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咬牙切齿:“他碰到你哪儿了?”
玉微慢条斯理地道,言语间不无遗憾:“未曾,皇上来得太快。”
“你!”玉衡气噎。
他是很想掐死玉微,一了百了,免得他继续烦心。可是,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纤细柔滑的脖颈时,他却下不去手。
多么脆弱的生命,微弱地在他手中搏动着。
明明只要他稍稍一用力,这个令他心烦意乱多时的人就可以立刻消失在这世间。但他一想到天地间再也没有眼前之人,便心如刀锯。
最终,玉衡松开玉微,再次狼狈而逃。
第56章 绯闻影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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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玉微诊脉时已是发觉她那日惊马伤到了头部;便不难可知她为何如此。
她也许已经恢复了记忆。
南砚宸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如果不是如此,她不会排斥他的触碰。
虽然每日的接触她都没有拒绝;可是当他碰到她时;她身体本能的僵硬足以说明一切。
南砚宸紧紧拥住怀里柔顺的人,似乎要把她融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他吻吻玉微的鬓角,有些欣慰地想;只要她不离开他,就这样一生一世也未尝不可。
南砚宸担惊受怕了几个月;实际上这几个月的日子却过得很是平静,平静到死寂;仿佛是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迟;已至除夕;铺天盖地的雪才姗姗来迟。
一夜的梨花吹雪,天地间变得银装素裹;只点点红梅点缀着疏雪,青灰的宫墙也积上了莹白。
宽阔的宫道上却是洁净不染尘埃,扫雪的宫人们见马车行过;立即俯身叩拜。
今日是除夕盛宴;容不得一丝马虎。
宫道尽头;马车停下。
玉微在南砚宸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踏下马车。
南砚宸仿佛没有感觉到玉微的排斥般;伸手为玉微拢拢披风,将她揽在怀里,方才向前方走去。
风雪太大,若是不这样揽住慕慕,她的身子会冷若冰霜。
这是南砚宸近来方才发现的,玉微惧寒。
侍者跟在二人身后,为两人撑着伞。
玉微虽是僵硬着身子,却是乖乖地跟在南砚宸身侧,甚至主动往南砚宸炙热如夏的怀里靠了靠,一张如凝脂,似温玉的脸庞此刻绯红一片。
那是被寒意冻彻心扉的绯红。
冷冽的风夹裹着霜雪扑面而来。
南砚宸感受到玉微的依赖,把她又揽紧了几分。
两人快速踏进大殿。
相比殿外的冰天雪地,殿内则一片春光融融。
两人来得已是有些晚了,玉衡都已经端坐在高位之上,威严的脸上,剑眉微蹙,扫视着突然闯进的人。
南砚宸携玉微走进殿内,便要跪下请罪。
“朕知晓外头风雪大,你们迟了些许也无甚大无碍,且入坐罢。”玉衡沉声道。
幽深淡漠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掠过南砚宸怀里的玉微。
自那日听过玉微的胡言乱语之后,这几个月来她的燕语莺声一直缭绕耳侧。
他仿佛魔怔了般,连处理朝政都时常神思恍惚,挥之不去的是玉微那句——
我心悦你
那是他此生求而不得的奢望。
两人领旨谢恩,坐入席中。
玉微刚坐下身就见玉衡起身离开了清心殿,她以鞋袜湿透为由也跟出了殿内。
疏影横斜暗香浅
衣着如雪的佳人依着烂漫绽开的梅花婷婷而立,袅袅娜娜。
玉衡只想起八个字——
云出月皎,高山白雪。
一次两次的巧合是偶然,数次的巧合明显是蓄意为之。
玉衡眯起眼眸,仔细打量了玉微一番,他不喜一切脱离他掌控的感觉。
心中原本的悸动也消退几分。
“皇上。”玉微迈开步子,走近玉衡。
玉衡欣长的身形未动,只浅浅凝视着玉微的一举一动,如蛰伏的豹子,时刻准备进攻。
“皇上怎地来得这般晚?”玉微道,语气里是早就知道玉衡会途径此地的随意。
“你怎知朕会来此处?”玉衡问。
玉微笑,恍若梅花吹雪,冷彻中揉着细碎的娇媚:“微向宫内的宫侍打听的。若非如此,微恐怕难以单独得见天颜。”
疏冷的夜色中,那一笑仿佛裹挟着梅花的清香,阵阵飘散开来,钻入玉衡的鼻息。
玉衡的眉头拧得更紧,忽略了玉微不同于上次的自称,又问道:“你见朕做甚?”
他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何交情值得她撇下自己夫君,私会于他。
明明他寿辰时,她还对他冷若冰霜。
玉微迟疑片刻,轻咬朱唇,一身的冷冽疏离幻化为娇怯羞涩:“微心悦于皇上。”
她低垂着眼睑不敢直视玉衡,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向更深的衣衫内散开。
玉衡神色一愣。
他那日是听她胡言乱语过,也的确因为那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心烦意乱多时,却没想到她竟敢胆敢直接向他示爱,还是在她身为南砚宸的妻子时。
简直水性杨花!
玉衡嘲讽地捏住玉微的下颚,吐出的话字字如冰似刀,割裂着她的尊严:“南慕,你就如此恬不知耻?身为砚宸的妻子,竟然还妄想勾引朕。”
原以为她是个和宁儿一般洁身自好的女子,原来不过是个不安于室的。亏得他瞎了眼,还对她起了几分旖旎心思。
玉微脸色刹那苍白如雪,眼眸溢出委屈:“我我没有。”
“你没有?”玉衡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你没有什么?你没有勾引我,还是你没有爱过砚宸?”
