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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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学徒-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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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觑准了齐墨鹤所渴望和缺失的东西!

    不知不觉眼角有些湿润,齐墨鹤长长吁了口气,而后将黑鸟少年所珍惜的东西一一放回原位。已经都过去了,齐家的债还清了,齐墨鹤也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他是少年黑鸟,一个朱明学堂的小小拾物,目标是——成为一名炼器师!

    齐墨鹤看到考题后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出卷人的意思,其本意还真不是为难大家,相反,却是集思广益。对于已经颇有资历和经验的炼器师来说由于经历太多,其实反而容易陷入窠臼,此种情况下,倒是新手菜鸟更容易就事论事,提出一些好的点子来,由此又可见此人的根基和灵『性』,可谓一石二鸟。所以说,炼器一途,虽则讲究熟能生巧,但是追本溯源却仍然是有点看天赋的意思。配方正不正确其实无所谓,关键是考生要形成自己的思路和体系,这才是最重要的!齐墨鹤虽然是个新人、也是菜鸟,可惜他也同时没有思路、没有体系,想想实在犯愁。即便这样,第一天的考试多少还是有规律可循,能够找到准备方向的,后两天的考试内容却大概只能用碰运气来形容了。

    第二日的科目叫作“辨器”。

    考官会为考生准备一些器,或者是残缺不全的,又或者是经过巧妙伪装的,考生通过抽签确定自己的考器组,随后需要在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仅仅通过“五觉”即眼睛看、耳朵听、嘴巴尝、鼻子嗅和用手『摸』来判断出这些器是做什么用的,大概又是什么等级。

    这里面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根据过去的考试情况来看,有的时候一组器是非常类似却功用完全不同的,如果单独拿出来看,考生或许还不会混淆,一旦放在一起却很容易就想岔、搞混;还有的时候,考官给出来的器里面会掺杂一些细节上的机关,考生一不留神就会被忽悠了。

    比如有一年的考试中,考官给出来的一组器经过考生们的研判,大家觉得似乎全都不是器,可又觉得既然是考“辨器”应该不太可能存在这种情况,最后只能闭着眼睛瞎猜,结果几乎导致全军覆没,而考官们却表示既然是“辨器”自然会有“是器”和“不是器”这两种可能『性』,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可见这类考生的心智不够坚定,不适合当一名炼器师。

    “炼器师的不少工作都是要在『摸』索中进行的,如果你总是怀疑自己又怎么能够成为一名成功的炼器师呢?”当届出题考官振振有词道。如果说这话听着还算有些道理,那么到了下一次小选考,考生们简直想要回过头去砍死上一届的那个考官,因为这一年的“辨器”考中同样出现了看起来都不是器的情况。吸取了三年前惨痛经验的考生们这次心智都无比坚定,毫不犹豫地写下了“都不是器”的结论,而事实上是整组器中有一个被隐藏得非常好的器。

    “炼器师就是在混沌中找寻正确道路的人,怎么能够被既往经验和外界所限制呢,可见这类考生的心智还是不够坚定。”考官又说道。这一次好些考生都没了脾气,反正横竖都是你们在说,后来听说有不少考生望着朱明学堂的方向,摇头叹气,而后离去。不过也有一名叫作邵不辍的大龄考生,或许是因为『性』格执着吧,虽然连着被淘汰了两次,听说第三次还是毅然报考并被最终录用,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第三次他赶上的是大选,招生人数比较多的缘故。

    其实仔细分析就可知道,朱明学堂的小选考是有逻辑的,“开门”见山,考的是报考人的知识储备也即诚意;“策论”立论,考的是报考人在炼器一道上的思考方式也即天赋;“辨器”考校眼力和大胆推理、小心求证的能力,也多少有一些考验此人心『性』的意思;这么一看,从诚意,到思路,再到心『性』,那么第三天最后一门显然就是要考实战了,此即为“开炉”。

    “开炉”,顾名思义,就是要动手炼器。朱明学堂招生是不管你有没有炼器基础的,只要报考人通过了报名筛选,白丁能考,懂点炼器的人能考,甚至已经成了名的炼器师也能来考。历来继承了家学还跑来考朱明的炼器师也并不少,甚至还有些成名的炼器师散人也会凑热闹跑来朱明见识见识,毕竟朱明可是世间七所炼器学堂中历史最悠久也是最神秘的一所。既然报考人的基础差别很大,“开炉”考要怎样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呢?朱明采用的方法是“限制法”。

    首先,炼什么器是考题指定的,这一点白丁、有基础者都一样,谁也不能擅长什么就炼什么,考题本身仍由抽签决定,抽到什么就炼什么;其次,考题中会指定完成考题所需的材料及其数量、重量,这部分对白丁限制不大,只要是考题中列出的材料他们都能用,但是对于有基础者,会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替换甚至减少部分材料,说白了,有基础的人可以选择的材料范围窄、东西少,配方要比白丁难写得多;再然后,对于白丁,朱明学堂会安排一些辅助系的学生适当帮助完成一些基础工作,而有基础的人则必须全程都由自己来『操』作,但是两方的考试时间却是完全相同的;这就关乎到下一个“不平等”待遇,那就是只要时间允许,白丁就算已经动手『操』作了,失败了还可以重来,并且材料用量只要在试题规定的总量里就可以再要,但是有基础者一旦开始『操』作就只需成功,不许失败,材料用完了就是没了。

第80章() 
此为防盗章

    被叫作阿瑾的就是那中年女子,她此时面上神情古怪,显然不太甘愿,轻声道:“绿腰姐,林茂他这样……”

