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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眯眼,狠狠地咬了男子一口,毫不留情。
男子没料到玉微会咬他,有些吃痛地松开了玉微的唇,而后又要吻上去。
玉微用尽全力推开了男子,眼神冰寒刺骨:“公子,我说过了,请你自重。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男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他抱着就已经是便宜他了,还敢不要命的吻上来。
“怎么可能不是?”男子失魂落魄的一笑,抹去嘴角的血腥。他从来只容得下宁儿的靠近。对于别的女子,别说是亲吻,就连触碰都觉得恶心。
玉微摘下面具,冷声道:“公子可看清楚了?”
看见玉微的面容,男子呆滞起来。
竟然真的不是
怎么可能世间会有除了相貌之外,样样都如此相似之人?
而且他还不排斥。
“抱歉,在下冒犯了,实在是小姐和在下的一位故人太像。”男子愣怔片刻后躬身行礼,沉吟道,“在下毁了小姐的清白,自会负起责任。”
如果
注定不能和宁儿厮守,能得和宁儿如此相似的佳人陪伴身旁也算不枉。
“不必。”玉微依然冷着眼神,深深看了男子以后,甩袖离去。
男子久久凝视着玉微的背影,直到玉微消失在人群里,方才收回视线,搬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暗风,去查查这是哪家的千金。”
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恭敬地地下头颅:“属下领命。”
南砚宸买了花灯回到原地以后,发现玉微已经不在原地,精美的花灯瞬间从他手里滑落在地,烈烈地燃烧起来,很快火势就蔓延至整个花灯。
路过的行人纷纷绕开了南砚宸身边,眼中是感叹惋惜,似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就是个痴傻的呢?
南砚宸浑身发凉地站在原地,几欲崩溃,慕慕离开了?
她不要他了?
正在南砚宸胡思乱想的时刻,一个惋惜遗憾的熟悉声调在他耳边响起:“可惜了我的花灯。”
南砚宸抬眸,灯火阑珊处,倾城明媚的女子挑着一盏素白的六角花灯站在那里,周身隐隐有迷离华光闪烁。
“慕慕,你去哪儿了?”南砚宸绕过燃烧待尽的花灯走到玉微身前,声线还有些惶恐颤抖,“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呐。”玉微抬抬花灯,笑得清浅,“我买花灯去了。”
南砚宸一把抱住玉微,心里的惊恐方才淡了下去:“以后不能这般吓我了。”
涧河
望涧楼临江而筑,雕岩映日,画栋飞云。
晨光熹微里,烟云缭绕,望涧楼仿佛仙境。
雅间里,一袭青衣的高挑秀雅男子临窗而立。
男子下颚微抬,如鬼斧神工雕刻而成的白皙脸庞上是疏离得恰到好处的淡笑,眸子里是兴趣盎然,紧紧盯着河畔那一幕。
斜倚的男子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尊贵优雅,深沉内敛。
涧河畔
一袭蓝衣的绝色女子在服下浅棕色的药丸之后,松开了手中瓷白的小巧药瓶。
“砰——”
随着药瓶的落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浅棕色药丸洒落一地。
女子拿出早就备好的锋利的匕首,眼看着就要割伤自己的脸。
玉微再三地跟系统确认:儿砸,你真的屏蔽了痛觉了吧?她并没有自找虐的倾向。
系统笑得谄媚:粑粑放心,已经屏蔽了啦!瓦这么可耐,怎么舍得让粑粑痛呢!
站在河边准备毁掉自己脸的,就是从秦。王。府逃出来的玉微。
有了系统这个大bug,别说是秦。王。府,就是戒备森严的皇宫,玉微也能来去自如。
如今站在这里,是因为她从系统那里得知南风起和蓝宁唯一的宝贝儿子——南砚宸,在洛阳赏牡丹。
如此好的接近南砚宸的机会,玉微自然不会错过。
但是如果南砚宸带她回京都丞相府,她这一张脸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定会立刻炸开。
所以她想直接换一张脸。
只是如此漂亮的脸,糟蹋了的确有些可惜。
饶是做了无数任务,而且每一次附身的都是大美人的玉微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身体,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玉微表示,她已经开始同情君钰了。这样的大美人儿在眼前都不。睡。莫不是个不。行的吧?
最终,玉微决定眼睛一闭,咬咬牙,还是将刀刃往白皙如凝脂的脸颊上划去。
反正不是自己的脸,还是任务重要,一张脸算什么?能完成任务,别说是一张脸,就是十张脸也舍得。
只是:儿砸,你确定南砚宸在附近吧?
她可是还等着南砚宸帮她换一张脸呢。
南砚宸师承百家,武艺精湛,医术更是出神入化。
系统:粑粑,男主角的儿砸正看着你呢!