既然已经嫁给砚宸,她就应该安于家室,而不是这般三心二意。
他用力甩开玉微的下颚,抬步就要绕过她。
玉衡的力道不大,但是玉微依然顺势踉跄几步,怅然若失:“我没有想过要嫁给南砚宸,我爱的从来只有皇上您。若不是他在我失去记忆时欺瞒于我,我如何会落得如此进退两难的窘境?”
她明亮如皎月的眼眸里,光芒逐渐暗淡下去,顷刻间泪如雨下。
玉衡闻言,顿下步子。
她恢复记忆了?
他早在南砚宸要娶玉微之时就已经从南砚宸口中得知她没有曾经的记忆。
玉衡对此的态度与南风起一般无二。
玉微扑进他的怀里,颤抖着身子低喃:“我知道自己这般实为不该,我也想过放弃。可是若真的这般容易放下,便也不是爱了。我知晓不能怪砚宸,他救了我,想要我以身相许本就是应该的。我本可以忍受没有您的日子,可是如今能够时常见过您,我根本无法回到过去。”
她的眼泪很快润湿了他明黄色的龙袍,寒凉的夜里,温热的泪疾速冷却,那一片冷冽的湿润寒彻他的心。
玉衡恍惚忆起那一年,他也曾经这般哀求过蓝宁。
可惜,蓝宁无动于衷。
她终究是不爱他的
“为什么爱朕?”玉衡将玉微从怀中拉出,凝视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低低地问。
话语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留意到的小心翼翼。
玉微躲开玉衡的眼睛,心如鹿撞:“那一年,圣上在洛阳救过我”
玉衡几年前的确去过洛阳,微服私访,却没有救过任何人。
但是玉微是谁,胡乱瞎编达人。
有的能说成没有,没有的自然也能吹成有。
玉衡将信将疑的盯着玉微,半晌没有言语。
玉微见玉衡不肯相信,神色落寞哀伤起来:“皇上果真是不肯信的,可是我没有说谎,皇上若是真的不信,可以去彻查。”
只要他能查得出bug
“我没有不信。”玉衡仿佛被玉微的落寞引诱般,情不自禁地伸手为她拂去眼角的泪,“只是你已经是砚宸的妻子。”
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关系。
玉微听见玉衡愿意相信她,瞬间雀跃起来,期盼之意显而易见:“我可以和砚宸和离的,只要皇上还愿意要我,不嫌弃我已经不洁。我可以不求名分,唯愿日日得伴君侧。”
玉衡又是一愣。
素日里向他邀宠的女子虽是不少,却没有一个敢如玉微一般大胆。
那些女子都是世家调教的嫡女,温婉端方,哪里能和玉微这种奔放的现代人相提并论。
玉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玉衡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便大着胆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脸庞,随后立即扑进玉衡的怀里,犹如鸵鸟一般,不敢再抬头看他。
玉衡被玉微那娇羞的一眼看得心旌荡漾,话语不由得脱口而出:“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玉微娇笑道,葱白的柔荑抱住玉衡的腰身,如藤蔓紧紧缠绕。
玉衡在话一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可惜君无戏言。玉微已经当真。
他伸手抱紧玉微纤细的腰身,闭上眼,鼻尖嗅着玉微身上冷冽的清香。
既然已经错了,那就这般错下去好似也未尝不可。
宁儿已经不问世俗,不会知晓他抢了砚宸的妻子。
他甚至可以把玉微培养成第二个宁儿。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宁儿。
砚宸身为大晋未来的帝王,不应该如他一般沉湎于儿女私情。
作为帝王,本就应该孤家寡人,冷心冷情,方能万事运筹帷幄,不恸不哀。
他做不到的,他希望南砚宸可以。
玉微窝在玉衡的怀里笑得薄凉,神色略有嘲讽。
男人啊
他给玉微诊脉时已是发觉她那日惊马伤到了头部,便不难可知她为何如此。
她也许已经恢复了记忆。
南砚宸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第57章 绯闻影后(六)()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气愤;狂怒。种种情绪浮上心头。
玉衡一把扯住玉微的身子,暴跳如雷:“玉微,你好大的胆子!”
昨日召见南砚宸便也罢了,毕竟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但是今日她的模样,显然不同于昨日。
玉微一双剪水盈瞳中秋波流转:“臣妾这是做甚了?竟是惹得皇上如此雷霆震怒。”
她眼含疑惑;天真烂漫中透着妩媚动人。
然而也就是这般无辜又纯澈的模样彻底激怒了玉衡。他怎能不怒?他的疯癫与她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乎这一段感情;她早就已经抽身而出,或者从来不曾深陷其中。
“你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玉衡疯了一般压住玉微,拉扯下她的外衫;“私自召见外男;犯下私通重罪。玉微;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把你如何?”
他宠爱她不代表他能容忍她一再地挑衅他;甚至是背叛他。
他试图挽尊。
然而,玉微嫣然一笑,灿若暖阳:“臣妾没想过皇上饶恕臣妾,臣妾但求一死。”
她犹如信奉上神的信徒献祭一般,将自己的生命虔诚地交付于上神,明明未着寸缕,却圣洁高雅。
玉衡被玉微眼里的澄澈冷漠心悸到,猛地松开了手:“休想!”
她想一死了之,他为何要成全?搅乱他的心扉便想一了百了;这世间何曾有如此好的事情?
玉微敛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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