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魂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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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魂劫-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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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看着手中银子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点头,将他二人带上二楼,打开房门一脸谄媚道:“我们『妓』院什么人都有,自然什么样的房间都樱暗洞在花架后面,挪开就看见了。”

    司映走到墙前,将花架移开,果然有一洞,老鸨扭了扭腰身道:“放心,隔壁那有挂饰为挡,知州老爷可随便看。”

    司映挥手将老鸨打发出去,转头看着凤倾心,一时有些尴尬,脸『色』微红道:“最好别让我爹知道,只是这里毕竟是『妓』院,你真的要看?”

    凤倾心走到暗洞前,蹲下身将一双凤眼放在洞前,向隔壁看去,果然见穆落逸坐在厅桌前喝着茶,不过并没雍妓』女作陪,他似乎在等人。

    他在等谁?凤倾心不禁皱起细眉,而就在此时,隔壁房门微响,只见一个黑衣斗篷的男人推门而入,待男子摘掉披风帽子,却让她心下一惊,竟道出声来:“是他!”

    司映赶紧凑到暗洞前,看清那黑衣人样貌,也不禁吃了一惊,吐出一个名字来:“陈子夕。”

    二人正值疑『惑』当口,陈子夕突然道:“不知穆公子想清楚了么?”

    穆落逸低头押了一口茶,道:“恐怕忘尘师父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凤倾心垂下眼,忘尘背着她究竟又做些了什么?

    陈子夕勾唇冷笑道:“逸公子不肯合作,恐怕得到艮犬举月灯怕是有一番难度。”罢他从怀里轻轻拿出一支杏白的绢花,放在手里轻轻摆弄。

    逸公子?凤倾心沉目,果然,穆落逸就是逸轻尘的儿子。

    穆落逸看着他手中的绢花,脸『色』渐渐阴沉起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子夕淡道:“穆公子夫妻伉俪情深,即便一方死去,也定是不舍她离开,要时时看着。”

    穆落逸看着他,一直以来脸上那层浅浅的笑意褪去,变成一片阴冷道:“我穆落逸平生最不受别人要挟,这杏府大院人人都该死,看着他们死我自然是高兴,而且我会亲眼看着它走向灭亡,至于那盏灯的秘密,谁也别想觊觎。”

    罢,起身推门离开,陈子夕看着他的背影负手而立,脸上腾起一片意味不明的神『色』,让人心生恐惧。

    凤倾心瞄了一眼一旁的司映,见他脸上局促,低头不语,压低声音冷声道:“你可是有何事瞒着我?”

    司映抬头看着她谄媚笑道:“那个,都是他们捕快办事不利,呵,倾心……”

    “快!”

    “杏子衿的头颅在案发第二夜,也就是你我去杏园的晚上就被人偷走了。”司映低头声嘀咕道。

    凤倾心敛眉思索,想来那杏子衿的头颅是被穆落逸盗走,可是他盗头颅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对她余情未了,还是想看着她尸身解恨!

    突然,隔壁再次传来声响,有人从门而入,进门后将屋门关紧,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前坐下,司映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道:“这卖菜农是怎么逃出牢狱的?”

    凤倾心没有理会他,只见陈子夕看着那卖菜农道:“罢,将你知道的都出来。”

    那卖菜农咧嘴一笑,一副市侩嘴脸:“人嘛,都是为了生存,谁给我的钱多我就给谁办事,自然,谁给我钱多我就把秘密告诉他。”

    “要多少!”

    “十万两!”

    陈子夕眼皮一跳,冷声嗤道:“你还真敢开口!”

    卖菜农得意的笑了笑,道:“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它身上了,别忘了管家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你的秘密是不是真的?”陈子夕语气中隐有冷厉。

    卖菜农瞥了他一眼道:“我以前可是杏臣的厮,杏家的秘密我全都知道。”

    “我对杏家不感兴趣。”陈子夕冷哼:“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恐怕今晚你也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那卖菜农脸『色』一变,连忙向屋门逃去,陈子夕冷哼长腿一抬,只听嘎嘣一声,一道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暗洞前的凤倾心二人皆被骇了一跳,那卖菜农痛苦地半倒在地,双手抱膝,面容因巨大的疼痛而扭曲。

    “你算计我……”

    陈子夕淡然地看着他,抬腿踩在他腿上,厉声道:“我能从牢里把你弄出来,也能要了你的命,我再问你一遍,是不!”

    卖菜农疼得五官扭曲,艰难的开口道 :“你……你好狠的心!”

    随着陈子夕越加用力,卖菜农疼得龇牙咧嘴求饶道:“我,我……”

    陈子夕挪开腿,坐在凳子上笑道:“这就对了。”

    “艮犬举月灯里藏着一个秘密,和那段偈语有关,那是……”

    那卖菜农话正道关键处,接着便见有人轰一声踹开了雅间的房门,一个持剑黑衣人倏地窜了进来,银『色』剑锋直奔卖菜农而去。

    那卖菜农被吓呆,一时愣在那儿,陈子夕大惊,猝然之间,一道银『色』的光芒起自他袖底而起,一柄银光弯刀瞬间与长剑纠缠在一起。

    陈子夕两步跨上去,攥住刀柄与黑衣人缠斗起来,可哪知,一旁的窗子突然炸裂开来,又一个黑衣人窜了出来。

    那黑衣人手持尖刀直奔卖菜农胸膛捅去,暗洞前的司映大惊,拽着凤倾心胳膊道:“要出人命了!”

    凤倾心并未慌『乱』,眯眼继续看去,只见陈子夕骇然变『色』,一手以弯刀挡住黑衣饶长剑,另一手两指做剑,打出一道无形剑气,竟将那黑衣饶尖刀打断!

