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虫子在刚开始时还能用药毒死,可是过了不久就有了抗体,喷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山村里一直保持着原始的耕作习惯,喷洒农药是万不得已的方法,能不用农药,村里的人是不会用的。
舅舅花钱请了专家来看,所谓的专家看了直摇头,因为这种虫子繁殖能力太强了,喷洒农药根本不管用,观察了几天,也没发现它们有什么天敌,觉得没有解决的办法,走了。
三人只能每天上山捉虫,观察虫子的习性。在纪淮看来,专家的话不是都可信的,就这几天他的观察,那些专家都是拿了钱不干事,每天说是出去观察虫子的习性,其实是几人围在林子里玩扑克牌。
在连续观察十几天,桃树的叶子被虫子啃的差不多的时候,没想到还真给他们找到了虫子的天敌——一种细腰蜂。
舅舅徐朗挑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只细腰蜂把大虫子往自己的蜂巢拖,他当时就扔了担子,冲回家告诉纪母和纪淮这一好消息。
三人到果林看的时候,刚好看到一只蜂把自己的尾部扎入虫子肥胖的身躯,似是感觉到了疼痛,虫子使劲扭动着胖身躯,但是无济于事,细腰蜂的尾部紧紧扎在它身子上,令它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细腰蜂把卵放入它身子里。
纪母不解:“这蜂为啥要扎人家啊,吃掉人家还不算,还要折磨人家?”
舅舅简直服了自己姐姐:“那是细腰蜂在繁殖呢,把自己的卵植入虫子的身体,那些卵吸收虫子的营养,就能孵出来。”
纪母也是爱看电视剧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联想到西域养蛊,硬是把自己恶心个半死,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这种繁殖方法确实残忍。蜂把自己的卵放入虫子的身体,虫子不会死,但是食欲会一天天减少,因为蜂卵把它的营养都吸收了。待到有一天蜂卵孵出,幼蜂破体而出,虫子这才算死了。
残忍虽残忍,但虫患还是要治的。三人兵分三路又向村民借了不少钱来购买细腰蜂。
随着一批批细腰蜂放入果林,三人都没放下心来,轮流到林子里照料果树。
特别是纪母,一天五六趟往果林里跑,连饭也不做了。于是打定君子远庖厨的纪淮不得不下手做饭,学做菜。
然而学习学霸并不代表着做菜学霸,纪淮最开始学的一道菜就是简单的炒鸡蛋。没炒过菜的纪学霸不知道炒菜前要先放油,烧热了锅后直接把蛋磕进去翻炒,结果蛋是熟了,可是黑了大半,锅上粘着的鸡蛋怎么也洗不掉。
最后还是舅舅回来用水浸泡很久才洗干净。舅甥俩只得等纪母回来。
后来纪淮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终于能把蛋炒得挺像那么一回事,可是调味方面还是一塌糊涂。
历经沧桑后终于掌握了做菜的火候,接下来的就是调味问题,纪学霸解决了这个问题后,终于算是可以做几道简单的菜了。
等果林稳定下来后,纪母才记得家里还有两个男人嗷嗷待哺。然后她才发现自家儿子居然会做菜了!把她给愧疚的!
“小淮,难为你了。”
纪淮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对于终于点亮做菜技能这件事,还是很值得欣慰的:“妈,你那么辛苦,我总要替你分担些的。”
没听说到国外留学不会做菜的学生都很悲催吗?!有一技之长总是好的!
某人乐滋滋地吃着自己做的红烧排骨,自得其乐。说不定以后没地方隐居他还能到城里给人当厨子呢!
看着儿子有点得意的小表情,纪母笑了,随即想到了什么:“小淮,不如你别出去了,在家里经营果树林就够了。”
纪淮没想到纪母会说这个,他记得他妈妈是个还算开明的人啊!但是他没表现出来他的诧异,只是乖乖点了点头。
纪淮不知道的是,纪母虽然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但是她内心还是保守的,前些天她到镇上去买生活用品,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躺在地上,她一个心软,买了几个面包给那个老头,结果那个老头说她家孩子不适合外出,只适合在村子里,出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纪母听到这话就不开心了。结果老头又说她今天会破财。纪母本来看电视剧看多了,觉得很多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老头这么说话她就觉得老头是在骗人。
结果她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也幸好里面没什么钱。
老头的话纪母信了大半,她第二天去找那老头的时候,那老头居然不见了,问了周围的人,都说没见过那个老头。纪母觉得老头应该是位世外高人,特地来为她儿子指点迷津的。
所以回去的时候,纪母就跟纪淮说了她心里的想法,让他不要出去了。她也知道儿子读了很多书,必定是不信算命之类的,所以她也就没说这件事,只是真的不想纪淮出到外面去了。
这时的纪淮还不知道他以后会发生什么超过他预期的事。要是知道他也没办法避免。因为命运就是那么神奇。
09 老同学的帮助()
五年后。
纪家的果树林早已走上了正轨。赚得不多,也不少。之前借的款还了大半,估计再卖一季的果子就能还清借款了。
就是因为有时间想别的事情了,纪母偶然间想起自己的儿子都23岁了,还没过谈恋爱。
作为一个农村小伙,23岁可不就是结婚的年龄了?
纪母开始托人打听适龄的女孩子。
纪淮还不知道母亲为他找寻相亲对象,这时的他在自家果林里看书。那是一本法律案例研究。
五年了,家里的债还得差不多了,他尽了责任,那是不是他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呢?
