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家因为承包了山种树,家里也没有什么田地,家里是没种有地的,所以不用忙。
走到田地边上,人们正在忙碌着,一家人齐心协力,有些人割稻子,有些人把稻谷堆成一堆,有些人则负责打稻谷。
中午的太阳很是毒辣,连站在田地边的两个人都感觉到那种辛苦。
这时,一群小孩,不,不应该说是小孩了,因为这几个孩子都好像是泥地里滚过的大水牛一样,浑身都是污泥。
但是那些孩子好像觉得很好玩一样,一群孩子跑过去,然后到了一条大概两米多宽的小溪边,一个接着一个跳了进去。
两个人本来有点担心,但是发现水流不急,而且才到孩子们的膝盖,也就没理会了。
几个孩子进了水里,又开始玩起了打水仗。
何言衡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眼睛一动不动,简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小淮,你小时候也是这么玩的?”
纪淮观察着何言衡的表情,特别惊讶,但是不是嫌弃的那种表情:“对啊,这会儿要收稻谷,十几天后就要种稻谷了,小时候家里还没有那种耕田的铁牛,都是大人小孩扛起锄头直接去田里锄地。”
天更热了,仿佛要把人融化。纪淮就是想带人来看看他生活的环境,可没有想要把人晒伤,就带着何言衡找了一棵大树底下乘凉。
“那时候你几岁,就要干活?”何律师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想到自家小园丁那么小就要干活,有些心疼。
“也就7岁吧,那时候人小,力气小,但就是想跟着妈去干活,结果锄头用力甩进田里,拉不出来了,一用力,整个人就掉进泥水里了,喏,就跟那小孩一样。”
纪淮一指从他们俩面前经过的泥孩子,想到以前的事,有点忍俊不禁。
何言衡:“”
他也看到了那个孩子,瘦瘦的,不高,浑身都是泥,走路的时候还往下滴水。纪淮现在白白净净的,完全想象不出他以前是什么样子。
纪淮想了想,又想起一件事:“还有一次,我们家有一块田,有一处是沼泽,我不知道,结果脚陷进去了,以为自己要死了,哭了好久,现在想想,我都觉得丢人。”
听着身边人清朗的声音,缓缓诉说着小时候的事,何言衡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亲发顶:“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我想听。”
这些事情只有纪淮跟纪母知道,这会儿纪淮有了个倾诉的对象,也来了兴致。
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纪淮忍不住笑了:“那时候有一次稻谷熟了,我听说可以收了,就想在妈面前表现,带着梁小胖,梁小胖就是小时候陪我一起玩的那个。”
何言衡听到是情敌,眉头挑了挑,但是选择了没出声,继续听纪淮说。
“结果我们两个小屁孩,不认得哪块地才是家里的,帮着村里另一户人家收了稻谷,而且还把人家的稻谷给弄得乱乱的,最后还是我妈给收拾的残局,我自然也被骂了一顿。”
纪淮那时候还小,好不容易有点兴趣帮家里人干活,结果还被骂了一顿,那时候是觉得挺伤心的,现在长大了,想起来只觉得好笑。
听着纪淮的故事,何言衡在脑海里拼凑着纪淮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把自己萌得不行。
“行啦,天那么热,出来开故事会吗?你要是感兴趣,以后再说给你听,先回家做饭吧,我妈中午不到一点多不会回来,不做饭就等着饿死吧。”纪淮首先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泥土,然后伸手要拉何言衡起来。
“回家。”何言衡握紧了纪淮的手,借着纪淮的力道起来,学着纪淮的样子,拍了拍自己身上泥土。
这是在村里,两个人也没有刻意要隐瞒自己的关系,但是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于亲密。
就好像何言衡,他可以在外面毫无顾忌地拉着纪淮的手逛街,但是在村里,他不知道对纪淮有没有影响,所以还是规规矩矩的。
回到家,纪母果然不在。纪淮想着要做今早买来的鲤鱼,做一个鲤鱼汤,应该挺好喝的,围好围裙就开始处理食材。
何言衡也跟着进了厨房,他嫌弃做菜麻烦,但是有纪淮在,他不舍得纪淮做完这些活,所以他在旁边帮忙洗菜。
纪淮上次没在厨房看何言衡帮忙洗菜,这次有机会见识到了。何律师的洗菜是真的洗菜,就好像苦瓜,他要把苦瓜的每一条缝隙都洗干净,空心菜他一定要一条一条的洗。
好在现在在11点多,纪母还没回来那么快,不然全家人都要饿死了,估计何律师还慢条斯理地洗他的菜。
纪淮也不打击他,就等着何言衡洗得菜了,才开始煮。
“小淮,你好厉害。”何言衡走到纪淮背后,下巴搁在纪淮肩上,看着纪淮麻利地热锅,下菜,放调料,然后锅里传来食物的香味。
“当然厉害了。”纪淮不自觉扬起了小下巴,有点傲娇,“哎呀你赶紧离我远点,油烟味那么重,而且天不热吗。”纪淮手往后捅了一下,示意何言衡放开自己。
奈何何言衡就像是人形的菲尔一样,粘人得紧,就是不放手,大有做考拉的潜质。
“咦,对了,你要不要学做炒鸡蛋,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小时候纪淮家很穷,但是家里养了鸡,就把鸡蛋当肉吃,而且纪淮人生做的第一道菜就是炒鸡蛋。
听到是纪淮最喜欢吃的菜,何律师来了兴趣,直起了身子,然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带了笑意:“好,我学。”
“打鸡蛋就不用你了,这个打不好,鸡蛋里都会是鸡蛋壳。”对于何言衡的水平,纪淮还是知道的。
然后何言衡就看到纪淮非常熟练地打了一个蛋进碗里。纪淮还洗好了锅,把地方让出来给何言衡炒鸡蛋。
“嗯,现在锅热了,可以倒油了。”纪淮看着锅的情况,跟何言衡说道。但是他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平时冷静自持,谈笑间就能签好几个亿生意的何boss,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地倒油进锅,结果手一抖,油倒多了。
“没事,炒鸡蛋油多点没什么。”纪师傅及时安慰自家徒弟。并且还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哎哎哎,放点盐。”纪淮把盐递给何言衡。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迫不及待地砰砰跳跳起来。在这个时候,何律师居然还有时间思考应该放多少克盐:“放多少盐?”
