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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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为糖,拐个醋王-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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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才十二个时辰; 那不便宜我了?”罗翠微徐徐回头; 灿亮水眸中的笑既寒且凛,“有本事,你十二年都别搭理我半个字。”

    其实她心底也知不过是小事一桩; 却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就不愿克制心上那股突然蹿起的邪『性』火气。

    云烈被她那眼神冻得眉间一颤,心下痛到揪紧; 硬着头皮脱口道; “做你的大头梦!说好的十二个时辰就十二个时辰,谁答应你坐地起价了?!”

    铁骨铮铮的昭王殿下绝不轻易改口——

    就是这么倔强!就是这么没本事!

    哼。

    “也行; ”罗翠微抬头看看天『色』,唇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那就这么成交了。”

    眼见罗翠微重新迈开步子; 施施然走进了厨房; 云烈那颗被冻僵半晌的心才像是突然学会跳似的,咚咚咚七上八下的。

    在院中立了好半晌后,他才踏着重重的脚步回了寝房。

    仰倒在榻上后,他胡『乱』扯了被子来蒙住头脸,明明满身疲惫,却被自己那咚咚『乱』跳的心音扰得根本无法合眼。

    抓心挠肝地闷了半晌,他翻过身,改成趴卧的姿势。

    下颌杵在交叠的双臂上,心烦意『乱』的墨眸四下游移,心中委屈巴巴的。

    近来他们两人各自都忙得不可开交,白日里连个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夜里还可以相拥卧谈一番,可每每说不上几句,就以罗翠微昏昏欲睡告终。

    有一种“两人之间正在渐行渐远”的无形隐忧,让他心头慌得没着没落的,一时却又无计可施。

    或许罗翠微也察觉到了同样,前两日特意起了个大早,费了几乎大半日的功夫,亲手替他做了些蜜糖酸枣糕,这才让他心头稍定。

    他并非吝啬之人,便是以往最最拮据时,也不曾有过苛待身旁同伴的举动。

    今日若是旁的东西,任罗翠微如何处置,爱给谁便给谁,他是绝不会闹脾气的。

    可偏是那份点心。

    那是他的妻子在疲惫忙碌之下抽出空,特意做来给他甜嘴安心的。

    他很珍惜,都没舍得一口气吃完。

    “明明说好是特地给我的。”云烈恨恨闭上眼,嘟囔自语。

    温柔娇妻突然变成了凶巴巴的小骗子,实在叫他抓狂。

    偏他舍不得吼舍不得训,只能撑住这十二个时辰,以示惩戒!

    ****

    云烈从院中回房时,那刻意加重的脚步动静不小,罗翠微自是听到了,不过她正在气头上,只是手上稍顿。

    待那脚步声渐渐听不到了,她才满脸忿忿地磨了磨牙,继续抓过下一颗红枣放到案板上,眼神凶残地将它开膛破肚。

    忙着备菜做晚饭的陶音被她散发出的郁气震住,偷偷觑了半晌后,才怯怯问道,“王妃殿下这是要做什么?吩咐我来就好。”

    先前两位殿下在院中的争执,特别是昭王殿下那句幼稚无比的狠话,她自是听到了。

    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这两位神仙突然打架,实在叫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假装自己突然聋了。

    罗翠微闻声回头,勉强冲她笑笑,“帮我取两根淮山来。”

    待陶音小心地将淮山取来洗净、去皮,罗翠微那摊子红枣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你忙你的,不必管我这头了,”罗翠微垂眸轻笑了笑,低声道,“这个简单,做起来快些。”

    至少比蜜糖酸枣糕要快些。

    她转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柜门半蹲下,从柜子最下头一格拖出个小竹箧来。

    这个小竹箧是之前罗家托高展替她带来的众多物事之一,里头是罗翠贞替她搜罗的各式模样有趣的糕点模子。

    “哦,是要做丹朱白玉糕?”陶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帮着将切好的淮山和去核的红枣分装在两个小盅里,放进了蒸锅,“还是大半年前在京中王府时见您做过一回,之后就再没做过了。”

