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只有他们俩人,冬梅识趣的去了马车外面坐,君子昊便毫无顾忌的握住了舒妍月裸露在外面的纤纤玉手,信心坚定的说道:“小月,你放心,就算你的家人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的,你只能是我君子昊的妻子,此生吾非卿不娶。”
“昊哥哥,我……小月不值得你这般深情。”舒妍月感动之时又有一些胆怯,她怕幸福来得太快,最后在她沉沦的时候又消失不见,她承受不起那样的伤痛。
“你值得,在我的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值得我倾心相待。”
舒妍月一激动,眸光迷离的扑进君子昊温暖的怀里,低声咽唔道:“昊哥哥,小月此生……非你不嫁。”
舒妍月走后,热闹的小院儿恢复了以往的安静,没了那些快乐的欢笑声,静静地院子让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君子娆走出房门就看到自家弟弟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
里,身上也没有披一件披风,任由冬日的寒风无情的打在身上,这让君子娆有些看不下去,回头对身后的含烟说道:“含烟,你去把另一件披风拿来给二少爷披上。”
“好的,小姐。”含烟转身回房去取披风,君子娆则款步朝着院中发愣的人走去。
走到石桌旁坐下,淡淡的瞥了一眼依旧保持沉默的人,等看到含烟拿着披风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才说道:“自从小月离开后,你就整天魂不守舍的,要是想她了,为何不去定国公府见见她呢?”
君子昊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随即又手撑着头装沉默。
含烟拿着披风走过来给君子昊披上,瞧见他穿着单薄,关心道:“二少爷,就算小月姑娘离开了,你也不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呀,你要是生病了,小姐不仅会担心你,我们大家也会担心,要是让小月姑娘知道你因她而生病,心里肯定会自责不已。”
“谢谢含烟姐姐,以前在边关跟着赵叔叔他们生活时,大冬天也是光着膀子在外面训练,习惯了就没怎么感觉到冷。”君子昊拢了拢披风,虽然他不怕冷,可是也不想大家为他担心。
君子娆轻叹一声,淡淡道:“姐姐知道,你怪姐姐当初强硬送你离开,让你在边关受了太多的苦,可是若时光重来,姐姐还是会选择把你送走。”
“小姐,你这时候说这话做什么呀,二少爷心情本就不好,你这么说他,他心里肯定会更加难受。”含烟无奈的说道,心里也为君子昊在边关生活的这几年感到心疼,可是心疼又如何,换位思考,她也会像小姐那样做,至少能留着一条命,戚氏母女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君子昊苦涩笑道:“刚离开那会儿的确怨过姐姐的无情,明明我都那么哀求了,可是姐姐依然把我送走,在边关的第一年,我因水土不服,生了一场重病,是赵叔叔毁了半张脸才给我找到救命的药,第二年,赵叔叔拉着我一起训练,每次训练完,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在后来的几年,我渐渐学会了隐忍,也明白了姐姐当初的苦心,所以,我已经不怨姐姐。”
含烟听完他的话后,眼泪忍不住溢出了眼眶,她抬手擦了擦,心酸道:“二少爷,你真的不该怨小姐,你不知道,在你离开后的半年里,府里发生了很多事,先是小姐的饭菜里被人下毒,然后是夜里有毒蛇闯入房间,每天我和小姐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直到有一天……”
“够了,含烟,不要再说了,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君子娆听着含烟的话皱了皱眉眉头,猛然出言打断她继续要说下去的话。
“怎么会……这样?姐姐,我为什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君子昊睚眦欲裂的看着君子娆,对方却冷冷的转过了头,明显不想多说以前的事,君子昊想知道过去四年里发生了什么事,转头追问含烟,“含烟姐姐,你告诉我,我走后,你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含烟犹犹豫豫的张了张嘴,“我……”,发现自家小姐递来的警告眼神,她又不敢说。
君子昊坚持不放弃,握紧拳头捶在石桌上,冷声道:“含烟姐姐,你告诉我事情真相,我有权利知道,难道含烟姐姐觉得子昊接受不了过去的事。”
“好,我说,就算小姐事后罚我,我也把知道的事全部告诉二少爷。”含烟看了看脸色复杂的小姐,转头迎上君子昊固执的眼神,咬咬牙道:“自从小姐院里出现各种情况后,府里的人开始疏远我们,连老爷都不再管我们,直到有一天,二夫人提出去城外寺庙烧香,小姐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二夫人回来说是在路上遇上了劫匪,小姐……死了。”
“戚玉霞,此生我不杀了她,我君子昊就誓不为人。”听完含烟的叙述,君子昊愤怒的一掌打在石桌上,顿时石桌四分五裂,桌面上的茶具应声而落,碎了一地。
君子娆淡漠的哼笑一声,“听完了,觉得如何?好听吗?”