玉微心里虽然百转千回,面上依然悲伤死寂,找不到一丝生气,宛如行尸走肉。
听着系统的话,玉微握着刀子的手一抖,直接划上了脸颊。
“嗤——”皮开肉绽的声音传来,那一张冰肌玉骨的美人皮已经被划开,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口涌出,不多时就流下脸庞。
果然没有痛,玉微眼底深处暗含着愉悦,其实这样毁掉一个美人的感觉貌似也不错,如果毁掉的不是自己的脸,那就更完美了。
第一刀已经下去,第二刀,第三刀玉微就毫不犹豫的直接下手,反正已经毁了,不在意多一点,毁得越彻底越好。
从河中的倒影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脸,玉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鲜血淋漓的脸像是午夜的恶鬼,到时候别吓死南砚宸才好。
药效发作,玉微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无力的垂下,刀刃上满是鲜红的血迹,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下,滴落进清澈碧绿的涧河。鲜红丝丝缕缕散开,染红了四周的河水。
“铮——”匕首着地的响声。
随之而起的是泛着水花的河面。
那一片河水都已经被玉微脸上的血色染上艳丽的正红。
本来斜倚窗前的南砚宸,在玉微投河的一刹那间,毫不犹豫的腾空而起。
南砚宸临虚立在波澜不断的水面,将跳入河中的玉微捞起来,打横抱起,往自己在洛阳的院子走去。
本来就是没晕的玉微,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起,跟系统确认过那就是南砚宸以后,睁开那双死气笼罩的眸子,明明微微笑着,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何必救我?我不过是一个早就应该死去之人。”
抱着玉微的南砚宸步子一顿,感受到怀里人轻飘飘的重量和冰冷死寂的语气,不由得更加收紧了双手,牢牢禁锢住玉微的身子。
一开始注意到玉微,只是因为好奇一个看似妙龄的女子为何会想要投河,甚至投河之前都还要先将自己容貌毁掉。
可是在看见玉微转头那一瞬间,那双冰冷寒凉,不带丝毫生气的眸子,冷漠如南砚宸,竟然感觉到一丝心疼。尽管那丝心疼微弱不堪,可是对于从未动心动情的南砚宸,已经值得他惊讶。
于是在看见玉微投河的一刹那,南砚宸毫不犹豫的跳了出去,救下她。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如果一定要算,那可能是一丝的心动。他心动于她的冰冷死寂。
南砚宸看向怀里面目全非的女子:“想救,自然就救了。”
玉微敛下眼睑,声线诡谲:“没用的,我早就服。毒了。你现在救回来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咳这样很好,我终于能解脱了。”
玉微的嘴张张合合之间,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弥漫在抱着她的南砚宸青色衣衫上,深红与浅绿交缠,血珠滑落。
说完最后一句话,玉微像是留完遗言的人,看了南砚宸一眼,安心合上了眸子,那一眼,无悲无喜。
也是那一眼,让南砚宸本来平息下来的心,再次剧烈跳动,几乎不能自已。南砚宸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还会如此激烈的跳动。
从来都像是缺失了人间烟火气息的他,以为这一生都要这样无趣的度过。没想到遇上了她,思及此,南砚宸目光柔和了些许。
南砚宸没有说话,能不能救,他自然有分寸。现在和她过多争执,不过是引得她的情绪更加激动罢了。
雅间里,看着突然跳出去的主子,南影也毫不迟疑地腾空跟上。
只是看着自家一向生人勿近的主子,今日竟然屈尊降贵的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投河女子,南影紧紧皱着眉头,三步并作两边跟上南砚宸,提议道:“主子,属下来抱着这个女子吧?”
“不必。”南砚宸避开南影的身体,抱着玉微继续往前走。
既然已经确定他对玉微有兴趣,那么他自然不会喜欢其他人看见玉微这幅浑身湿透的模样。
他想一切都亲力亲为。
几个起落间,南砚宸就带着玉微回到了他在洛阳的院子里。
第106章 乱世生殊(二十八)()
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买的是防盗章或者是盗版;防盗需等12h老管家已是年至古稀;猛地被君钰一阵吓;有些颤颤巍巍地回道:“回禀王爷;桃花酿已经没了。”
“没了?”君钰眉峰微拧,烦躁地道,“那就再酿便是。”
他喜欢桃花酿的甘醇浓厚。这些年;除了桃花酿;他从不饮别的酒。
除了怀念之外;也许更多的也是惊叹于桃花酿的醇馥幽郁,说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可酿造桃花酿的人”老管家低眉顺目,支支吾吾地有些含糊不清。
“怎地了?”君钰追问。
老管家咬咬牙:“桃花酿是王妃酿的。”
尽管知晓王妃对王爷是一个禁忌,但是老管家依旧忍不住地开口了。
他算不得高山景行之人,不然也不会在王妃身处琼华院被下人欺凌时冷眼旁观。
他那日也见到了王爷对君霜多嘴多舌的暴怒;自那之后,君霜便被调离了王爷身边;去了最严厉的刑罚堂。但君霜并没有说错,王妃贤惠恭谨;素来都是温和待人。
也许是真的要人之已死,世人才愿意真真正正正视她的那些好。
他已是行将就木;不过拖着一副破旧残躯,苟延残喘。若是今日之言能让王爷怜惜王妃些;将王妃的尸骨迁回王陵。他便是此刻去地下给王妃赔罪也是甘愿的。
君钰闻言;提着老管家的手像是触了火一般;倏地松开;猛地倒退几步,狭长的凤目微眯。
桃花酿是玉微酿的?
君钰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今日玉微的笑,明明在笑着,却无端地让人如坠冰窖,寒彻心扉。
他的心不断地收缩,像是被什么猛地捏住,收紧,再收紧。百般情绪涌上君钰的心头,像是要把他吞噬进无底深渊。
就连当年宁宁拒绝他时,他也未曾这般心神崩溃过,几乎哀毁骨立。
他到底怎么了?明明不爱玉微的。
为何此刻犹如百爪挠心,脑海中不断翻腾着与玉微过往的一点一滴。
“王爷?”老管家以为会等来想象中的暴怒,却未曾想君钰听见他的话之后竟是松开了他。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抬眸向君钰看去,映入眼帘的竟是君钰绝望神伤的模样。老管家一瞬间大惊失色,以为是自己触怒了君钰,让他想起了蓝宁。
“王爷,老奴斗胆,请王爷看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