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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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台-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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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兄?”

    严宵寒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走到傅深面前,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侯爷,我很喜欢你,”他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所以我们之间一点误会也不要有。七年前的事,别再来一次了。”

    傅深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本以为两人是住在一起后才日久生情,但从严宵寒话里的意思看,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难道自己还把他当朋友时,严宵寒就对他心怀不轨了?

    “七年前,”严宵寒苦笑道,“但那时侯……我太自以为是了。”

    傅深强压着震惊:“为什么?”

    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啊!

    “如果你愿意听,等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严宵寒小心地在他鬓边吻了一下,“反正你只要清楚,我不会背着你出去找别人,就行了。”

    “不行,”傅深干脆地道:“你好歹说说你喜欢我哪里,让我高兴一下。”

    严宵寒:“……”

    因自叙心事而变得沉滞的气氛一『荡』而空,严宵寒忍不住埋在他肩上笑出了声。傅深在各方面都是个很强大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严宵寒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在一根摇摇欲坠的独木桥上艰难行走,每次一脚踏空、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时,都被傅深在下面稳稳地接住,他侥幸地睁开眼,才发现云山雾绕之下,地面其实就在他脚下。

    他始终是被包容的那一方。

    严宵寒用低的只剩气音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从头到脚,我碰过的、没碰过的——都喜欢。”

    晚上,两人沐浴过后,并肩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傅深忽然想起白天的案子,用胳膊肘戳了戳严宵寒:“你今天说回家才能告诉我的,是什么来着?”

    “哦,你说我去找的东西,”严宵寒翻了个身,正对着他,一手搭在他的腰上,“是一个靴掖。”

    “死的人叫杨贺轩,是个金吾卫。武官平日里经常骑马,很少坐轿、但骑马时没处放东西,所以一些需要随身携带的小物件或者文书,通常都会收到靴掖里。杨贺轩的随身物品都已被收走,但我没找到他的靴掖。翠金阁也没有,所以我就去百莺楼找了一圈。果然,就掉在了他昨晚喝酒的房间里。”

    “他的靴掖里装着几张欠条,约有五十两,还有一个纸包,里面还剩点粉末,我估计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已交给了沈遗策,明天就能知道那是什么了。”

    傅深:“你怎么能肯定就是这包东西害死了他?”

    严宵寒:“我在翠金阁里问过那晚伺候他的『妓』’女,那姑娘说他以前在房事上常用『药』助兴,后来不知怎么,竟重振雄风,而且比常人更勇猛。他还说自己没吃『药』,没吃『药』就怪了。青楼里都是些寻常春’『药』,能有如此效果的,八成是他私下里偷偷从别处弄的烈『性』『药』。”

    “就这些?”傅深听完,疑『惑』道:“这点破事,为什么非得回来才能说?”

    严宵寒理直气壮地说:“难道让我在一条破巷子里跟你讨论春’『药』和男人行不行的问题?这种夫妻间的私房话,不就应该夜半无人时在床上才能说么?”

    傅深:“……”

    刚才他面不改『色』地听了一串“□□”,内心毫无波澜;结果严宵寒这么一说,他瞬间感觉一股热血直冲下腹,险些当场站起来。

    扣在腰上的手忽然一紧,他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拉向严宵寒,那无耻混账反复『揉』着他后腰处,哑声调笑:“真无情啊……”

    隔着两层轻软的锦被,傅深仍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顶着他的腿。

    都是男人,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不自在地动了一下,立马被严宵寒按住:“别动。”

    “不用管,一会就好了,”严宵寒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我不动你。”

    傅深听到“我不动你”四个字时,微妙地挑了挑眉。

    他果然就不再动了,过了一会,等傅深过快的心跳平缓下来,他忽然感到头顶上方的气流在微微震动。

    他抬头问严宵寒:“你干吗呢?”

    严宵寒面容平静地答道:“念经。”

    “……”

    傅深忍耐了半晌,叹了口气,最后认命地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早晨,肖峋和两人一起用早饭,吃到一半,忽然问:“将军,昨晚你们屋里是不是砸东西了?没事吧?”

    傅深险些被粥呛着,心虚地想起昨晚两人胡闹,一不小心把床上的汤婆子踹地上去了,咣当一声,砸醒了半个院子的人。

    “这话问对人了,”严宵寒『舔』了一下嘴唇内侧的伤口,一边疼的抽气,一边死不悔改地笑道:“昨晚你们侯爷非要找我打架,是他先动的手。”

第33章 奇药() 
飞龙卫院内; 一片凝重严肃。

    严大人神清气爽地走进院子里,看着满地死狗一样的众人; 奇道:“你们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魏虚舟奄奄一息地抬起头:“大人; 您要是再晚来一会; 弟兄们就要跟你永诀了……”

    “是吗,”严宵寒抬脚转身,“那我出去溜达一圈; 你们安心地走吧。”

    所有人:“……”

    “沈继之呢?”严宵寒坐在中堂案前; “昨天让他验的『药』有结果了吗?”

