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皇城- 第8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的唇贴近,说出来的话轻缓却冷漠。

    皇帝自觉他已足够低声下气,他当了许久的皇帝,还从未对谁妥协过,魏七总是要例外。

    魏七听了这话止不住得地颤抖,恐惧中夹杂着愤怒。

    他忍了许多天,为了见母亲不得不又重新做回皇帝喜欢的奴才。

    或许皇帝没把他当奴才,同榻而眠同桌而食,亲密逾越。可被困在偏殿耳房中的魏七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魏主子。

    他真的憋不住了,可是他又不得不继续忍耐,他直觉皇帝不会处置他母亲,但他不能也不敢冒险。

    魏七的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掌握得很紧,他再次避开皇帝的手,退后一步,缓缓屈膝跪了下来。

    背脊仍是直的,只是肩却有些塌,脑袋低垂,姿态同从前一样恭敬。

    魏七也觉得累,想妥协又不甘妥协。

    他已经许久未曾跪过皇帝了,亲密到某种程度后,行礼请安都做得敷衍,后者默许纵容。

    皇帝冷眼瞧他下跪,心里又是畅快又有些怜惜。

    他的目光在触及到魏七纤细的脖颈与微凸的肩胛时,一瞬柔软。

    他像是轻微地叹息了一声,不知是无可奈何还是愉悦得意,或许矛盾的两者皆有。

    皇帝微俯身,突开始只手去解开魏七胸前的亵衣盘扣。

    他任由魏七僵直地垂首克制,不愿去瞧这人此刻的神态。

    他怕瞧见自己不想瞧的东西,无论是魏七的眼泪还是屈辱、怨恨的神态,都会扫了他的兴致。

    而他已许久不曾与魏七相亲,几乎清心寡欲一月有余了。

    后者表面柔顺的姿态使他意动,想讨来一夜情投意合的欢乐。

    他将魏七剥开,抛了亵衣罩在后者脑袋上,抄了魏七的腰将人抱起扔在榻上。

    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罢,皇帝想:左右今夜他都不会反抗,朕也懒得去讨好。

    皇帝想着不去讨好可是他的举止却又截然相反。

    百般手段都使出来了,即便看不到魏七的神态,可从他泛红颤抖的紧绷身躯与亵衣下传来的急促喘息,亦能知晓他的沉溺。

    皇帝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魏七痉挛,皇帝附在前者耳边低声吐息,开始他残忍的报复,“ 安安,你现下这样真像是发情的畜生。”

    皇帝近来一直在想魏七前些日子说的那番话。

    那番与狗相欢的话,是以今夜本就存心报复。

    魏七伤他心,他要讨回来,他要证明魏七说了谎话,魏七离不开他。

    或者至少在榻上,他们是两厢情愿,鱼水和谐的。

    “ 果真是没了根,怎么都能得趣?躺在仇人之子的身下也能浪『荡』。”

    仇人之子这四字皇帝说得重些,他将魏七捅的刀子都收在心里,如今要将魏七说过的话都一一都还给他,再逐句推翻。

    魏七恨得喘息不止,胸膛剧烈起伏。可一旦张开嘴,溢出来的声音却是他自己最不愿听到的那一种。

    他勉力掀开脑袋上的白『色』丝绸布,抬起手臂打了皇帝一巴掌。

    这一掌实在是轻飘飘没什么力气,可是到底是打在皇帝的脸上。

    一时满室撩人的暧昧缠绵皆散,皇帝停下来瞧身下人。

    『潮』湿绯红的明亮双眸里恨意涛涛。

    皇帝胸腔里的一颗剧烈跳动的心收缩揪紧,他仍是瞧见了自己不想见到的东西。

    这种恨叫他将被侵犯的帝王之尊都抛在脑后。

    让他恨得想打回去,想以同样的恨去报复魏七,叫他知晓什么是痛,什么是伤心。

    但他如今只能还给魏七前者,他知晓魏七不会因自己而伤心。

    皇帝觉得这没什么意思,总是要动手,再心疼,其实或许魏七是恼羞成怒罢。

    不若就让你以另一种方式屈服,一种你与朕都好过些的方式。

    皇帝眼神淡漠,勾起唇笑,他掐着魏七的脸吻一吻他的唇,“ 你真是太犟了,这样要吃苦头的。”

