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心不觉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后退一步,连忘尘都变了脸『色』,只见棺材里赫然躺着一具男尸,三丈多高,面『色』青紫,脸上一道半寸长的伤疤格外诡异。
竟然是他们方才所见的背棺人!
“这,这……”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凤倾心不知该如何解释。
“依你所,难不成是我五弟自己杀了自己!”阎君一脸阴沉,讥讽的勾了勾唇角:“来人把他们带回去。”
——
这可以是一处房子,门口落锁,不过这这房子窗户破碎,四处漏风。
忘尘已然昏『迷』不醒,生死契的折磨已让他奄奄一息。
夜里极寒,凤倾心将他搂在怀里,不停的在他耳旁一遍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
“忘尘,忘尘……”
一旁身子蜷缩在一起的女人,长的极其清秀,只是脸『色』苍白有几分病态的羸弱,抬眼看着他们,扯下身上唯一件较厚的大袍递给凤倾心,声音轻细而虚弱:“你给他盖上吧。”
凤倾心抬眼看她,摇了摇头:“你怀有身孕,还是自己留着吧。”
那女子一愣,随即低下头,捂了捂腹部,没有什么。
这时夜『色』里突然走过来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将门口的锁打开,身子一闪便钻了过来。
借着月『色』凤倾心看清,此人正是阎君身旁那个眉清目秀的男人,他手中提着一个包裹,目光淡淡略过凤倾心和忘尘,看向一旁蜷缩在一起的女人,似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包裹中拿出一件狼皮大敞盖在女人身上,女人摇了摇头:“别,别让他发现了。”
那人凝声道:“不会的,他在梅凝香那,明日一早我在将它收走,他不会发现的。”
女人脸『色』倏地霎白,却依旧平静地摇头:“谢谢你,清润,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清润顿了顿,看着她微隆起的腹:“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若云,你瞧你,这事情变成什么样了?”
若云眼中悄然划过一抹悲哀,闭上眼点零头,任由清润为她盖上大敞。
清润站起身看了一眼若云,眼中满满的都是怜悯,摇了摇头随即走出门外。
“等一下,清润。”若云突然睁开眼唤住他,道:“你可有金疮『药』,救救这个大师吧,他快不行了。”
“他不是我阎罗殿的人,我没必要救他。”清润淡淡吐出一句话,转身就走。
若云突然坐起来,伸手拽着她的裤腿,祈求道:“你救救他。”
清润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扔给凤倾心,身子一闪就钻进了夜『色』里。
“谢谢。”凤倾心握紧手中的瓶子,感激的看着她,若云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道:“我看的出来,你对他有情。”
凤倾心手一滞,没有辩驳,将忘尘的裤腿挽上,淤肿已经让腿弯变了形,凤倾心忍住眼泪,将金疮『药』抹在伤痕处。
“那个人不是你们杀的,我知道。”若云突然出声,阴沉的声音吓了凤倾心一跳。
“你怎么知道?”凤倾心皱眉反问。
若云勾唇笑了笑:“因为他接到了阎王令。”
——
『色』一亮,凤倾心和若云都被扯进了阎君的地狱坊里。
忘尘还在昏『迷』,所以被留在了破屋里。
虽然她们被人丢在地上,可凤倾心能感觉出来,这些人对若云似乎都很心,怕会伤害到她。
凤倾心对这个叫若云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她敢肯定,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着大秘密。
地狱坊里铺着大块的猛鬼食魄地砖,饕餮香炉传出的幽细龙涎香气味,萦出了令权寒的威凛沉凝。阎君歪着身子依在金漆座椅上,饮着茶水,斜睨着她二人,轻笑道:“还不么?”
轻飘飘的话传入二人耳中,可话里的威严却不可觑。
凤倾心刚想张口反驳,却听见若云柔弱的声音:“我没什么可的。”
砰的一声巨响,阎君将手中的茶杯扔在若云的头上,顿时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下。
凤倾心急忙按住她头上的伤口,若虚白着脸向她回眸微笑,道:“我没事。”
阎君死死地盯着若云,眉宇横斜如剑锋,眼底幽深森寒,令人心底下意识地生出一股寒意。
“来历不明的女人,阎王令不是被你偷走,还会有谁,你若在不,别怪我不客气。”
若云眼光落向一旁,不去看堂上的男人,云淡风轻道:“怎么样都好。”
啪一鞭子兜头甩过来,若云身上顿时出现一道尖锐的伤痕。
阎君彻底被她惹怒了,看着她眼底冒出了火:“阎王让你五更死,你就决计活不过五更,不交出阎王令,今你就受死吧。”
啪的一声又一鞭子抽了过来,若云淡淡的闭上眼,过了好久,没有预想的疼痛,她睁开眼,原来凤倾心竟然握住了鞭尾。
“竟然对一个病弱的女人下如此狠手,你的心是铁做的么?”
阎君轻笑了一声,唇边的笑意渐渐『荡』漾开来,眼底掩不住那种凄厉的森冷。
“你对了,我的心原本就是铁做的。去拉开她。”
凤倾心身后顿时涌上五六人将她拉到一旁,凤倾心抬掌击去,那几人齐齐架出长臂,箍住了她,没想到,此处的人竟然个个身手不凡,这阎王殿真是藏龙卧虎。
阎君将鞭子扔给一旁的属下,冷哼道:“脏了我的手,你来打,打到她为止。”
那人犹豫片刻,看了一眼身后一直绷着脸的清润,还是接下了鞭子。
“等一下,阎君,你真的要打她。”清润突然对阎君开口。
阎君回眸睨着她,皱眉道:“怎么,我不该打她么?”
