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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薛琰倚在郭太太怀里,“娘,人口多少不是根本,最关键的是人品好坏,如果遇到和善明理的人家,人多了大家聚在一起是开心,如果遇到狼心狗肺的人家,就算是只有夫妻两个,也未必不挨打受气。”
薛琰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奶奶许静昭,常期生活在家暴之中,蔡家人视若无睹,郭太太气的大病一场,之后卧床不起,后来就算是为了女儿献出了全部家产,也没有给女儿换来安稳的生活。
“咱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会?”郭太太哑然失笑,在她眼里,打骂老婆孩子都是那些穷苦没读过书的男人才会干的事,蔡幼文是上过学的,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蔡家再不济,也是读书知礼的人家”
呵呵,
“娘那您真是见得太少了,算了,反正不管蔡家的老四人到底怎么样,我都是不会嫁的,我才多大啊?”薛琰一脸仰着头看着郭太太,“娘您就那么想把我赶走?我可是想陪着您一辈子的,”
“娘,你想过人口简单的清静日子也容易啊,等我再大些,就招个上门女婿,你想啊,大伯娘肯定不乐意,咱们就顺势把家分出去单过,到时候您就是郭老太太,咱们家里您说了算!好不好?”
郭太太被薛琰的话给惊着了,“那,那怎么成?静昭你太小,不懂的,这赘婿哪有好的?”
不饿的没饭吃,谁家会把儿子给人当上门女婿啊,“不行不行。”
薛琰却觉得自己的主意挺好的,“反正咱们二房没有男孩子,哼,大伯娘不成天说,将来把她孙子过继到你膝下一个么?我可是不同意,”
结婚招婿这些目前根本不在薛琰的考虑范围内,但现在她得彻底打消郭太太给自己订亲的念头,尤其人选还是蔡家!
这孩子真是,郭太太捣了捣女儿的光洁的额头,“你呀,在汴城呆了半年多,脾气真的变了不少,”
薛琰心里一凛,郭太太可是自己的亲太婆,她连忙把脑袋埋在郭太太怀里,“哪有变啊,我还不是您女儿嘛?您不喜欢我啦?”
“是,是我女儿,娘最喜欢的乖宝,你变变也好,”起码这次回来,知道讨老太太欢心了,在郭太太眼里,彩衣娱乐本身就是大孝,“就是呀,这面皮可是越来越厚了,不知羞!”
好吧,谁叫自己年过三十,还不知道女德为何物呢?
“在亲娘亲奶奶跟前,有什么可羞的,我总不能叫你们猜我的心事吧?”薛琰娇声给自己找理由,这阵子她也摸着门道了,姜老太太跟郭太太都是真心疼爱许静昭的,所以嘛,大胆撒娇就好!
等郭太太带着薛琰回到正屋里的时候,姜老太太已经等了多时了,一见到这母女二人,姜老太太就一脸不满道,“这才分开多大功夫?就不管老太太去说体己话去了。”
薛琰被姜老太太委屈的模样逗笑了,连忙跑到她身边,抱着姜老太太的胳膊道,“奶奶,你可想错了,我娘又教训我呢,”
她作出小人得志的样子,“您是老祖宗,快替孙女出气!叫我娘不许管我!”
“嗯,老二家的,以后啊不许你拿规矩管着我们静昭,”姜老太太把薛琰搂在怀里,“我跟你说个办法,你要是实在想管她的时候,就看看徐家的,还有李家的那些姑娘们,一比啊,就知道咱们静昭有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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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气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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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青桃吓的连忙转过身去;“小姐!”
“出去!”
薛琰冷冷的说了一句;已经麻利的开始帮顾乐棠清创了;这也是个人才了;几十里的土路;坐车都能把人晃散了,他们倒好,骑自行车过来?
好洋气哦!
可惜摔了个皮开肉绽!
“你这是摔在石头上了吧?可真够倒霉的,”不然也不会被扎出这么深的口子,“忍着些;就两针;”
顾乐棠都要疯了,“你;你怎么这样?”
问都不问他,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把男人的裤子给剪了!
他努力往回抽自己的腿;在一个姑娘面前露大腿;太羞耻了!“我的裤子,你出去”
唔,他好想回家
薛琰目光炯炯的看着顾乐棠,能叫许静安小心巴结的人;肯定得有权有钱啊;“你裤子很贵?裤子比腿值钱?”
她看着顾乐棠还在汩汩涌血的伤口;直起腰一脸严肃道。
“我哪是舍不得一条裤子;你,你,”顾乐棠差点儿被薛琰给气晕过去,“你把口罩给我摘了,说话挡着脸,没礼貌!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你怎么,”
他不是心疼一条裤子,而是气愤她的行为!
原来是因为这个,薛琰看着顾乐棠红通通的脸儿,发现这位顾公子长的真心不错,眉毛浓黑眉型更是如眉笔悉心勾勒过一样,鼻梁高挺,可能是因为失血的缘故,微嘟的嘴唇粉粉少了许血色,纯天然的大双眼皮,挺翘的睫毛,顾乐棠瞪着都不用戴美瞳的大眼珠子看着自己的时候,委屈的想叫人掏颗糖哄哄他。
薛琰恶趣味上来,挑眉道,“瞧你那点儿出息,不知道还以为我脱了你的裤子呢!”
“嗡,”顾乐棠两耳轰鸣,瞬间失聪,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薛琰把一根黑色的线穿到一根弯弯的针上,正举在自己面前,他顾不得质问薛琰刚才的话了,“你,你要干什么?”
这治伤怎么还要动针线,而且这针是怎么回事?
“你伤口有些深,缝合一下恢复的快些,没事,你发呆的时候我已经用了麻药了,不会太疼的,”薛琰看着顾乐棠傻乎乎的模样,觉得挺好笑的,“你们家不是神医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针,“不会缝合针都没见过吧?”
