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但她就是想让他晚点知道她也来了。
吃过照例丰盛的一顿晚饭,陈慧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军人在安营扎寨了。因为不着急,因此晚上也不必急行军,可以安安稳稳地歇息一夜。而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陈慧才意识到,今晚她或许要跟李有得一起睡马车了,如果他同意的话。
等吃过晚饭,陈慧跟着李有得走了几圈,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二人也走回到了马车附近,她才小声道:“公公,今晚慧娘是不是要跟阿大他们一起睡呀?”
“你敢!”李有得转头瞪了陈慧一眼,“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陈慧做出认错忏悔的模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有得道:“如今晚上不冷,今日先凑合着睡!”
陈慧点点头,似乎在害羞似的没有抬头。
李有得想到今夜二人要在不算大的马车中同眠,心底也多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二人上了马车,陈慧将铺盖拿出来铺好,抬头看向坐一旁的李有得,请示道:“公公,这便睡了?”
马车只看了一扇小窗,外头营火的光透进来了些,车内昏暗,陈慧也看不清李有得的神情,只听他淡淡道:“嗯,睡吧。”
“那慧娘替你脱”陈慧殷勤地伸手过去,结果被李有得啪的一声拍下。
“夜里怕着凉,合衣睡吧。”李有得说。
“哦”陈慧应了一声,有点委屈地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背。
李有得听到她的回应,也不知为何竟觉得她这一声怎么有种不大情愿的味道?
在谁先躺下睡觉的问题上,二人陷入了十几秒的僵持状态,陈慧先打破僵局,打了个呵欠道:“公公,慧娘困了,先睡了。”
她钻进被窝,面朝车壁。
李有得坐了会儿,也躺了下来,同样面朝车壁,与陈慧背对背。二人中间还有不少距离,塞下一两个人不成问题。
陈慧起先还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只不过躺了会儿后,坐了一天车的疲劳疯狂涌了上来,她没撑住便闭眼睡了过去。
李有得已经许久没跟人同床共枕过了,他听着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忽然有种心安的感觉,闭着眼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李有得原本绵长的呼吸渐渐有些乱了,他慢慢睁开双眼,眼前是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深浓黑暗。可或许是眼睛看不到了之后其他感觉便异常敏感,在他的大脑渐渐恢复正常工作状态时,他察觉到了耳边湿润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下巴处,温热而有些痒。他的左腿上压了样软软的重物,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那是某人的大腿。而最要命的是,他的腹部此刻有一只纤细的手,正慢吞吞折磨人似的往下摸去。
李有得心脏狂跳,蓦地按住那只手,压低了声音怒斥道:“陈慧娘,你又要做什么?!”
回应他的,却只是一道丝毫未乱的呼吸。
李有得气急,转过头去下意识想看陈慧的脸,谁知唇上却擦过了两片温软,他一愣,那是他白日里才尝过的味道。他惊得匆忙往后一退,却退得太用劲了些,砰的一声撞到了车壁上,疼得他在黑暗中一个不慎咬破了嘴唇。
外头立即传来阿大轻轻的问候声:“公公”
李有得闷声道:“无事。”
“是,公公。”外头便安静了下来。
李有得坐起身,摸了摸自己被撞着的后脑勺,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只能隐约看出个轮廓的人。她安静地躺在哪儿,霸占了大半个床铺,显然并未清醒。
这陈慧娘,睡相也太差了些!也不知她都做了些什么梦,刚刚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有得在黑暗中坐了会儿,有些不敢躺回去,若睡着了,谁知她还会做出什么来?他想了会,嘴角一勾,把陈慧用被子裹成个茧,往边上一推,便大喇喇躺回了原位,安心睡了。
陈慧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时李有得已经坐在了一旁,她正要动,突然发现自己把被子都缠在了身上,跟毛毛虫似的。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睡相是不太好,可也没差到这样吧?
陈慧连忙挤开被子坐起身,一脸歉意地看向李有得道:“公公,十分抱歉,慧娘睡相不大好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慧娘计较。”
“我就没见过比你睡相还差的人。”李有得不阴不阳地说。
陈慧干笑,下一刻却发现李有得的嘴唇似乎受了伤,她一愣,随即面色微变。她这是睡相差到半夜对李有得出手,甚至还咬伤了他的嘴唇?天啊,居然都咬伤了,那一吻该有多激烈?是不是她一边强吻他,他一边挣扎?
陈慧承认之前的那一个意外之吻她感觉还行,但她真没饥渴到强吻他啊!说好的顺其自然的啊,难道她的潜意识不是这样想的,还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公公昨夜,若有冒犯,还请公公见谅,慧娘真不是有意的。”陈慧哭丧着脸说。
陈慧的话让李有得想起了昨夜她的举动,他冷笑:“不是故意?我看你娴熟得很哪!”
陈慧低头做忏悔状,听李有得这么说,她是真那么做了?真没看出来,她居然是那么激进的人不知道今后李有得会怎么看她唉,不过既然她潜意识都那么想的话,她是不是该顺从本能啊?
不过迟疑了一瞬,陈慧笑了起来,这样似乎也不错的样子呢。
李有得见陈慧低着头,心里总算舒坦了些。这陈慧娘近来胆子实在大了些,总对他动手动脚,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正好趁今日让她消停些!
李有得刚要开口,便见陈慧突然按住胸口,面色沮丧地说:“公公,昨夜裹胸的布似乎松了,您能不能帮我再扯扯紧?”