清润抿了抿唇,张口想些什么,地上的若云突然道:“要杀要剐,随你怎么样。”
阎君回眸看着她,邪邪的笑了笑,竟拍手鼓掌道:“好,本君就依你。动手!”
啪啪啪,三道长鞭接连甩在若云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她趴在地上,死死地护住腹。
隔着好远,凤倾心都感觉到了鞭子抽在身上的疼,若云眼睛落在远处,有些空洞,凤倾心感觉她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连嘴角都带了一分美好的笑。
啪啪啪啪,又是几鞭子,堂上的阎君却突然捂着胸口,那里传来的疼竟如刀割一般,连脸『色』都变了,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道:“别打了……”
第六十六章 心痛()
啪啪啪啪,又是几鞭子,堂上的阎君却突然捂着胸口,那里传来的疼竟如刀割一般,连脸『色』都变了,他无力的半依在椅子上,道:“别打了。……”
他眯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鲜血淋漓的女人,心里一阵揪痛,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也不该有这种感觉,心里开始恼怒起来,可又不出个理由来,只好两怒气撒在她身上,指着她连声道:
“打……给我继续打。”
“阎君,看来阎王令不再她身上……”清润话还没完,阎君一记眼刀看过去,他立刻垂首,抿唇不再言语。
挥鞭的啰啰犹豫片刻,抬起手一咬牙又是两鞭子狠狠地抽下去,若云身子一抖,只觉骨肉尽碎,脑中嗡响,只余一片空白,她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突然,她似乎想起什么,缓缓伸手捂住腹,在这种极痛之中,她抚着腹,爬起身,跪在地上拼命地喘气。
阎君斜靠在金椅上,打下去的每一鞭子都感觉心上被撕扯一寸,他用尽全力捂住心口,仿佛给鞭子抽了一下般,心口火辣辣地疼,他隐忍着痛楚,问道:“你究竟是谁?”
若云艰难的抬起头,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唇边勾起一抹寡淡的笑容,声音微弱地漾在地狱坊里。
“无关紧要的人。”
“抬起头来看我!”阎君被她的忽视忍怒,不由得声音也大了几分。
若云身子一颤,别过头不去看他。
不知道被什么情绪指使,阎君两步跨到她身旁,伸手掣住她的脸庞,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头凑近她。
“知道我为什么被成为阎君么?因为我够狠,更无情,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拿你没办法,我想折磨你,有的是办法。”
他的唇贴在她耳旁,声音低柔不带半分戾气,可字字如刀。
“我……知道。”她的目光仍放在远处,很平静又很木然,声音很淡,像是自言自语般的。
“看着我。”阎君扳过她的脸,『逼』迫她看着他,迎上她的眼,那里好像两窝清泉,他心头一颤,似乎要陷了进去,可他在这双眼中却看不出半分神采,好像是绝望……心死……他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焦躁和……害怕。
“我们以前认识么?”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问出这句话,可他很想问她,他们以前认识么?
若云眼睛震了一下,随即敛了下去,扯了扯唇,勾出一抹苦涩的花。
“阎君的话真好笑,我们以前认不认识,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阎君缓缓松开手,若云滑了下去,重新又趴在地上,原本就孱弱的身子不堪重负,噗的一口血从唇里源源涌出,然后,毫无神采的瞳仁渐渐无神,连呼吸也微弱下去,渐至低不可闻。
所有人都不在言语, 一时间,地狱坊里安静下来。
静谧的坊内,只有他沉重的呼吸。
良久,他终于抬起发颤手,抱起她,在她心口输入内息,持续之下,苍白如死的脸渐渐有了起『色』。他稍坐放下心来,仍将她拥在怀中,怀里人儿仍闭着眼,却恢复了一分意识,稍挣了一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没有松手,看了一眼她的面『色』,确定她不会死后才止住了涌入她身体里的内息。
阎君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想了想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阎王令在哪儿?”
“我……不知道。”
他不想松开她,依然抱着她,又问了一遍:“阎王令在哪儿?”
她努力的睁开眼,眼中噙着绝望和悲凉,她苦笑一下,轻轻道:“我不知道……”
他被她绝望的眼神扎了一下,烦躁地起身,对属下啰啰一挥手,“算了,带她们下去吧。”
他的话刚落,地狱坊大门忽然被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若云瑟缩了一下,然后,门口走过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浅浅盈笑,美的像江南镇烟雨朦胧里走来的美人儿,她走到阎君身旁,习惯『性』的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擎苍,阎王令还没有找到么?”
阎擎苍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柔了下去,替她拢好领口,轻声道:“凝香,外面这么冷,你不该出来的。”
梅凝香笑了笑,扫了一眼地上的若云,贴在他手臂上道:“阎王令事关重大,实在不可觑,一定得尽快找到才是。”
阎擎苍皱眉看着若云,一甩手道:“把她吊在外面。”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持鞭啰啰低头想了想,抱拳道:“阎君,这女人受了重伤,外面酷寒她怕是受不了……”
阎君眼神突然缩了一下,身旁的凝香含笑的依在他怀里,他搂紧怀里的女人,轻蔑的笑了笑:“死了就死了。”
罢,搂着凝香向金椅上走去,地上的若云轻轻扯了扯唇角,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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