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樱淘プ潘档溃骸�
“我爱你,妈妈。这话……现在不说,我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那一刻,敬银的泪水倾泻而出,她呜咽着答道:
“儿子,妈妈也爱你,很爱很爱。”
银荷站在安德烈房间的门口,等着送他。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令安德烈心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等我和妈妈旅行回来,我们两个人也去哪里玩吧。嗯,你决定吧,我去哪里都行,只要和你一起去。呵呵。要不,咱们去上次去的海边?就是高考揭榜时,我们一起去的海边。”
听到“海边”二字,银荷不禁想起了那次的情景,还有那封没有寄出的信。那真是一个令自己伤心的大海啊。就在那里,在自己还未来得及表白之前,安德烈就亲口对自己说,将来要成为神父。
“不行不行!我可不喜欢那里,你不是就在那里对我说的嘛,说你将来要当神父,害得人家好难过……”
“银荷啊,我有话要对你说,等我回来,好不好?你一定要听的……”
“什么话?”
“秘密!呵呵,还是给你留个悬念比较好。嘿嘿。”
安德烈开心地笑着,渐渐向远处走去。他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银荷,这次回来,我不会再伪装自己的感情,我一定要对你说出心里的感觉:我喜欢你!
秘密?什么秘密呢?银荷的心突突地跳着,难道……难道是安德烈改变主意了?一想到这,银荷就感到满心的幸福。她微笑着冲安德烈的背影挥手告别,久久地,久久地……宇振,我会好好等你回来!……
人生中总有很多时候是你认为最快乐的时候。可是,谁又能料到,在快乐的背后,其实早已埋下了悲伤的种子,“SO MUCH LOVE,SO LITTLE TIME”。在敬银和安德烈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尚未品尝到真正的快乐时,敬银在车上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丈夫郑明宇急匆匆地告诉她,他们的女儿幼莉病危。敬银来不及多想,急忙调转车头,往家里赶去。到了家里,敬银几乎是小跑着跑进了女儿幼莉的房间。此刻,他看见丈夫正抱着幼莉,急得不知所措。他怀里的幼莉,嘴唇发紫,满脸通红,冷汗直流。宇振站在旁边,眼睛都急红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凭多年的从医经验,敬银可以断定,女儿此刻情况危急,如果再不及时送到医院救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郑明宇也深知这点,他抱起女儿,急匆匆从敬银身边穿过。敬银上前一步,想跟着他去医院,却被丈夫粗鲁地推开。
“别碰她!你现在不配当幼莉的妈妈!”
敬银一阵眩晕,险些跌倒在地。她心似煎熬,女儿幼莉患有先天性心脏衰竭,即使受一点点伤,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丈夫这样疯狂的状态,怎么可能照顾好孩子!敬银看着几乎发疯的丈夫,又看看昏迷中的幼莉,整个人都傻了。宇振深深地看了眼敬银,狠狠地咬了咬嘴唇,也跟着出了家门,往医院的方向去了。途中,他忽然碰到了银荷。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他大步走上前去,紧紧抓住银荷的手臂,在银荷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她拽到了墙角。宇振双眼发红,眼神中透出一丝狰狞,紧紧地盯着银荷,脸几乎凑到了她的脸上,沉声道:
第四章 破碎的小小希望(4)
“说!说你喜欢我。快!告诉你,你现在说,我就不会胡来,就会好好考虑下一步,否则……银荷,现在只有你能拯救我。求你,求你!……银荷呀,我不在乎别人,爸、妈,我全都不在乎了。只要你喜欢我,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会好好的……哪怕只为了你,我都会好好的……银荷,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不会乱来,好不好?……求你了,说,你喜欢我,说!说你喜欢的不是安德烈,是我!好不好,快说!……”
银荷满脸惊恐,看着宇振冒火的双眼,怯怯地问道:
“安德烈……他出了什么事吗?”
其实,银荷非常清楚,在宇振冷酷的外表之下,掩藏着一颗极度敏感而容易受伤的心。如果是平时,给她时间思考,她也许会换另一种方式对他,那样,事情的结果就会大不相同。然而此刻,对安德烈极度的关心,根本容不得她片刻思考,问题直接脱口而出。可是,这恰恰犹如火上浇油,让宇振的嫉妒之心更加强烈。他几乎要发疯了,狂喊道:
“安德烈,安德烈,全都是安德烈!”
宇振的拳头狠狠地击在墙面上,直到鲜血渗出。银荷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宇振好像平静了下来,他冷冷地对银荷说道:
“你告诉安德烈,妈妈不去找他了。我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幼莉,现在病危,正在医院抢救。所以,妈妈不可能、也不会再去找他了!”
敬银和医院的相关人员打过招呼后,飞奔进了急诊室。几名医生和护士站在急诊室门口,伸手拦住了敬银。并说道,这是郑明宇院长的命令,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敬银听到这句话,顿时失去理智,大声喊道:
“我是孩子的妈妈!我必须亲自为她治疗!”