“我们家是中医,不兴西医那一套,”生在医学世家,虽然没学医,但顾乐棠也不是完全没见识,只是他爷爷跟父亲对西医有些不屑,连带着他不有些看不上,“这样能行么?你跟谁学的?”
薛琰估摸着麻药的劲上来了,弯腰开始缝合,“没跟谁学,把你的腿当布就行了,放心,我六岁起就跟着我娘学针线了。”
“跟,跟你娘学的?”顾乐棠恨不得昏过去,可没等他昏呢,薛琰已经熟练的打了个结,拿手术剪把钱给剪了,“好了,就两针。”
顾乐棠低头看着自己肉里那道黑黑的线,太可怕了,他好想回家!
“我,我跟你说,我可是认识洛平新上任的道尹张行恕,他也知道我来洛平了,我要是有个闪失,管你是谁,我爷爷都不会饶了你!”
“你爷爷?不是神医么?权真不小啊,”薛琰把敷料盖在顾乐棠的伤口上,转头去撕胶布,“你说我要弄死你,往这后头的山里一扔,就算是你爷爷来了,能不能叫你生死回生?”
薛琰脸上蒙着口罩,就剩下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可当这双原本应该秋水盈盈的眼睛里露出的是凶光的时候,顾乐棠只剩下没出息地往后缩身子了,“不,不能,你,你不是许家大小姐嘛,我跟你大哥可是好朋友,这次可是他请我到你府上玩的,你,”
他努力挺了挺自己并不厚实的小胸脯,“你也得把我当大哥!”
大哥?
薛琰都有些后悔自己心太软把仅有的麻药给他用了(能再生的事薛琰自动忽略),“好吧,大哥,麻烦你好好躺着休息,”
她端起器械盘,“你家是神医,自然知道这伤口要是邪风侵入,引起惊风那可是会要人命的,你刚才也看见了,就算是有裤子挡着,伤口里也混进了许多脏东西,”
看着顾乐棠的小脸越来越白,精致的五官多了份我见忧怜的气质,这反正更叫薛琰起了虐一虐的心思了。
她不怀好意的低头看了一眼顾乐棠光/裸的大腿,该说的话却一句也没有减少,“那条路是往洛平唯一的通道,沿途庄子上的百姓都要走的,你想想,不说驴屎马尿猪大粪,就是大家咳嗽吐的痰积年累月的都能把路给盖住了,”
“别,你别说了,你不是大夫么?那个风邪入体是有药可以治的,”顾乐棠被薛琰恶心的从头发尖到脚指盖儿都是鸡皮疙瘩,“你给我开点药,不,你跟外头人说说,烧水,我要洗澡!”
他太蠢了,怎么就信了许静安的话要到这破庄子里来打猎?还骑着洋车?
小美男被自己吓的一副濒死之态,薛琰满意的点点头,“行,我这就给你开去,不过你也知道,这庄子离最近的镇子也七八里地呢,”
“我出赏钱,”顾乐棠立马去摸衣兜,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十元的大票,“这个,算是府上贵仆的辛苦费,麻烦了!”
看着快被自己吓哭的顾乐棠,薛琰一笑,根本不接钱,“行了,你好好歇一歇吧,你叫人给你端洗脸水,你这腿最少十天不能沾水。”
说完也不理会欲哭无泪的顾乐棠,开开心心地端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乐棠怔怔的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这真的是许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不应该是一身衣饰华贵,妆容精致,语调温软?
这位大小姐就这么穿着一身浅蓝棉布衣裤,头发还在脑后扭成一个奇怪的髻,浑身上下连件首饰都没有。
他简直觉得自己是聊斋故事里误入深山的书生,而刚才这位姑娘,分明就是在深山里对自己施了邪术的山妖树怪!而他,一点儿反抗之力都没有!
“怎么样?”姜老太太一见薛琰进来,忙问。
许静安已经从姜老太太这里听说了许静昭跟着汴城的神父学西医的事了,又亲眼见到奶奶的腿完全好了,人还比之前健康了许多,算是真的信了,“静昭,我跟你说,他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少爷,你可得把顾公子给照顾好了,哥哥以后的前程可都在他身上了!”
姜老太太不悦的皱皱眉,“你妹妹是个学生,又不是伺候人的,”
“你不放心顾公子,就过去看看吧,他的伤不算严重,”薛琰把写好的方子递给一旁的胡庄头,“胡伯叫人去镇子上一趟吧,嗯,这个方子给镇子上的药铺的坐堂大夫看看,让他酌情调整,”
薛琰毕竟不是学中医的,对有些方子也只是略有所知,这用药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的好,好歹是个美少年,逗着玩挺好,但真用错药死在她手里就太可惜了。
许静安头也不回的跑了,姜老太太叹了口气,走了近一年的孙子回来了,没想到见的第一面就是这么个情景,“静昭,那顾公子伤的重不重?”
虽然京都离洛平上千里地,但顾神医却不是一般人,顾乐棠真在洛平出了事,许家真的承受不起。
“奶奶您放心,他就是皮外伤,说起来比你腿上的伤还轻呢,又年轻力壮的,恢复起来快得很,”薛琰拍拍姜老太太的手臂宽慰道,“不过大哥怎么想起来把人带咱们家来了?”
自己这个孙子啊!“还能怎么想?不过是起了攀附的心!”
她们这样的商家,想生存,想把生意做大,攀附是在所难免的,但怎么做,却是需要智慧的,孙子显然缺少这些。
“你看那个顾公子还要养多久?”
姜老太太掩下心头的失望,继续问顾乐棠的伤情,“这不都七月底了,八月我大寿,你改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