    绿腰道:“还不快去!”声音里俨然有了威严之意,中年女子不敢再多嘴,回手当空一抽,身后不远处一口柜子的抽屉便自动打开,飞出三张繁花纸笺来,另一旁的橱里则飞出了三份笔墨,她将东西递给绿腰,还想说什么,被绿腰看了一眼,只好闭上嘴默默走开。绿腰道:“来,你们三个把这个填一下,就可去领入场的考证了。”

    齐墨鹤道了声谢,接过那张花笺来看,只见上头列了好些要填的内容,姓、名、字、生辰年月,想要报考的堂系等等。齐墨鹤在上头写了,姓陆,名无鸦,字……别说陆无鸦大约没有字,就算有,齐墨鹤也不知晓。齐墨鹤想了想,在那后头写上了“九皋”二字,这原是他前世用过的字,取自《『毛』诗正义》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的意思,然而写到末了却又犹豫起来。他既已代替陆无鸦行走人世,又何必再留恋那些旧日痕迹?齐墨鹤想着,思虑再三,将“九皋”二字划去,改写了“明世”二字。鸦者,墨也,以无鸦譬喻清明之世,倒也算恰如其分。齐墨鹤却未曾想林茂在他身旁看到了他所写,正愁找不着字,便照搬写上了“九皋”二字。陆无鸦的出生年月齐墨鹤是比着十四岁左右倒推回去算的,生日用了他重生那一天的日子三月初一,到了要选堂系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绿腰不知靠什么视物,见齐墨鹤停了,便关切问道:“怎么了?”

    齐墨鹤答道:“尚有些犹豫该选考什么堂系。”

    一旁那个阿瑾便有些不快道:“你既然来报考锦生总该是有了目标了,这样平白地跑来胡闹,岂不是枉费了绿腰姐一片好心?“

    绿腰却柔柔道:“少年人心思跳脱,偶尔有些犹豫也属平常,你且想想平日里最喜欢的器物是什么,又或他日成为炼器师之后最想要做的是什么?”

    齐墨鹤便认真想了一想,如果他真的能够成为一个炼器师,以后要干嘛呢?按理,他是要替陆无鸦报仇的,那便是选兵甲二堂,尤其是兵堂最为合适,然而前世种种已让齐墨鹤明了,就算一个武修再出『色』,以一人之力也未必占得优势,更何况再会打的炼器师又哪能和武修比,反倒是宝堂之道,看着好似并不起眼,却与凡人生活息息相关,而且沾了个“巧”字,说不定就有机会改天换地。

    齐墨鹤道:“想好了,我就选宝堂吧。”

    一旁乔单顿时惨叫一声:“陆明世,你是要跟我对着干呐!”原来为了保持各学堂间的力量平衡,朱明学堂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三年招录的学生人数各堂各系皆是一样,因此三十二个人分八堂八系,就是每处两个名额,如此一来,倘若哪一个堂报考的人特别多,那么竞争就要比其他堂系激烈许多。乔单喜欢宝堂,历年来报考宝堂的人也没其他堂那么多,以他前锦生的身份,他觉得自己可算十拿九稳,谁想到冷不丁就冒出个齐墨鹤来。

    齐墨鹤还不懂这个规矩,所以有些莫名。绿腰却道:“小无双,你今年打算瞒着家里考宝堂吗,不怕被你哥揍啊?”

    乔单听言把袖子一撩,『露』出青青紫紫的手臂说:“昨天已经揍过了,我不怕不怕啦。”

    绿腰“噗嗤”一声,其余几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绿腰边笑边摇头说:“你这次可算是有出息了。”

    乔单说:“我一向都有出息,以前是……哎,不想伤家里人的心。”

    绿腰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太平盛世,宝堂的炼器师可发挥的天地大着呢,我支持你考宝堂。”转而又对林茂说,“小茂,你考什么?”

    林茂说:“兵堂,我娘说了,希望我将来像她一样做个出『色』的炼器师,最好还能像我爹一样做个厉害的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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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为老人心头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这个师兄向来心思吊诡难测,生『性』又阴鸷多疑,此时多此一问未必是发现了什么。无为老人道:“剩下的多是些去年没通过品级考试,今年又来重修的。”

    “借来一观。”男子伸出手来,无为老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敢在那些纸上动手脚,以免反而惹得他生疑。男子一页一页纸看过去,最后眼神定在了某张纸上。姓乔,名单,字无双,报考宝堂;姓陆,名无鸦,字明世,报考宝堂;姓林,名茂……

    “姓林,名茂,字九皋,报考兵堂……九皋,林九皋,是你吗?”男子的脸上终是绽出了一抹笑意。

    “山主这次到底是请了哪位同仁来执教?”宝堂堂主箱中子有些不自在地问道,胖胖的肚腩在晨光中微微哆嗦,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冷。

    “管他是谁,我们还是过我们的日子,箱中子你到底有没有点出息了!”这是饰堂堂主珠晶带着鄙视的回复。

    “不管怎么说,山长让我们八堂堂主一大清早放下手头所有事务专程等在山门迎候,这位新同仁恐怕是盛名在外啊。”宠堂堂主冯笑笑显然也对即将到来的某位人士心怀不满。

    衣堂堂主白无『色』抱着一件披风,正熟练地给上面垂着的雪白流苏编花结,每编完一个便往里头埋一颗宝石,那些宝石一上衣服就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他抽了个空当随口回道:“有没有名都没所谓,反正专门给他新开了一堂,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却未必,”书堂的三缄真人也难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老道士捋着胡须道,“我听山长的意思似乎除了增开小选考,这次还允许他从我们现有的学生中挑选愿意考到他那儿去的人,这对我们的影响可不小。”

    “怎么,你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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