    陶音的话让罗翠微一愣。

    那时云烈还在临川的前线,她独自在京中的王府,久久等不来消息。

    心中有许多不安与牵念,却不敢在人前流『露』出来,便时不时做些糖果点心,一来打发时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二来也佯装出疏懒从容的模样,怕让人觉得自己这个新任的昭王府女主人遇事沉不住气。

    可自六月底大婚过后,她与云烈便没有再分开过,是以她便有许久没再想起那时的事了。

    此刻陶音突然提起,她恍惚间才想起自己当时那些小心翼翼、生怕让人窥见端倪的忐忑与软弱。

    她心中顿时升起不可理喻的低落,眼眶蓦地发烫,方才那股斗气的心思中顿时又多了一份说不清的委屈。

    你就等着汪汪叫吧,混蛋云狗子。

    她红着眼眶在心中骂了一句后,咬着牙根,放下已拿在手中的花形木模,满面忿忿地在小竹箧中又翻了半晌,终于找出个骨头形状的木模子。

    ****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挣扎与煎熬,云烈在榻上辗转反侧到近戌时,终究还是讪讪掀被而起。

    罢了,狗就狗吧。

    今日是他搅事先闹的脾气,大约她根本就不知他真正怄的是什么,若当真僵过十二个时辰……

    他的下场大概会惨得还不如一条狗。

    换了身衣衫后,他绷着脸出了寝房,踱着端方威严的步伐,缓缓迈向厨房旁边那做饭厅用的小间。

    强掩着心头的惴惴,磨磨蹭蹭走到小间门口,他板着脸紧了紧嗓子,举目向内四顾,却见里头只有陶音在候着。

    心中顿时一空,又开始发慌了。

    “殿下。”瞥见在门口驻足的身影,陶音赶忙行了个礼。

    云烈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她呢?”

    这小院入夜后就只两位殿下与陶音三人,陶音当然明白云烈这是在问谁。

    “方才王妃殿下说,殿下今日奔波劳累,就没扰您小憩,”陶音垂眸,颇有些粉饰太平的意味,“所以她、她先吃过,沐浴去了。”

    呵,他这好不容易鼓起一点点不要脸的勇气,打算将面子一抹扔地上任她踩来着,她却先躲了。

    云烈掩睫藏起自己的失落,淡淡“嗯”了一声,强忍着去找人当面讨饶的冲动,佯装镇定地迈进小间。

    顿了顿,见云烈没说什么,陶音才又道,“殿下请稍坐,我去厨房给您端饭菜来。”

    云烈走到桌前坐下,见桌上只有一套空的碗筷,以及一个被盅盖罩住的梅子青瓷碟,忍不住蹙了眉。

    “这是什么?”

    本已走到门外的陶音闻声止步,回头看了一眼后,笑得有些尴尬,含含糊糊解释道,“那是王妃殿下方才做的……丹朱白玉糕。”

    听到是“王妃殿下做的”,云烈的脊背倏地僵直,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从丹田直冲脑门,甜极美极,通体舒畅。

    乍然晶亮的黑眸偷偷瞄向那罩了大盅盖的点心碟子,喉头滚了好几下,浅铜『色』的俊朗侧脸线条渐柔。

    那小骗子……到底还是惯着他的。

    看这意思,约莫是不用做狗了。

    美滋滋的长臂沉默一展,小心地将那盅盖揭开。

    梅子青瓷碟子中孤零零躺着一整块糕点,洁白如玉,中间夹着一层朱红枣泥,看上去就特别美好——

    若它不是一根骨头的形状,就更美好了。

    ****

    罗翠微早早的沐浴过了,又去院外溜达了一圈,抬头看看穹顶那轮弯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自己近来喜怒无常的脾气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寝房,一推开门便有莹莹烛光铺了满地。

