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云舒曼上一世因为祁舟辞一辈子都没爱上她,最后攻略任务失败被系统抹杀了,但这是系统抹杀的,并不是她做的,消除不了委托者的怨气。
这一次,她依然需要处理云舒曼这个人。
思忖良久,玉微轻勾起唇角,既然云舒曼的攻略任务失败就会被抹杀,她就让她再失败一次,顺便让她永远也得不到她爱的萧今好了。
上一世,云舒曼作为攻略者,爱上的并不是攻略对象,而是在勾引萧今的过程中爱上了萧今,可惜,对于云舒曼来说,性命重于爱情,她根本没有在性命和萧今之间犹豫片刻就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继续攻略祁舟辞,只不过最终失败了罢了。
云舒曼想要完成攻略任务保命本没有错,但她却是太过不择手段,竟是为了攻略任务杀了无辜的委托者。
“少夫人,到了。”
丫鬟恭顺低柔的声音拉回了玉微的神智,玉微“嗯”了一声,在丫鬟的搀扶下步下了车。
诺大的雨滴砸落在伞面,溅开晶莹的水花。
玉微走得不算快,在听见那由远及近的步伐声后更是慢了下来。
这样整齐划一,稳中有序的脚步声,在诺大的祁公馆中,除了护卫队巡视之外,只有两种情况下会出现。一是祁系军阀巡阅使,祁舟辞的父亲与他的副官们在祁公馆;二是祁舟辞与他副官们。但前几日祁舟辞父亲去了外市,显然不会是他。那么这步伐声是谁发出的,答案不言而喻。
玉微在听见已经越来越近的步伐声时,索性闭上了眼,身子一软,随后便听见低沉的声音传来:“唤医生。”
旋即,她的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扑面而来的是干净清爽的气息。这样温暖的怀抱,让玉微彻底放任自己的思绪放空。
放空的结果就是,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玉微微微支起身子坐了起来,透过夜色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微微塌陷的床侧昭然着她身边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祁舟辞在玉微醒来的那一刻就坐起身来,拿起床边的睡袍披在玉微身上:“身子好些没?”
他的声音清透温润,穿透了深浓的夜色直直落入玉微耳中。
黑暗中,玉微看不清祁舟辞的容貌,只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也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甚至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喜怒。
他就坐在她身边,温和地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
自己的妻子去找初恋,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却选择了什么都不问。
玉微半垂下眼睑:“好些了。”
“以后出门注意一些,你身子弱。”祁舟辞扶着玉微慢慢地躺下,抽去了那件睡袍,“早些睡吧。”
玉微顺从地顺着祁舟辞的力道躺了下去,重新阖上了眼,很快进入了梦乡,手不自觉地搭在了祁舟辞身上,人也侧躺着紧紧依偎在他身边,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祁舟辞看了一眼半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妻子,没有推开。
第二天,玉微在自己生物钟响起时就醒来了,但身边的人却已经离去,连一丝一毫的温度都没有残留下,看起来是很早就离开了。
收拾了一番,在祁公馆转了一个圈,又用过早午饭之后,玉微又倒躺下去睡了个午觉才起来,不是她懒,只是刚来这个世界还有些疲乏,而且这具身体太弱,根本经不起折腾。
倒不是委托者有什么宿疾,而是先天不足所致。
大约等到了祁舟辞往日回来的时间点,玉微起身挑了一条长款旗袍和外搭,旗袍开衩很高,但内衬有马甲,倒也不会冷。
这个世界委托者的容貌算不上倾城无双,但却别有一番韵味,似国色天香的牡丹,端方华贵,极适合穿这种蓝色的长款旗袍。
穿好旗袍又精心的画过妆容之后,玉微才施施然地下楼。
玉微的听觉敏感,是系统赋予在做任务时的特权,刚走到大门边便又听见了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声。
不多时,祁舟辞的身影闯入了玉微的视线。也是直到此刻,玉微才看清楚了祁舟辞的面容。即使是有委托者的记忆,但到底是记忆里存在的人,并不清晰,仿佛隔了一层朦胧的雾,看得不甚真切。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外披大氅,脸部线条刚毅,不似昨晚声音里的温和,他的气势威严肃穆,有着身居高位多年的威压,让人甘愿臣服。
这是一个高贵冷漠,杀伐果决的男人。
只一眼,玉微就收回了视线。
祁家在皇朝还没被推翻时便是北城的百年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渗透到皇朝根基深处,在皇朝轰然倒塌时,祁家没有倒下,更是趁势而起,迅速壮大了家族势力,便是多年来国内一直动荡不安,各方势力频繁交替,但祁家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厚积薄发,近几年一步步拔高,如今更是隐有了执掌中央权柄的势力,这样的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自然非一般人可比。
这大概也是委托者的父亲为什么即使违背自己女儿的意愿也要将她嫁给祁舟辞的原因,背靠大树好乘凉。
玉微走近祁舟辞,柔声唤道:“夫君。”
祁舟辞停下脚步:“怎么出来了?”
他一停下脚步,身后的副官们也停了下来,整齐的声音响起:“夫人。”
玉微微笑着颔首示意之后才转眸看向祁舟辞,她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祁舟辞带着皮手套的手,柔声道:“见夫君久未归来所以想出来看看,没想到才下楼就瞧见夫君回来了。”
祁舟辞淡淡扫视了一眼玉微的手,抽出手,脱下大氅仔细地披在玉微身上:“今天感觉怎么样?”
