“平日里让你多翻看姻缘簿,你偏偏不听,现在知道重要性了吧!”他又对梓芜道,“我都能参透此事,就凭天后,难道这些年来她心中不起怀疑吗?恐怕,这次就是天后母子联手,给你设好的局!”
“她心里,自然是恨我的。”梓芜的声音出奇平静,“她这一生,都在博取天帝的心,而后又为她的儿子谋取天界之主的位子。天帝的心她没有得到,眼见着战神也可能会被我比下去。所以,天后定然会设法让我彻底消失!”
“唉,既然如此,我们快点离开天宫吧!”朱碧总感觉有些不详的预感,她担心梓芜出事,“若真是你们说的那样,恐怕跳进瑶池也难洗清。我们还是先回花界,保护好自己,再做定夺!”
第一百零六章 诬陷(3)()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你就打算把自己栽进去,任人宰割了?”月夏都快抓耳挠腮了,“你不替自己打算,可是准备让我家朱儿做个寡妇?”
朱碧急了,怒喝:“师兄,你说的什么胡话!”
“我同意花神的想法,此事的确不可冒进。”思举依然比较理智,“不如我们都冷静下来,想想对策。最起码,要寻找证据自证清白。这样,比冒冒失失闯出去好得多!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目前一切情况都对花神十分不利。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设法扭转形势!”
月夏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连连点头:“对、对,风神的话有道理!
朱碧忍不住去看梓芜。明明他现在正处于暴风雨的中心,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平静。那张美得令万物失色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不过,朱碧觉得,梓芜的心却不似表面那么无波无澜。他只是把所有情绪都藏匿起来,不被人察觉罢了。
梓芜应该是在意天帝的,不然也不会为了救他,取出心头蜜。可是现在,天帝听信谗言,为了自己打算亲手毁灭他。试问,梓芜如何能做到不伤心呢?
这么想着,朱碧就很心疼梓芜了。她轻声对梓芜说:“不如,我同师兄、风神商量对策,你进去再休息一下吧!”
梓芜点头:“好。身子的确有些乏了,我去歇息。”
梓芜重新走进内殿,掩上房门。外面,三人的声音不时传来,无论是谁,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梓芜立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如同波浪一样摇曳翻滚的玉兰花,突然很思念娘亲了。他们母子,也有数万年不曾相见。怕是,也再难相见了。
在他继任花神之前,娘亲曾亲自为他推演过。推演显示,他在十万岁上,会有大劫。这个劫难,他很难躲过,也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如今,怕是这预言要成真了。
“梓芜,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去招惹天帝一家,也不要与他们有任何牵连。”离开花界时,娘亲叮嘱他,“你的劫数同我一样,就是天帝。你要远远地离开他,切记不要因他断送了自己!”
他记住了娘亲的话,却终究没能躲过命定的劫难。
梓芜听到外间传来了朱碧的声音,她说道:“我答应过会好好保护他的,我自然会同梓芜共同进退!”
梓芜能想象得到,朱碧说这句话时候,表情肯定十分坚定。他们成亲的时间并不长,梓芜也不确定朱碧是否爱上了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朱碧对他已经渐渐产生了感情,至少和他站在了同一立场上。
不过,梓芜却有些后悔娶朱碧了。因为这一次,他怕是逃不过了,他不想朱碧因他而受牵连。朱碧说,会尽力保护他,梓芜相信她一定会这么去做的。可是,他不希望朱碧出事。他不该给她这短暂的欢愉,再将她置于长久的孤寂之中,这对朱碧太不公平!
梓芜运功试了试,他的神力已经回来了两三成。他要独自去面对外面的腥风血雨,不能将外面的三人卷入其中。梓芜悄悄施法,凝结起一个类似花海结界的屏障,将觅踪小筑包围起来。虽然这个结界能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足够将朱碧他们困在里面,直到他把想做的事情做完。
结界耗去了梓芜大半体力,结成之后,他的面色又苍白了几分。梓芜强撑着力气,翻窗离开,直奔留仙阁而去。
第一百零七章 万劫不复(1)()
云宿亮枪,众天兵天降立刻严阵以待。梓芜和擎冉瞬间被包围其中,看上去孤立无援。
擎冉与梓芜背靠背,问:“听闻你为了救天帝老儿,给他服下了你的心头蜜,身体可能吃得消接下来的恶战?”
梓芜的声音清凌,让人安心:“吃不吃得消,也没得选择,尽力而为吧!”
“好!”擎冉大笑,眼中满是钦佩之色,“本君最是佩服你的处事不惊、临危不乱!若我们还能逃出去,本君定当亲自迎你去魔界,共享天下!”
云宿听完他们二人的对话,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二位高招!”他大喝一声,“众天降听令,将他们拿下!”
朱碧大约在梓芜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发现情况不对。内殿太过安静,按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梓芜不该这么冷静。她有些担心,怕梓芜会因为天帝的不信任而郁结难舒。月夏和思举仍在思考该怎样寻找证据,朱碧自己推开了内殿的门。只是,屋内空空荡荡,早已不见了梓芜的身影!
“师兄,不好了,梓芜不见了!”朱碧大叫着跑出来,一脸惊慌失措。
月夏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朱碧拉着月夏的袖子便往外走:“不行,他肯定去找魔君了,我们快点去救他!”
“哎呀,不让我们冒然行动,没想到花神打的是独自面对的主意!”月夏都快跳脚了,“朱儿,师兄这就去帮你把他寻回来!”
正要离开时,思举敏锐地捕捉到了梓芜留下来的神力。他眉头皱了皱,道:“不对,我们怕是没那么容易出去!”
“怎么?”朱碧问。
思举打开殿门,虚空一捞,如同在水中探物一般。原本该是空无一物的院中,竟然有浅蓝色的流光划过。
思举说道:“这该是花神的仙泽了。”
朱碧踏出去试了试,大惊:“这怎么和花界外围的结界如此相似?梓芜不是失了神力,如何能凝起结界?”
“我们怕是都大意了!”思举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梓芜竟然做的如此周全,不想他们牵扯其中,“花神本就神力高深,他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