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苏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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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都要苏爆你-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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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做梦,也没有出现幻象。”玉微轻描淡写。

    君钰瞳孔微微一缩,不是幻象?

    “你在好奇我是怎么出宫的?”她款款地落坐在君钰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君钰未语,他的确好奇。

    皇宫戒备森严,堪称铜墙铁壁。便是武功高强如他,也不能来去自如而不被人察觉。

    玉微不过一介弱女子,根本没有任何武功,她是如何做到的?玉衡不可能放她出来单独见他。

    君钰听得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汇报,玉衡那日是怒不可遏地从止兰宫疾驰离去的,想必已经从玉微口中得知了那场荒谬。

    玉衡如今只是一时间被玉微扰乱心神,顾不得处罚他。但也不至于糊涂到放任孤男寡女再次私自相会。

    她说:“因为我不是人啊,我早就已经死了。如今你看见的不过是我的执念罢了。”

    她清洌的声音混合着春雨的淅沥,掷地有声,寒凉冰冷。

    君钰却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过短短数十几日,他已是受过太多惊吓。

    玉微并不避让,迎上君钰的视线,凑进他,唇角带着恶意的微笑:“那日说我还活着,不过是不甘心想要哄骗你罢了。”

    她喜欢看他脸上仓皇的神色,越是仓皇失措她便越是喜欢。

    人心易变,本性难移。

    世间有多少情爱经得起岁月侵蚀?君钰对委托者的喜爱能在漫长的年月中消磨殆尽。那他对蓝宁的爱意自然也能。

    唯一能长久一些的,不过是活在生者心中的死人。有什么争得过死人?人之已死,其形定矣。有什么比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痴心爱着你的人在你的搓磨中绝望死去更让人难以忘怀,更难以复制?

    但终究也是做不到不朽的。

    “你身体还带有温热。”君钰不自觉地反驳,他记得很清楚那日入手的触感,细腻柔软,带着扣人心弦的温热。他下意识地又回忆起了那日的缱。绻旖。旎,喉间隐隐涩然,有几分心猿意马。

    她太过美好,很难让人不怀念。君钰不是第一个中了玉微的剧毒之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执念而已,想要冰凉刺骨也是极其容易的。”玉微伸手触碰上君钰的脸颊,从一开始的温热暖人慢慢蜕变为冰凉浸骨。

    君钰的神色变得凝重,指尖轻轻颤抖着,竟然真的可以将身体温度操控自如。

    “君钰,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爱上了你。竟然还为了你做了那么多蠢事。”玉微收回手,歪着头,疑惑地斜睨着君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分明你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我还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那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我很可笑吧?

    玉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也是,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呢,就像一个傻子般,被你呼来唤去。”

    她的模样活泼娇憨,仿如经年晃过,他们还是那一年,那一对受人称赞的金童玉女。有他的宠溺,她可以肆无忌惮,无忧无虑。

    鲜衣怒马,多么美好的过去。

    君钰晃神,仿佛跨越了岁月的鸿沟,回到未曾遇见蓝宁之前的静好,竟是想伸手抚摸玉微清丽的眉眼。

    玉微轻轻一个扭头,便躲过了君钰的大掌,嘲弄地道:“君钰,事到如今,何必再惺惺作态?我们不死不休!不对,我已经死了,应该是就算是死,也不罢休。”

    语毕,玉微痴痴地笑了半晌,笑得花枝乱颤,姝丽的眉眼间都泛起了浅浅泪意,朦朦胧胧的眸子里氤氲着潮湿的雾气。

    无端瞧得君钰心间一纠。

    “我本来是说过要放过你的,可是自从我死了之后,终究是意难平,连往生都做不到。无聊的时间里,我便喜欢思来想去。我想啊,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君钰,你不如大方成全我一次,如何?”玉微略微苦恼地道,颇为忧虑自己的无聊。

    玉微的神色依旧天真烂漫,犹如未经世事,未惹尘埃的稚子,连身子都未曾挪动过分毫,然而她的身影却一点点消散在空中,一寸寸变得透明,幻影般瞬间便要消失无踪迹。

    君钰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玉微,却是透过她的身体,握住了一片虚空。张开手,空荡荡的掌心唯有细如针尖的密雨倾斜。

    竟然又是这般

    “玉微,桃花酿是你酿的?”君钰慌不择路地起身,撞上了圆桌也不自知。这点力道,对他来说不过是不痛不痒,他关心的是玉微的往昔。

    “活着的时候少不更事,倒是酿了一些。”玉微的话语消散在风雨中,最后一抹幻影也完全消散。

    君钰跌坐在玉微坐过的石凳上,那石凳冰凉彻骨,没有半分暖意,竟像是从未有人在这上面坐下过。可是玉微方才分明落坐在这石凳上有半盏茶的功夫。

    他蓦然想起了几个月前君霜所说的种种,有些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心逐渐沉了下去,犹如置身冰天雪地,被冻得冰凉。

    也许是麻木,也许是大彻大悟,君钰分不真切,只觉得心间冰冷。

    玉微施施然站在虚空中,语气同情地感慨着君钰的落寞:君钰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真可怜。

    系统无语望天腹诽:如果粑粑眼中的幸灾乐祸不要那么明显,它也许还能相信几分。

    玉微话锋一转:南砚宸现在在哪儿?