    皇帝这晚成了野兽,成了地狱来的恶鬼。

    他不停歇地折腾了四回,足足三个时辰,天边都发白。

    魏七每回都以为自己会这么死了,每回都被皇帝拍醒,他说:“ 没完,朕还没完。”

    第四回 后魏七仍是不愿说出留宫二字。

    皇帝这时也倦了,他将魏七折腾得不成样子,但也不曾心软。

    他唤来宫人,自己又服下助兴的『药』丸。

    魏七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害怕,他看皇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趁皇帝服『药』的空隙跌跌撞撞地往塌下爬,不顾仪态,忘了自己未着寸缕。

    后者的眼神残忍冷漠,唇角舒展透出兴味,皇帝一点都不急。

    天大亮,荒唐的□□却未止。

    侍候的奴才们吓得不敢呼吸,不敢多瞧一眼。

    魏七好容易才爬下榻,爬出三步远。

    皇帝扔了茶盏叫众人退下。

    魏七浑身都在抖,他真的怕了,只是强撑着不愿求饶。

    皇帝坐在榻上静默地瞧他狼狈的举止,知晓今次能将人收服。

    可若说他得意,其实也不是。毕竟吃了那种『药』来对付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

    魏七如今的模样也太过可怜,皇帝一面觉得不忍,一面又忍不住更加残忍。

    其实这已是他最后的手段,也是最下流最荒唐可笑的手段。

    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除了威胁与下作,竟没什么能叫帝王留住一个奴才了。

    今夜的放『荡』即是报复羞辱又是祈求讨好。

    前者浮于表面,后者深埋内心。

    皇帝的每一次轻柔或是激烈的亲吻与抚『摸』都是在对魏七诉说:朕喜欢你,朕喜欢你。

    他的每一次狠煞的深入都是对魏七的控诉:为何辜负朕,为何要伤朕。

    魏七爬得有些远了,黑『色』大理石板称出他白皙中染出艳红的身躯。

    皇帝走近,埋下身对他耳语,“ 你还有机会。” 只要今日停止前说了那两个字,就饶了你。

    魏七恨不能昏过去,或是将自己埋在石砖下。

    不然,不然叫他变作一只能飞的昆虫也行,总之能叫皇帝不要找着他。

    可惜是妄想,身后灼热的身躯压下来,魏七被烫得不住发颤。

    又两个时辰后,他终于在罗汉床上对皇帝说:“ 留……留……嗯……留宫……”

    轻如蚊鸣,皇帝却听着了。

    他眼眶发红,竟滚出一颗热泪落在魏七的额头上。

    后者再次昏了过去,这回皇帝未曾拍醒他。

    皇帝揽着他,亦是精疲力尽,安心昏睡。

    再醒来时要如何面对这恐怖的一室荒唐,砥足而眠的二人无心去想。

    皇帝再度醒来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季夏早晨的日光暖融融照在明黄的丝绸床幔上。

    幔帘内的皇帝缓缓睁眼,他比平日晚起了两个时辰,怀里拥着的人仍旧在沉睡。

    他垂眼看魏七,神情渐渐清明,目光一瞬柔和。

    后者的吐息洒在他的脸侧,红肿的唇离他的脖颈很近,像是很想亲近。

    皇帝的指尖缠绕魏七的发,想着如果能一直都如此,那他亦可少去许多烦忧。

    他罕见地未曾唤人入内,在夏日的暖阳中,在一夜荒唐的乏力后,天子偶尔也会想要偷闲。

    原来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样的典故也不是豪无缘由的。

    皇帝凑在魏七的耳旁喃喃低语,晨醒时的嗓音带着沙哑,“ 陈宵衣。”