想当律师的那团火从未熄灭过。从他小时候看到电视上那些律师为受害人极力争取正义开始,他的心里就埋下了当律师的种子。
所以说人不能想太多,一想多了越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纪淮收起书,心中下了决定。他要到g市去,自学当律师!因为当年他没去大学,他的梦想也就没能实现。他也知道自学当律师有多么艰难。
但,梦想还在,就应该为之努力。
回到家,还没斟酌好说辞,就被一脸喜色的纪母拉进屋。奇怪的是屋里还有客人在。
“小淮,这是隔壁村的王大妈,那个是王大妈的女儿王媛媛,年纪跟你一样呢,还不跟人家女孩子打招呼?”纪母笑意盈盈,这个女孩子品行可以,性格也开朗,反正在她看来跟纪淮真是十分般配。
“王大妈,您好,呃,王小姐好。我去倒茶给你们。”纪淮总觉得他妈太奇怪了。
“哎,不用,妈去倒,你先和媛媛说会话。”纪母忙拉住纪淮,给王大妈使了个眼色,两个大人进厨房去了。
纪淮如果还不明白他妈想干嘛,他就是智障了。
少了两个大人当调剂,空气飘着大量的尴尬分子。
“听说你曾在g市读过高中?”王媛媛首先禁不住这尴尬的气氛,生硬地找话题。其实她觉得纪淮挺好的,长得白白净净,脾气又好。可是这样子的男人,更能激起女人的母性,而不是爱情。
“嗯。”纪淮不知道怎么接话,嗯了一声后,客厅又安静了下来。“我去看看我妈茶泡好了没有。”
送走王家母女,纪母拉着纪淮问话。
“小淮,你觉得媛媛怎么样?如果不行,妈也托人找好几家的姑娘了。”
纪淮沉默了一会,对于这种相亲有些反感。现在社会提倡自由恋爱,提倡晚婚晚育,他这才23岁就要面对传说中的逼婚了么?!
“妈,我要结婚的对象一定是我喜欢的人,您别操心了,等我遇到我喜欢的人再结婚。”
“不行!你看看隔壁村跟你一起上学的李学文,今年都第二胎了,你倒好,婚都没结!”
所以这就是农村人的悲哀,结婚,生子,养孩子,这就是一生。不是说歧视,而是为愚昧守旧的观念悲哀。
“妈,其实我有一个梦想,我想出去闯荡,想当律师。我想了很久,考虑得很清楚了。”
纪母正想反驳自家儿子,没想到纪淮丢来了一颗更大的*。
房子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妈”
“不行!你先结婚,别的什么事有了孩子再说!反正你不许出去!”纪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激动。
纪淮觉得他妈妈很奇怪,但是并没有深究。做乖学生乖儿子那么多年,似乎他的叛逆期才来。
梦想这东西,越是压制,越是念念不忘。
表面上纪淮没有再提出去的事,但是一回但房间就开始盘算离开。这次他学乖了,学会了先给自己找好路。他想了想,他只有高中时认识的一个朋友。
在联系人里找到了半天,才找到了孟斯隽的电话号码。纪淮有些拿不准以往的哥们是否还记得他。
拿着手机过了半小时,纪淮才拨通了那个号码。
不知道那边的人是不是在忙,过了挺久才接通。
“喂,是哪位?”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爽朗的声音,夹杂着嘈杂的声音。
“斯隽,我是纪淮。”纪淮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当初他高考后就跟班主任徐女士联系过,他连这个朋友也没有联系过。
“纪淮?我去,你小子终于舍得出现了?这些年你去哪了?”那边似乎传来了撞到重物的声音。
“当年迫于无奈,没来得及跟你道别,现在你有空吗?”孟斯隽还是以前那个孟斯隽,这个认知让纪淮放松了不少。
“我现在在国外,一大堆人等着我去拯救!”孟斯隽说到这个,有点得意:“哥现在是导游,让别人去哪别人就得去哪!”
两人又胡扯了些以前的事。当孟斯隽听到纪淮想找份工作时,立即拍胸保证给他办到。
得了孟斯隽的保证,纪淮收拾了点东西,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和自己存的五千块钱,趁纪母到果林里的空档,到了火车站。
上车前他发了条信息给纪母。只希望纪母能理解他。
另一边。
海宴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
“boss;这是和夏氏集团的合约,您过目。”助理沈之亦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男人这才抬起头来,淡漠地看着助理。男人有着极其好看的眉毛,此时微微一挑,颇有些严厉,但是深褐色的眼眸,有着淡淡的星光,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被其吸引。过于单薄的唇有着好看的红色,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小妖精。
当然,沈助理是不敢把心里的那一句“小妖精”说出来的。
此时boss就那么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团空气。
沈助理特别痛恨自己能看得懂boss眼里的不满。
“boss,虽然您日理万机,但是这单4亿的合约还是您过目的好。”
“要你何用?”男人轻启薄唇,声音带着磁性,自带蛊惑人心的动能。
“”沈之亦特别痛恨自己能清楚地看到boss眼里的嫌弃。“您找到新的园丁了吗?”
“管家会处理。”他拿了文件看了两遍,没有问题后签了名字。
“言衡,我觉得你在中国是找不到你想要的园丁了。作为一名称职的助理,我有义务为你去美国找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