    床榻上的云烈兀自仰面闭目,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罗翠微无奈地撇了撇嘴,回身将门闩了,轻手轻脚地走去过。

    瞥见他的眼下似有淡淡青影,她心中泛软,到底还是不忍心吵醒他,便又转身去柜中另取了一床被来。

    这才除了外衫罩袍,脱鞋上榻。

    哪知她才将双腿缩进薄被下,那看似沉睡的人却倏地身侧,眨眼之间就溜进了她的这床被下。

    罗翠微垂眸,正正与他四目相对。

    这一对视,她无端端又委屈火起,“滚回你自己的窝去,这才不到三个时……”

    撵人的话才说一半,她就被云烈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呆坐在那里——

    他张口咬住她的衣袖,抬起眸子仰望着她,晃了晃脑袋。

    若这人有尾巴,此刻只怕是要摇起来?

第六十六章() 
其实,关于傍晚那场莫名其妙的争执; 罗翠微一开始的气『性』泰半是被云烈突然的冷面以给激的; 后来就不知为何心头那把火越烧越旺,以致就当真同他杠上了。

    平日云烈在旁人面前总爱板着脸; 可自打与她定情后,他在她的面前非但少有冷脸,甚至可说是热切柔软得叫人隔十里地都能一眼看出,她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是以当他突然沉着脸一副寸土不让的模样,便让她收敛许久的刺儿顿时也竖起来了。

    她也知自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为了避免当真冲动到说出些伤人的话来,方才晚饭时才刻意没有唤他; 胡『乱』扒了几口饭后就去泡到浴桶里自行冷静。

    沐浴过后又在外头溜溜达达半晌,早前那点火气本也褪得差不多; 此刻再瞧着他这般不计颜面的示弱求和; 她心中立刻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这气一消; 再垂眸看看眼前的画面; 顿觉好笑且荒唐。

    罗翠微动了动左手,试图将自己的衣袖从云烈口中解救下来。

    哪知云烈叼着她的衣袖猛地又摇了摇头,黑眸中浮起淡淡讨好示弱的软笑。

    床头的长烛哔波轻响; 温柔地爆出几粒灯花。

    荧荧灯火在那浅铜『色』的面庞上氤氲了一层朦胧光晕,柔化了原本刚毅俊朗的轮廓; 活像一只收起利爪、敛了威风的山中王。

    『毛』茸茸; 温温软; 任君搓『揉』。

    罗翠微深深吸了一口气; 干咳两声。

    抬起了右手,却不知该扶住额头,还是该擦擦并不存在的鼻血。

    见她虽垂眸凝望着自己,却抿了柔唇一言不发,云烈眸心湛了湛,松口放过了她的袖子。

    仰面躺好,将她的手拉过来盖住自己的眼睛。

    “那骨头糕,我吃了,”沉嗓含糊哼哼,闷声气弱,颧骨上有羞耻赧『色』,“当着陶音的面。”

    他的两排墨睫纤长,随着说话间的起伏,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挠着她柔嫩的掌心。

    罗翠微被就被掌心那有一下没一下的触感闹得有些绷不住,再听他这话后,虽急忙咬住唇角,却还是没止住噗嗤的笑音。

    听得这声笑,云烈那咚咚『乱』跳的心总算归位,这才将盖在自己双眼上的那只柔荑拉下来,贴到自己隐隐发烫的面颊上。

    “你这就算,受降了吧?”

    对常年在边境烽烟中与敌对峙的云烈来说,若是伤在后背上那都算是奇耻大辱,更莫说投降认负。

    这世上能听他亲口道出“降”字的,约莫也就罗翠微一个了。

    罗翠微心尖酸软得不成话,眼尾漾起笑缩进被中,却没躺下,而是扑身压住他,右手掌心贴着他的右肩,手肘斜斜上挑,抵住他的下颌。

    “还闹不闹了?”

    云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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