她不顾大家的拦阻,发疯了一样打开急诊室的门,冲了进去。然而,挡住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宇振。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这里只能让幼莉的家人进来……所以,您现在已经不能进来了……”
敬银呆呆地看着宇振,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然而此刻,他分明就站在眼前,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这样说道。宇振面无表情,好像一名演员,说着毫不关己的台词一样,神情冷酷至极。从小到大,敬银辛辛苦苦把宇振养大,将之视同己出,虽非生母却胜似生母一样地疼他爱他,可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亲口说出这样冷漠的话来!敬银全身冰冷,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她不由自主地扶住墙壁,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母亲大人……您的亲生儿子来了,看哪!那可是您朝思暮想的亲生儿子啊!何必还待在这里呢,走吧,和你的亲生儿子待在一起!!”
“郑宇振!!你给我住嘴!”
安德烈快步上前几步,大声呵斥道。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我让你们走!嗬,这会儿倒跟我装什么相?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安德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说道:
“宇振哪,不是……真的,不是……我要的……”
“够了!少来这一套!你根本就是心里一套,嘴上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滚开!你不是一直都想跟妈妈在一起吗,不是一直都想幸福吗?好,我成全你们,现在你们都给我走开!走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走!!”
宇振声音发颤,说到最后,泪水已经渗了出来。他转过头去,低声骂自己:
“妈的,哭什么哭呀,真他妈丢脸……”
宇振心痛不已。其实,别人早已习惯了自己的桀骜不驯和自己的冷漠,以为那就是本来的自己,可是谁又真正了解过自己?从小到大,父亲始终对自己很冷漠,好像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只关心妹妹幼莉,还有妈妈。所以,一直缺乏的爱,妈妈都给了自己。她宽容并鼓励自己,每时每刻都挂念着自己。可是,命运居然和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有一天,会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告诉她,敬银不是他的生母!宇振的心痛能有谁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从未爱过自己,而一直疼爱自己的“妈妈”,又不是亲生妈妈!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倒也认了,可是,忽然有一天,自己惟一的朋友,惟一的好朋友,居然成了“妈妈”的亲生儿子!“妈妈”从知道谁是她亲生儿子的那一刻开始,眼里就没有了自己。那自己是什么?是多余的人?还是最不幸的人?别人的孩子可以尽情享受父母的关爱,可是自己呢?
宇振想到这里,泪水再也忍耐不住,顺着双颊,尽情地流了出来。
敬银悄悄走上前去,拥住宇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无数个瞬间一样,温柔地说道:
“好孩子,不哭哦,不哭……不哭了,好不好?”
然而,这让宇振更感到委屈,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别让我变成坏孩子,好不好?求你,别对别人好……对我好,好不好?”
敬银心里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之间,宇振已经停止抽泣,平静了下来,他的表情,渐渐恢复到冷酷漠然。顿了顿,他清楚地说道:
“母亲,今天,就在这里,您必须做个选择!——要我,还是要安德烈——您必须选择!”
第四章 破碎的小小希望(5)
“……我做不到!……妈妈做不到,宇振啊,妈妈怎么选啊,你告诉妈妈……我爱你,也爱安德烈啊,都是我的孩子,让我怎么选择?……我做不到……”
安德烈和敬银并排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可是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温暖。安德烈的心里冰冰的,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妈妈的答案。此刻的敬银,内心交织着激烈的挣扎,然而,纵有千般为难,也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一个选择。安德烈,她的孩子,此刻就坐在自己的身边,脸上依然保持着恬静的笑容,可是,也许过了这一刻,就再也无法从容面对他了。安德烈悄悄地凝视着妈妈,感到了万分心疼。什么时候,岁月无情地在她的额头刻上了痕迹?那么深的痕迹,让人无法抹去的痕迹……
“妈……”
安德烈轻轻地唤了一声。
敬银在儿子还没有说话之前,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别担心我……真的,我会好好的。妈妈……没事儿,我没事儿……”
“儿子……妈妈……对不起……”
敬银说到这里,早已泪水满面。正在这时,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告诉敬银,幼莉已经醒了过来。敬银“忽”地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往急诊室走去……
安德烈一个人,依然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隐去了。敬银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就已经脱离躯体了。他知道,妈妈这一转头,其实,是已经决意离开他了的。不能说是离别,但是感觉却是一样的。刚刚那一刻,他多希望,妈妈能留下来,再陪他一会儿啊。哪怕只是一眼,再深深地看一眼自己。从理智上,安德烈非常能理解此刻敬银的心,可是从感情上,真的,他不想再被抛弃!真的不想!就那样,妈妈重新回到了原地。那里有宇振和幼莉,有她现在的丈夫,是她的家庭。而自己,依然还是孤单一人。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仿若一个甜美的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无尽的遗憾和更深的伤痛。
“妈!别走!”
面对离别的伤痛,出于本能,安德烈还是失声喊了出来,夹杂着急切和呜咽。敬银只是在一瞬间迟疑了一下,然而,却更加迅速地挪动了脚步。她的肩膀抽动着,却始终没有回头。孩子,请你原谅妈妈!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这十几年来,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你。我感谢天父把你重新赐给我,为这一切,我感到幸福。可是,我实在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幼莉不闻不问啊。她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