君子昊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的姐姐,面对她的质问,握紧了拳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说道:“姐姐,是子昊太无用,让你这些年受委屈了,以后,子昊一定会保护好姐姐。”
皇宫,司礼监,水榭流连小筑。
百里煜悠闲的躺在躺椅上晒着温暖的阳光,在躺椅的一侧,一个蓝衣小太监正跪在地上为他敲着腿,而在躺椅的头端,一个粉衣宫女也轻柔的为他揉肩,水榭周围环境幽静,一时间给人一种安静宁和的感觉。
小六子走进来见到这画面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是早已见惯,轻缓着步子走过去,俯身在百里煜耳边低语道:“千岁爷,蓉贵妃派人过来请千岁爷去婉容宫一叙。”
“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奴才私下问了一下过来传话的香兰,应该是想和千岁爷说说君家大小姐的事。”小六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百里煜睁开双眼,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勾唇一笑,挥退了周围的人,从躺椅上起身,理了理衣衫,淡淡道:“走吧!随本座去瞧瞧,我们这位贵妃娘娘要与本
座说些什么。”
蓉贵妃看着走进来的百里煜,含笑起身迎上去,“想要见上九千岁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娘娘也知道,近日皇上身体微恙,什么事都要本座亲自监督,本座可是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今日娘娘派人来求见本座,不知娘娘有何要事要与本座想谈呀?”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九千岁聊聊本宫那可怜的侄女儿。”
百里煜淡淡的哦了一声,接着就不说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儿品尝着香茶。蓉贵妃见了也不着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同样端起一杯茶细细的品着。
从婉容宫出来,百里煜脸上阴郁一片,浑身散发出慑人的冷气。跟在一旁的小六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里也为胆大的蓉贵妃感到担忧。
走向司礼监的路上,百里煜突然停下了脚步,使得闷头想事的小六子差点儿就撞上去了,小六子摸了摸鼻尖走上前问道:“千岁爷,您这是要?”
百里煜抬眸看着远处,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去找无极,让他去通知娆丫头去摘星楼找本座。”
“那奴才跟去吗?”
“你就留在宫里,注意宫中的情况,若是皇上问起本座的去处,就说本座心情不好出宫去散心了,之后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说?”百里煜微微侧身睨着小六子说道。
小六子闻言点了点头,“千岁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好事。”
百里煜满意的眯了眯眼睛,朝小六子挥了挥手,跨步就朝宫门的方向走去。小六子见人走远了,转身急匆匆的往司礼监走,他得赶紧去通知无极。
君子娆听闻自家弟弟不愿走仕途,打算从商,就让含烟去把她放在库房里的描金木匣子取出来。含烟乐呵呵的跑去了库房,她可知道那是夫人的陪嫁嫁妆还有小姐回来后置办的产业,看来小姐是打算全权交由二少爷打理了,这样也好,小姐始终是一女子,太过劳累怎么说也不好。
描金木匣子很快就取了出来放在桌子的中间,君子娆把木匣子推向君子昊,浅笑道:“你既然不愿意走仕途,姐姐也不勉强,这是娘嫁妆中的铺子和田地以及我回来时置办的产业,你拿去吧!”
君子昊这才明白了问题的重要性,惊瞪着双眼,将面前的木匣子推了回去,涨红着脸道:“姐姐,这万万不可,先不说娘的嫁妆,就是你置办的产业,我也不能收啊!我打算自己白手起家。”
君子娆笑着将木匣子又推过去,“就算你要白手起家,没有一分一厘钱财在手,你觉得你能成功吗?这些东西本就该属于你,我置办的产业也是为了你,不然,你以为我有那闲心去打理。”
“是啊!二少爷,你就当帮小姐分担一些事情,你不知道,小姐每天晚上看账本都要看到好晚,人都瘦了很多,我看着都心里很难受。”含烟开口劝道,她可不想小姐因为店铺的事忙得身心疲惫。
“姐姐,你干嘛那么拼啊!就算没那些产业,丞相府还有我们一份呢!”
君子娆欣慰的笑了笑,“不想我那么拼,就把这些东西收下,以后姐姐嫁人,你还得出嫁妆呢!是不是呀,含烟。”
“对,小姐说的太对了,二少爷,你就收下吧!”含烟附和着笑说道。
君子昊犹豫了半响,最终决定收下这木匣子,不过还是再三承诺道:“姐姐,东西我就收下了,不过经营得出的利润,你六我四。”
君子娆皱了皱眉,不赞同道:“这样不行,都说了这些东西本就属于你,要不这样,利润就按你八我二,你也别不答应,这些店铺田地,以后我是不会再插手,全部都要你自己去经营。”
“这样分是不是对姐姐不太公平?”
“我们俩姐弟还分什么公平不公平,以后你含烟姐姐出嫁,你可是也要出嫁妆的。”君子娆狡黠的眨了眨眼,一番话羞红了含烟的脸。
含烟噘着嘴嘟囔道:“小姐,你怎么总是拿我当挡箭牌呀!这又关我什么事,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
君子娆一脸嫌弃的说道:“去去去,谁要留你一辈子,看久了眼烦。”
“小姐,你……”含烟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门外的传话声打断。
只听门外的人低声说道:“大小姐,宫里来的无极大人求见。”
含烟瞪大了双眼,阴阳怪气道:“他怎么来了?”说完话就朝门口走去,把门一打开,就见无极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像一尊冷面佛。
无极看着出来的是含烟,平静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随即正了正色道:“麻烦含烟姑娘通知一下君小姐,千岁爷请她去摘星楼一叙。”
“摘星楼?九千岁出宫了?”君子娆突然出现在门口,含烟和无极同时转头看去。
“是的,君小姐,还请你同在下一起过去。”无极语气淡淡的说道。
君子昊从房间里走出来,扫了一眼无极,回头对君子娆问道:“姐姐,这个
九千岁我在边关听赵叔叔提起过,听说此人,额?你怎么会和他认识?”
君子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和九千岁是志趣相投,自然就熟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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