李有得起先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因为他还只是听到了陈慧的话,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等大脑将她的话过了一遍明白过来,他蓦地瞪向陈慧:“你说什么?”这种话,比赤。裸裸的勾引还令人遐想连篇!
陈慧故意把李有得的惊讶当做了疑惑,一脸为难地解释道:“这东西可难弄了,之前是小笤帮着我一起弄的如今她不在,我也找不着其他人帮我,只能麻烦公公了公公,您会帮我吧?”
面对陈慧那亮闪闪的祈求目光,李有得却突然沉下脸来。
一个问题()
陈慧的话让李有得突然意识到;她此刻如此的态度;许是将他当成跟她、跟小笤一样的了;他从前没有机会伺候宫里的妃子;但他听人提起过;有些宫妃确实是完全不把他们这些人当男人看待的;沐浴时也让他们这些宦官在场伺候。
至于另一个可能;只在李有得的脑子里冒出一瞬间便被他完全否认压了下去——她在勾引他?即便是妓。女,也知道以美色肉体勾引他们这些人没用。找对食是为了有个贴心人,而找女人上床不过是为了心中扭曲情绪的发泄罢了。她若勾引他;不是自讨苦吃么?
而放在陈慧身上,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明知他什么都不会做;故意如此消遣他;或者别的什么
除了勾引这个他认为绝无可能的可能之外,其余两种可能性都让李有得心里生出一股郁气。
她若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多好;别那么多心思和花样;这日子多舒坦?
李有得面上浮现个奇异的笑;像是怒又像是喜;他爽快地说:“好啊;你过来。”
陈慧本以为李有得会骂她不知羞耻然后落荒而逃什么的;没想到他会应得那么干脆,感觉有些奇异,但想想自己对于他帮不帮本来就都能接受;因此也不再多考虑什么;只是在凑上去之前小声道:“公公,您稍等一下。”
她到车门旁打开一条缝,看到阿大就在外面,叫了他一声,见他转过头来,她叮嘱道:“阿大,等会儿我跟公公有点事,谁来也别随便放进来。”
阿大愣了愣,下一刻明白了陈慧的话,眼神顿时飘忽起来,慌忙道:“好、好的,陈姑娘”
陈慧笑了笑,关紧车门转过头去。
李有得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大概是她的话太具有某方面的暗示性,容易让人想歪吧。
陈慧心里窃笑,走过去背对着李有得蹲下,先扯开腰带,把外衣脱下,又将中衣脱了,推至腰部,露出被白布裹了个大半的上身,此刻这裹胸布已经松开了些,松松垮垮地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李有得望着陈慧那如流水般顺畅的举动,起先还抱着看你又找什么理由停下的念头,可随着衣物一件件褪去,他忽然变得坐立不安,直到她露出了那已经看不到他当初咬痕的圆润双肩。
眼看着陈慧又开始一圈圈解裹胸布,李有得忽然觉得有些坐不住了,他坐的位置比她跪的高,从他这略高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胸前,随着她解布的动作,那两团也在微微颤动,让他忍不住回忆起了当初的那种绵软触感。
“慧娘。”李有得突然开了口。
陈慧回头,疑惑道:“公公,怎么了?”
看着她脸上那纯真无暇的神情,李有得卡在喉咙中的话一句也问不出口。他不知道她还要干什么,无论是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样的牺牲也太大了。他想,换谁跟她一个处境,都不会一副如此轻松愉快的模样吧?至少该是隐忍的、强忍着不适和恶心的。陈慧娘啊陈慧娘,你究竟想要什么?
李有得忽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在宫中微末时都未做过这种事,如今我已是堂堂司礼监秉笔太监,怎能帮你做这事?自己弄!”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能在陈慧娘身上多出这许多矛盾的心理,有时候被她气得狠了,便想要欺负她惩罚她,可别的时候,却又舍不得伤她一点。他可也算是晓得从前他见着的那些对食们是怎样的心情了,真就是为着对方好,舍不得让对方受一点伤害。可偏偏他选的人,太不安分,他又偏偏对此无计可施,真真是要了他老命了!
“公公,您怎么这样!”陈慧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李有得,“我衣裳都脱了,您却反悔了!”
车外守着的阿大听到陈慧忍不住提高嗓音说出的一句话,一个激灵,赶紧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放松下来,只是尴尬又诚恳地祈祷:陈姑娘诶,姑奶奶诶,小点声吧,被人听到了不好啊
“那又如何?”李有得眉头一挑,神情冷漠。
陈慧瞪着李有得半晌,颓然道:“既然公公不肯帮忙,慧娘只好自己来了。”
李有得闻言松了口气,正想说自己下去走走,就见陈慧低头继续扯她的裹胸布。
眼见着她的裹胸布越扯越少,胸前的凸起也愈发明显,可她并没有回避的意思,反倒向着他动作自然,李有得没忍住叫道:“住手!你这成何体统!”
陈慧讶异地抬头看了看李有得,不解道:“公公您说什么呢?慧娘做什么了呀?”
如果李有得来自现代,那么这时候,他必定会感叹: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此刻,他不但见识过不止一回了,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也会长期与此人相伴,日日见识她的无耻之处。
陈慧说话时手不自觉地动了下,胸前的布便滑了小半下来,露出大半个
李有得蓦地转开视线,可那颜色和形状已经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清晰如同就在眼前。他顺手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