    “可别说您那『药』了; 沈大夫现在还晕着起不来呢,”魏虚舟道,“大人你是没看见昨天的惨状,杨贺轩死的一点也不冤。”

    说话间沈遗策挣扎过来了,脸『色』白的像活鬼一样,眼底发青; 严宵寒着实被他这幅尊容震住了,忙道:“快给他搬个椅子。”

    唐过眼明手快地扶着沈遗策坐下; 站在背后替他捏肩膀。

    沈遗策疲倦地道:“昨天我用北狱的几个死囚来试『药』; 那『药』呈粉状; 炮制过,有异香,服食不致命; 只会使人全身有麻痹之感。后来我猜这『药』可能不是用来吃的; 就找了个铜盘; 将『药』粉倒在上面,再用火在下面烤,想试试能不能发散『药』『性』。”他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那东西烤过后,在盘子里化成了油膏一样的东西,香气冲鼻醒脑。那几个死囚全都一脸陶醉相。我站的近,不小心吸进了一口——”

    “先前仵作验尸时,说杨贺轩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过量服用□□,我一开始还不信,但后来我明白了,杨贺轩就是死在这包『药』上。”

    “不瞒各位,只有一口,我就像做梦一样,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如痴如醉,飘飘然如登仙境,身体燥热,想大吼大叫,又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那种感觉难以形容,比极乐还要极乐,如果不靠这包『药』,常人恐怕一辈子也感觉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的快乐。”

    沈遗策按着太阳『穴』,苦笑道:“后来多亏小唐一直在外面守着,见势不对冲进去把我拖出来了。但门一开,那味道飘出来,连累魏将军他们都中了招。虽然没有那么浓郁,但恐怕也让他们一晚没睡好。几个囚犯更是疯了似的,按都按不住。体质弱一点的,今早已经虚脱了。”

    “大人,你知道这『药』最可怕之处是什么吗?”

    “人都是贪心的,一旦尝过极乐的滋味,就会无比渴求,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追逐这种快乐。”

    严宵寒瞳孔骤缩:“会上瘾?”

    沈遗策点头:“还有,当小唐替我去收那只铜盘时,那盘子里的『药』已经没了——说‘烧干了’不太准确,应该说,就像被太阳晒干的『露』水的一样,彻底消失了。”

    对于他们这群查案的人来说,这个特『性』比“会上瘾”还可怕。

    杀人于无形,用完后不留痕迹,甚至在死人身上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症状跟马上风或暴病猝死完全一样。

    严宵寒不期然地想起杨贺轩靴掖中的几张欠条。

    初看时他还觉得奇怪,杨贺轩姑母是皇后,父兄都在朝中任职,家私万贯,他自己的俸禄也不薄,怎么会去跟人借钱?五十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杨贺轩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几顿饭的事。

    可如果这些银子是……为了买『药』呢?

    会上瘾的『药』,一旦停了就无法忍受,于是只能不停地购入,最终掏空家底不说,还落了一屁股债。

    “伯叙,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些『药』,太医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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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章提要:。。。。。。

    后章提要:。。。白瘦长的十根手指一一洗净,抬眼对严宵寒道:“人已去了半条命,明日他若再不开口,我也没办法了。” “今天先到这里,让我再想想,”严宵寒沉『吟』,“我总觉得他身上还有古怪,不像是冲着杨家的……清虚观在京中传承几十年,也算香火鼎盛了,他一个出家人,不好好当他的世外高人,搀和进朝堂来干什么?” 唐过只会剥皮,不会剖析,茫然地听完他的疑问,报以同样疑『惑』的眼神。 严宵寒:“……算了,回去歇着去吧,明天再审。” 他到家时已是深夜,阖府都已睡下,睡眼惺忪的守门人提着灯来给他开门。严宵寒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外间守夜的侍女听见动静,起身伺候他更衣洗漱,一边低声细语地给他汇报府内下午的情况。 严宵寒记得傅深从宫里离开时明明还好好的,一边纳闷一边尽量不出声地推开门。刚迈进一只脚,满室黑暗里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询问:“回来了?” 严宵寒紧绷的动作松了下来,走到桌边点上灯:“怎么还没睡?。。。。。》

    姜述取出一张笺纸给他:“宋太医一一分辨,将『药』名都写在了这张纸上,都是些常见的春’『药』,吃多了也毒不死人。”

    严宵寒将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起来放到一边:“伯叙,你和道玄带几个人到顺天府走一趟,找找这三个月内有几起青楼死人的案子,给我誊一份详细案情回来。”

    右神枢将军陶北溟应声出列,与姜述一道领命而去。

    “至信。”

    右神武将军曹风忱起身听命。

    严宵寒:“去查杨贺轩这些天的行踪,常去哪里,跟谁来往,跟他走的近的人重点关照。”

    曹风忱:“是。”

    “魏兄,你跟杨家是不是挺熟?”严宵寒道,“咱们得上门拜访一下。”

    魏虚舟哭丧着脸:“不巧,不熟。”

    严宵寒安慰道,“努力想想,肯定是你忘了——京城不可能有没跟你家结过亲的王公贵族。”

    魏虚舟:“……”

    “继之,你……算了,你好好休息,”沈遗策的后遗症一时半会好不了,严宵寒不忍心压榨他,“小唐,你多照顾他一点。”

    前一天还说不要兴师动众,今天就把飞龙卫所有精英都集中到这一个案子里了,严宵寒提笔写了一道折子,详述了案情和目前发现,再三强调这『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一旦流传开来,后患无穷。

    飞龙卫钦察使的折子是可以直接递到御前的,田通走后,也没有哪个不长眼太监敢卡他。皇帝很快批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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