    他唤魏七的原名,一字字缓缓自唇齿间流出似含有无限情意。

    宵衣,宵衣……萧衣。

    竟然念出缠绵心思,皇帝轻笑,觉得似冥冥中注定。魏七总得同他有牵扯,便连姓名都取得如他身上的一件衣裳般暧昧缠绵。

    宵衣是他最为贴身的一件衣裳,与他永不分离。

    魏七皱着眉昏睡,无知无觉。

    若叫他知晓双亲替他取的名被皇帝拿来胡『乱』臆想,定又要气恼万分了。

    王福贵领着人在外头焦急地等,两个时辰前里头仍没动静。他心知圣上定是乏力,因而早早地便去后头侍院里请示安喜。

    后者只说要他拦一拦求见的大臣,左右两日前才上的朝。今日只寻个由头,说圣上要在内书房处理要事便可。

    王福贵才上任不久,到底不如安喜那样的人精沉得住气。若不是一个时辰前他偷偷地入内瞧过,此刻早就要急得六神无主了。

    好在皇帝总算愿起身了,他唤王福贵进来伺候,收拾妥当后躬身掀开床幔去瞧魏七。

    后者埋在一片柔软的明黄中,睡颜安稳。

    皇帝觉得许久未曾见到他这样乖巧的模样了,像是怎么也瞧不够。

    “ 好生伺候,仔细些莫要扰着他,等人醒了呈些温和的粥来。” 皇帝低声吩咐。

    几个奴才躬身行礼。

    天子这半日来心情都甚好,他想起民间的说法,什么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皇帝深以为然,真是没有什么困局是在榻上解决不了的。

    最后还不是应承下来要留宫,还不是要抱住朕不肯撒手,还不是要同以往一般窝在朕身旁安眠。

    天子志得意满,未曾料到自己会等来魏七彻底的崩溃。

    东偏殿耳房内,魏七悠悠转醒,刺痛传遍四肢百骸。

    他一瞬面『色』苍白,昨夜种种不堪一一自脑内闪过。他撑住额角,忆起自己放『荡』的低喘和最后的那句留宫。

    真是低贱呐。

    他双目赤红,想要握拳发泄都乏力不已,身后的异样时时提醒着他又一次的屈服。

    小千子掀开幔帘,瞧见魏七颓唐又绝望的神态,一时不敢言声。

    几个奴才俱是沉默,只端了一应事物来伺候。

    一声魏爷将魏七自屈辱的回想中喊醒。

    后者抬眼,举目四望,满室皆华贵,刺得他心疼。

第96章 结局(下)() 
将他锁在宽敞却又『逼』仄的鸟笼中; 如何都不能逃脱。

    他的眼神由愤恨渐渐转为疯狂,目光触及朱漆托盘上的镶金瓷碗,突抬臂一把扫过。

    太监一时不察,东西坠地,温热的绿豆莲子粥粘稠剔透,染湿深青薄线毯。

    名贵的瓷器裂为几瓣,再也不复精致模样。

    众人大呼; “ 魏爷! ”

    魏七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上半身直直往塌下扑,抓过一片碎瓷捏在掌中。

    “ 魏爷当心!” 几个奴才吓得齐齐『色』变; 七手八脚要来拦。

    魏七已是神智癫狂,“ 滚开! 都滚开!” 他举着东西胡『乱』挥舞,眼中映出的人都是面目狰狞。

    都是他的人,都是他的奴才。

    不论是朝夕相伴的小千子二人; 还是那回围猎同他一块放风筝的太监,都是天子的人。

    对自己再好; 也仍要听令于天子,也仍旧会像看犯人一般看着他。

    该杀谁?我该杀谁?

    他一个一个望过去,眼神狠如孤狼,却又脆弱似雏兔。

    众人被吓得不敢再靠近; “ 魏爷当心!” 几人后退。

    门外侍卫听见声响,推门而入,大惊失『色』之际只得先去禀了圣上。

    魏七恍若未闻,陷入魔怔。

    该杀谁?

    谁都不该杀; 谁都不该死。

    最应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