玉微只感觉浑身一暖,清爽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全身,正想开口说“没事了”却是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有些厉害,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唇,半弯下腰身。
祁舟辞为玉微顺着气,等玉微站起身后半搂住她,带着她往里面走:“外面凉,进去吧。”
剧烈咳嗽后还有些头晕,嗓子也干涩发痒,身体上的不适让玉微微微眯起了眼,借力靠在祁舟辞怀里才稳住了身子,她顺从地点点头:“嗯。”
咳嗽并不是她故意装出来的,而是这身体确实很虚弱,特别是昨天又淋了雨之后,今天才刚出来吹了点凉风都头疼咳嗽。
落后在两人几步开外的云舒曼见两人完全忽视了她,立刻小步跑近两人,甜甜地喊道:“表哥,表嫂。”
云舒曼穿着一身收腰小洋装,乌黑的长发烫成小卷,用樱桃发卡别在耳后,露出了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樱桃小嘴微抿。
第81章 乱世生殊(三)()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夜色渐浓,深宫华灯通明;撕裂一方夜幕。
御书房
“陛下;亥时已至,可要传膳?”忆年看着久久纹丝不动的威仪帝王,忍不住打断道。
陛下已经拿着一份奏折,不吃不喝的僵坐着将近一日了;便是铁打的身子,这样熬下去也受不住。
“不必。忆年,你且先退下罢。”玉衡摆手;示意忆年出去。
“奴才遵命。”忆年欲要再劝;却在玉衡凌厉的眼神下作罢,只得恭敬行礼后,躬身退下。
御书房的雕花厚重大门“吱呀”一声;开启复又合上。
威仪的帝王俊美无俦的容颜在夜明珠幽蓝光芒的映衬下,犹如雾里看花,失了真切,显出几分幽暗深沉。
他站起身,望着雾色渐起的深浓夜色,如鬼魅的身影从御书房掠过;径直往止兰宫而去。
玉衡踱步近清婉殿寝殿。
微弱暗淡的昏黄烛火中,惊艳的佳人秀发披散;遮掩住瘦削的双肩;整张脸粉黛未施;有一种铅华销尽见天真的秀美。
她站立如松地执笔练字,心无旁骛,眉目间没有半分清愁之态,显然是过得极其惬意自在。
他不由得打量了自己一番,常服凌乱松垮,褶皱四起,衣袍上带着深深浅浅的墨迹,一团一团的晕染开。
他太想念她,哪怕是假装冷静也做不到,若非如此,他不会深更半夜,厚颜无耻地跑来止兰宫。可是她却可以把他遗忘得如此彻底,忙着插花,忙着练字一丝闲心都分不出来给他。
玉衡心间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暴戾,眼底隐隐有冷意滑过,却不过片刻便被他强行压抑下。玉衡一直站在窗侧,直到寝殿内的烛火熄灭,陷入黑暗,心间千转百回,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她便真的这般不在乎他?说放下便放下。
他从精致的雕花窗棂中翻身进去,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边,点住了玉微的睡穴,才安心地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已经熟睡的佳人,眼中是无尽的痴缠眷念。
坐了良久,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方才如梦初醒般回神,他还真的就非她不可了。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离不开她的呢?他竟然半分都想不起来。
玉衡不由得嘲弄一笑,明明只是想将她当作蓝宁的影子,没成想最后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让她对他心灰意冷不说,还把自己的心都搭了进去。到如今,所有的冷静自持在她面前都化为灰烬。
即便再气愤于她对他的背叛,也舍不得将她如何。
也罢,他认栽!
至少她还是他的贵妃。至于她的心,他可以慢慢挽回。
玉衡想通后只觉浑身一轻,起身,绕去寝殿里间梳洗,而后干净利落地翻身上了床榻。佳人入怀的霎那,他烦躁不安多日的心竟就这般奇迹地平息了下来,安宁得可怕。
待玉衡熟睡后,玉微睁开眼,就着夜色,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睡颜半晌。
玉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玉微曼妙的身影。
“皇上醒了?”玉微坐在离床榻不远处的圆桌上,眼睑微垂,抿着茶盏中热气四溢的茶水。
宫中的奴才向来狗眼看人低,虽然得了忆年指示要善待玉微,但依旧欺上瞒下地裁剪了玉微的分例。连着大红袍也不能例外,若不是她一早便深知后宫的云谲波诡,只怕事到如今她连茶水都只能饮那粗劣的。
温热的茶水云雾簇涌,模糊了她的神色。
玉衡心中微涩,昨日他竟是睡得这般沉吗?连她起身都未曾醒来。
近些时日他辗转发侧,彻夜难眠。竟是只因为缺了一个她。
他顾不得梳洗,下了床榻便一把抱起玉微,让她坐在她的怀里。轻飘飘的身子搂抱在怀中,仿若无物。
她太瘦了。
“微微,我们和好好不好?”他素来清浅的眉眼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润,低沉的嗓音带着希冀。
“皇上不是要臣妾终老在这止兰宫吗?”玉微搁下茶盏,笑意浅浅,语气淡淡,“臣妾觉得这止兰宫甚好,皇上不必为了可怜臣妾而纡尊降贵。况且,臣妾不过一介不贞不洁的罪妃,没什么值得皇上利用的。”
说话间,她打量了清雅素淡的寝殿一番,若是闭宫养老,这止兰宫的确算得上是不错。景色佳,气候宜人。
“不是可怜”玉衡抱紧怀中之人,掩饰心底的慌乱,“我心悦你。”
“皇上莫不是认错人了?”玉微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着,甚至忍不住伸手抚在玉衡额头上,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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