    系统不敢迟疑,赶紧定位:大晋的西南方向。

    西南是大晋除了京畿之外,最为富饶之地,且屯兵数十万。大晋虽是繁荣昌盛数百年,但却没有被眼前的安愉磨灭掉昔日的强势。居安思危,有前朝覆灭的前车之鉴,大晋代代帝王励精图治,每年都拨诸多粮饷在西南操兵练马。

    南砚宸若是能占据西南,想必拿下大晋指日可待。

第21章 祸国妖后(二十一)() 
夜色渐浓,深宫华灯通明,撕裂一方夜幕。

    御书房

    “陛下,亥时已至,可要传膳?”忆年看着久久纹丝不动的威仪帝王,忍不住打断道。

    陛下已经拿着一份奏折,不吃不喝的僵坐着将近一日了,便是铁打的身子,这样熬下去也受不住。

    “不必。忆年,你且先退下罢。”玉衡摆手,示意忆年出去。

    “奴才遵命。”忆年欲要再劝,却在玉衡凌厉的眼神下作罢,只得恭敬行礼后,躬身退下。

    御书房的雕花厚重大门“吱呀”一声,开启复又合上。

    威仪的帝王俊美无俦的容颜在夜明珠幽蓝光芒的映衬下,犹如雾里看花,失了真切,显出几分幽暗深沉。

    他站起身,望着雾色渐起的深浓夜色,如鬼魅的身影从御书房掠过,径直往止兰宫而去。

    玉衡踱步近清婉殿寝殿。

    微弱暗淡的昏黄烛火中,惊艳的佳人秀发披散,遮掩住瘦削的双肩,整张脸粉黛未施,有一种铅华销尽见天真的秀美。

    她站立如松地执笔练字,心无旁骛,眉目间没有半分清愁之态,显然是过得极其惬意自在。

    他不由得打量了自己一番,常服凌乱松垮,褶皱四起,衣袍上带着深深浅浅的墨迹,一团一团的晕染开。

    他太想念她,哪怕是假装冷静也做不到,若非如此,他不会深更半夜,厚颜无耻地跑来止兰宫。可是她却可以把他遗忘得如此彻底,忙着插花,忙着练字一丝闲心都分不出来给他。

    玉衡心间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暴戾,眼底隐隐有冷意滑过,却不过片刻便被他强行压抑下。玉衡一直站在窗侧,直到寝殿内的烛火熄灭,陷入黑暗,心间千转百回,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她便真的这般不在乎他?说放下便放下。

    他从精致的雕花窗棂中翻身进去,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边,点住了玉微的睡穴,才安心地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已经熟睡的佳人,眼中是无尽的痴缠眷念。

    坐了良久,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方才如梦初醒般回神,他还真的就非她不可了。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离不开她的呢?他竟然半分都想不起来。

    玉衡不由得嘲弄一笑,明明只是想将她当作蓝宁的影子,没成想最后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让她对他心灰意冷不说,还把自己的心都搭了进去。到如今,所有的冷静自持在她面前都化为灰烬。

    即便再气愤于她对他的背叛,也舍不得将她如何。

    也罢,他认栽!

    至少她还是他的贵妃。至于她的心,他可以慢慢挽回。

    玉衡想通后只觉浑身一轻,起身,绕去寝殿里间梳洗,而后干净利落地翻身上了床榻。佳人入怀的霎那,他烦躁不安多日的心竟就这般奇迹地平息了下来,安宁得可怕。

    待玉衡熟睡后,玉微睁开眼,就着夜色,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睡颜半晌。

    玉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玉微曼妙的身影。

    “皇上醒了?”玉微坐在离床榻不远处的圆桌上,眼睑微垂,抿着茶盏中热气四溢的茶水。

    宫中的奴才向来狗眼看人低,虽然得了忆年指示要善待玉微,但依旧欺上瞒下地裁剪了玉微的分例。连着大红袍也不能例外,若不是她一早便深知后宫的云谲波诡,只怕事到如今她连茶水都只能饮那粗劣的。

    温热的茶水云雾簇涌,模糊了她的神色。

    玉衡心中微涩,昨日他竟是睡得这般沉吗?连她起身都未曾醒来。

    近些时日他辗转发侧,彻夜难眠。竟是只因为缺了一个她。

    他顾不得梳洗,下了床榻便一把抱起玉微,让她坐在她的怀里。轻飘飘的身子搂抱在怀中,仿若无物。

    她太瘦了。

    “微微,我们和好好不好?”他素来清浅的眉眼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润,低沉的嗓音带着希冀。

    “皇上不是要臣妾终老在这止兰宫吗?”玉微搁下茶盏,笑意浅浅,语气淡淡,“臣妾觉得这止兰宫甚好,皇上不必为了可怜臣妾而纡尊降贵。况且,臣妾不过一介不贞不洁的罪妃,没什么值得皇上利用的。”

    说话间,她打量了清雅素淡的寝殿一番,若是闭宫养老,这止兰宫的确算得上是不错。景色佳,气候宜人。

    “不是可怜”玉衡抱紧怀中之人,掩饰心底的慌乱,“我心悦你。”

    “皇上莫不是认错人了?”玉微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着,甚至忍不住伸手抚在玉衡额头上,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近来病得有些糊涂了。

    分明几日前还对她冷漠得近乎残酷,不过时隔几日,倒像是转了性子一般,竟然任她予取予求。

    玉衡捉住玉微的手,放到唇边浅吻:“我没有认错人,微微,我心悦你。以往是我不好,没有认清自己心中之人,微微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给他的判刑,分明极其期待却又害怕极了。

    玉微掩唇轻笑:“皇上忘记臣妾曾经犯下私通重罪了?”

    玉衡脸色一白,她的背叛始终是他心间的一根利刺,拔。出。来后伤口愈合会留下难看的疤痕,时时扎眼。不。拔。出。来便会扎得他心头鲜血淋漓,如梗在喉。

    玉微见状,挑眉道:“皇上既然还是过不去那个坎,何苦这般强迫自己?臣妾说过臣妾早就已经不在乎您了,便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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