    凤倾心不得不惊骇于陈子夕的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他为何心甘情愿给忘尘当侍从?

    司映急得跳脚,看着沉稳不燥的凤倾心,抓头道:“那卖菜农可是知道秘密的,不能让他死!”

    “知道秘密的不只他一人,更何况……”凤倾心起身离开,她的话没有完,忘尘若不想他死,他又如何死的掉。

    司映吃惊的看着她的背影,指着暗洞道:“你不管那卖菜农了?还有两个黑衣人,他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了么?”

    凤倾心转头对他笑了笑,道:“他是死是活,明早就知道了,至于那两个黑衣人,一个是穆落逸,另一个便是杏白。”

    凤倾心忽然间明白,那个雨夜里突然消失的持剑黑衣人就是穆落逸,而那个黑影便是杏白。

    司映顿时大惊,而凤倾心已经推开屋门,微侧首对他淡道:“走吧。”

    司映微愣道:“去哪儿?”

    凤倾心抬头看了看偏西半月,如女子的脸儿,笑了笑道:“去柳腰儿房间看看。”

第十三章 柳腰儿死亡之谜() 
二人来到柳腰儿房间时,鸡鸣已叫,司映呆坐在桌旁,还是有些放不下『妓』院里的事。

    凤倾心吹亮火折子,在屋内细细检查,都是一些女子所用的东西,只是在梳妆台的笼匣里竟发现两张信纸。

    凤倾心将火折子凑近纸旁,原来是两封微皱情书。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十里平湖霜满,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两张情意绵绵的情书落款皆是穆落逸,凤倾心看着信纸心中一凛,看来他二人早已暗通曲款。 柳腰儿她是管家之女,艮犬举月灯的秘密她自然是知道。

    穆落逸定是想利用柳腰儿得到艮犬举月灯,也许,那日柳腰儿赴约的人就是他!

    凤倾心曾经怀疑穆落逸就是那黑影,将她引出客栈发现杏子衿头颅,而后杀了柳腰儿,只是情书上穆落逸的字迹和当时留画给她并不是出自一人。

    而且没有得到艮犬举月灯,他是不会杀了柳腰儿的。

    可是那夜燃起的艮犬举月灯去了哪儿?黑影为何引她发现杏子衿的头颅,他又如何知道杏子衿的头颅藏在那井水中,她的尸身又在何处?

    那一夜在客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穆落逸去没去过春来客栈,柳腰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凤倾心压下心中百转思绪,欲将情书放回,只是手指摩挲间,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禁让她神『色』一紧,沉目默然片刻,复抬眼间,一抹精光悄然划过。

    她放下情书,盖好笼匣,抬腿在房间四下寻找,看看可还有用的线索,最终她在柳腰儿床头发现一个暗洞,可通隔壁。

    隔壁正是穆落逸的房间,凤倾心勾了勾唇,看来这柳腰儿当真是爱及了穆落逸,竟然时时偷窥着他。

    她微微附身,抬高火折子看向穆落逸的房间,见房间灯火昏黄,空无一人,穆落逸此时正与陈子夕大战,自然不在房内。

    突然,凤倾心竟脸『色』大变,她清楚的看见穆落逸房里墙上竟然出现了司映倒着的脸!

    她心中大骇,连忙回头看去,见司映仍在桌前垂目苦思,与那墙上的脸如出一辙。

    她将火折子挪开,想凑近些看,可墙上的司映又不见了。

    凤倾心神『色』凝重,垂目思索,须臾,她又将火折子凑近暗洞前,发现司映的脸又出现。

    如此反复几次,凤倾心终于明白其中玄机, 她站起身,看着暗洞若有所思,忽然她双眸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凤倾心吹了火折子,拉起桌前的司映便走,司映不解问道:“快亮了,又要去哪儿?”

    凤倾心回头瞧他,笑得灿烂:“你我再去储物房看看。”

    『色』大亮时,凤倾心便让司映去了县衙,待他回来时已然晌午了。

    司映眼睛亮了起来,对凤倾心道:“如你所料,那卖菜农果然回到牢狱了,而且还断了一条腿。”

    凤倾心冷笑道:“他怎么的?”

    “他,他是昨晚不心摔断的。”

    “哼,还真会找借口。”凤倾心勾唇,转头对司映吩咐道:“叫陈三看好他,他还有用,以免被人灭口。”

    司映点头应着,凤倾心抬眸看着上万丈光芒的日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魑魅魍魉,最终是见不了日头的。”

    ——

    这夜满月高挂,云『迷』雾锁,百虫蛰伏。

    初春的凌波城夜里很冷,此时是三更时分了,一阵阴风吹过,司映顿时觉得『毛』森骨立。

    此时的春来客栈满地阴寒,让人感到紧张不安,可枯井旁却站了好些人。

    忘尘手中捻着念珠,垂目念经,穆落逸拢着杏白的衫子负手而立,望着一颗满月满目悠哉。

    陈子夕则不满的睨着司映,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司捕头,不知道你大半夜的把我们都叫出来做什么?”

    司映摆弄着挂在井旁的灯笼,投下的细碎光芒照的他脸『色』苍白,想起昨夜他的狠厉,对他不免有些戒备道:“可不是我把你们叫来的,这是凤捕头的意思。”

    陈子夕盯着他道:“不知道凤捕头叫我们来此有何事?”

    司映耸了耸肩,道:“这个我也不知,凤捕头没。”

    陈子夕嗤笑道:“凤捕头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大晚上自己躲起来,叫我们来这是赏月么?”

    司映并未接言,而是挑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笑嘻嘻道:“子夕,过来坐会儿。”

    陈子夕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此时,一阵阴风细细蔓来,让人忽的觉得冷。

    司映双手抱胸正觉冷风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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