“随你喜欢,一点就行。”纪师傅走的还是抽象教学派,师傅带入门,修行靠个人。
于是何律师靠着自己的感觉,打算放一点点盐,结果手又是一抖,一大勺盐放了进去,锅里顿时白了一片。
“应该倒鸡蛋了。”纪淮把手里的碗递给何言衡,示意他可以倒进去了。
何律师接过碗,没来得及思考,直接把鸡蛋倒了进去,锅里的油“噗嗤”一声溅了起来,与此同时,锅里的油烟开始加重。
何律师拿着无处安放的锅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愣了。
最后还是纪淮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拯救了这一个已经下锅的鸡蛋。
最后成品端出来的时候,何言衡还是很期待的:“怎么样?”
纪淮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很丑。”比他第一次炒的鸡蛋还丑。但这是养尊处优的何律师做的菜,纪淮还是给面子吃了,咸的他想喝一桶水。
剩下的一半何言衡吃了,虽然很咸,但是不知道何律师哪来的自信,总觉得自己下一次自己一定会成功,突然就燃起了斗志。
纪淮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做好饭菜等着纪母回来。
三个人吃完饭就各忙各的了。纪淮有午休的习惯,吃完午饭过了30分钟,就上床睡觉了。
167 舅舅()
何言衡想着纪淮也累了,没有打扰,而是跟着纪母去别人家帮忙看一下稻谷,不让麻雀跟养的鸡吃稻谷。
纪淮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疼,说话都成困难,左脸上有一块地方还挺疼的。
结果他找了面镜子一看,原来是上火了,脸上长了一颗痘痘,影响了整张脸。
就因为中午何言衡炒的鸡蛋,油热太久了没放进去,油盐放太多,喝了几杯温开水,纪淮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是喉咙还是隐隐作痛。
在家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何言衡跟纪母,也不知道两个人干嘛去了。
纪淮出门问了人才知道何言衡去帮人家忙了,怕他觉得无聊,赶紧去找何言衡。
等找到何言衡的时候,就看到何言衡坐在小矮凳上,拿着一根棍子,棍子前面还绑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因为太阳太大,不知道谁给何言衡戴了一顶草帽,跟何言衡身上的衣服一点都不搭。
远远看去,就好像是王子落魄,被迫沦落乡野。
有时候一个吸引别人的人,不单只是他的样貌,还有气质。就好像何言衡,就算他穿的是老爷爷的衣服,但是他穿起来就是特别好看。
就好像明星出门,就算穿拖鞋也能穿出几百万的感觉来,这说的就是一种气质。
就何言衡的家世,跟何家的教育来说,何言衡的气质无疑非常好。
“渴不渴?”纪淮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瓶矿泉水,怕何言衡找不到水喝。
何言衡接过纪淮的水,继续盯着面前一袋袋的谷子,仿佛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似的,有几只母鸡带着小鸡崽过来,何言衡还毫不留情地赶走了它们。
这就稀奇了。何律师在大热天的时候,居然在外面晒着太阳赶鸡,不愿意回去。
其实纪淮误会何言衡的。何律师自从来到村里之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就跟废人一样,他的自尊受到了伤害,所以他必须找到点自己会做的事情,证明自己的实力。
纪淮是不知道何言衡心里在想什么的,要是他知道了,肯定忍不住要嘲笑何言衡。一个赶鸡的活儿能实现什么价值,隔壁人家三岁的小孩都能胜任。
不过纪淮不知道,也只能陪着何言衡。
才刚坐下来,一顶草帽就扣在了他头上:“别晒伤了。”不然心疼的还是他。最后一句话,何言衡没有说出来。
纪淮知道推辞没有用,也就没有拒绝。
然后纪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本该在睡觉的儿子居然跑过来跟何言衡一起,还戴着她刚给何言衡借的草帽。
看着何言衡被晒红的脖子跟脸,纪母都忍不住心疼了。这言衡就是懂事,小淮一过来,就把草帽给了小淮,他自己宁愿晒。
自家小淮可真是找到一个好男朋友啊!她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哪个男人对别人这么细心的,除非他特别爱那个人。
“两个傻小子。”纪母这么说着,过去给他俩一人递了一个冰激凌,说是人家为了谢他俩给他们吃的。
在酷热的天气下,乍一接触冷冰冰的东西,还真是让人心情愉快,精神一振。
纪淮接过来就撕开外包装,刚好是芒果味的,直接递给了何言衡。他记得何言衡喜欢吃芒果味的东西,但是不喜欢吃芒果,也是很奇葩了。
自家媳妇儿亲手剥开的冰激凌何言衡都都点舍不得吃掉了,但是纪淮一直看着他,他只好珍惜地吃起这个冰激凌来。
两个人守了一下午,回家的时候,他们帮助的那户人家直接把一袋子零食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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