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同为皇后,能管的地方也就只有后宫这一亩三分而已,谁也大不过谁去,只有先后。
那拉氏把心思放在了后宫上,尤其是令妃点名要的两个宫人。
“回娘娘的话,不出您之所料,那两个宫女确实是和令妃娘娘有着一分神似。”那拉氏的贴身嬷嬷惊讶道。
能不像么,毕竟她们都是照着乾隆的喜好培养出来的。
让神似自己的宫人近身贴身伺候自己,也确实是令妃能做的出来的事,不过想也知道又是内务府出的幺蛾子。
那拉氏闭上了眼,脑海中的线索断断续续的连成了一条直线,那拉氏咻的睁开了眼睛。
她明白了,那是令妃给乾隆准备的侍寝人选,弘历可不是一个长情的人物,要想留下他的心,可不就得花样百出么。
看来令妃是想要更多的人进宫来帮她固宠,不过那拉氏没想到令妃会做的那么绝,她连内务府进来的新人出头的机会都不给她们。毕竟这么些年来,可没再听过内务府里又出娘娘了,除了她会特意打压外也没谁了。
令妃用女人来拉拢弘历,这个新的路途让那拉氏心里一震,脑海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一股疯狂的念头。
延禧宫里,令妃的嬷嬷领来了她向皇后要来的两个魏家包衣的宫女。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进宫的目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进来帮我我也不在意。机会我这里会给你们的,能不能成事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令妃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声音柔和的说道,这样的‘东西’多她们两个不多,少她们两个也不少了。
听到令妃这么柔和的声音,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宫人们下意识的身子一颤,头低的越发低起来。
“奴婢多谢娘娘的提拔。”跪在地下的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俱都看见了彼此目光里的欣喜,既然延禧宫一宫之主都不拦她们了,那离她们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日子还远么。
待两个宫女退下之后,令妃的眼里浮现了一抹嘲讽,还真是天真啊,也不用眼睛看看她们前辈中哪个人成功了。
不过想必每一个人都是自信满满的吧,她们都不会有自己不如其他人的感觉吧。
令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浪费她的时间。可是没办法,她毕竟是靠着内务府起来的,拒绝不得。
“备水,本宫要沐浴。”令妃冷着脸下命令道,在自己人面前她向来都是不伪装的,那样会显得她是弱势的一方似得。
热水很快就备好了,令妃试了一下水温后才入桶。
进桶后她慢慢把头沉浸在了水里,温热的眼泪融入到了桶里,再不见痕迹。
不后悔,也不能后悔,当初她选择走了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了。
她在水里目光朦胧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从那白嫩的手上看到了鲜红的颜色,一将功成万骨枯,她明明不是将军,手上的血腥却一点都不比那些上了战场的男人们少。
代价,她自己做的孽别人不知道,却瞒不过她自己,这让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多少个午夜梦回之际,她都会在梦里被他们给吓醒。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只是在自己活下去和别人活下去之间选择的自己而已。
那个计划,她的阿玛曾是主使人之一,她就更不能让他们暴露了,因为到时候会连累到她的。
纵使为棋为刀为剑,我只想活下去,纵使当初追逐荣华富贵的那颗心早已湮灭。
她不能死啊,万一死后遇到了那些阿哥公主和他们的额娘们,她们把账都算到她的头上怎么办啊。
所以她要等,等到内务府里的那些老家伙们都老死,先她一步下去,她才能放心。
“给爷安排密道,爷要进宫一趟。”胤禛看着皇城的方向道。
他要去找他现在最大的嫡孙永璂,然后好好的教导他,毕竟弘历一没了,得有人顶上去才行啊。
“爷等不得了,弘历。”弄死弘历是下下之策,可却不得不为,毕竟他现在这个破旧的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尤其是跟弘历这个出了名的长寿儿子比谁活的长,胤禛自认为他是比不过的。
儿子,你放心大胆的去吧,你阿玛已经把接班人都给你找好了。
宫里,翊坤宫处,永璂小豆丁小大人似的照顾着自己的弟弟妹妹,看的那拉氏心里甚是欣慰。
“永璂做的好,弟弟妹妹们现在还小,还需要永璂这个当哥哥的照顾,等他们长大后,就能给永璂这个哥哥帮忙了。”那拉氏给尚在年幼的永璂灌输着兄友弟恭的概念,以防万一。若是不趁着他们还小赶紧促进他们之间感情,待他们长大了,那拉氏心里怕又会出现先帝期间兄弟阋墙的那种场景。
到时候最痛的还是她这个做额娘的。
“永璂知道了。”永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其实还是不懂。
那拉氏笑得直摇头,不过没关系,永璂他们现在还小呢,她可以慢慢教。
胤禛避开众人,直直的来到了永璂的面前。
“你是谁?”见到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永璂直接开口问道。
“我是你皇玛法。”胤禛道,看到圆润润的孙子心里很是欣喜。
“皇玛法。”永璂连怀疑都没有一下,直接就叫了出口。
胤禛苍老的面皮不禁皱在了一起,虽然永璂有年龄小的原因在,可他也实在太好骗了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万一他要是坏人怎么办呢,胤禛心里愁了起来。
康乾盛世(四)()
一面喜欢孙子的乖巧;一面又担忧于孙子的单纯;胤禛真的很纠结。
“永璂见过皇玛法的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终究;胤禛还是喜大于忧的。
永璂歪头沉吟了一下;“连永璂的额娘都不能说么?”永璂有些失落;他不想隐瞒自己的额娘。
“永璂只想告诉你额娘一个人么?为什么不想告诉你皇阿玛?”胤禛问道。
“因为永璂平时都见不到皇阿玛啊;根本就没有话和皇阿玛说。一直陪着永璂的人就只有额娘;还有永璂的弟弟妹妹们。”永璂轻声道,脸上无一丝落寂。在他的心里,他的皇阿玛和他的关系无异于陌生人一样。
胤禛看的有些心酸;“永璂想不想多见见你皇阿玛?”他轻声问道,据他所知,弘历来翊坤宫的时间还是不少的;只是那都是为五格格而来的;至于那拉皇后生的两个嫡子,弘历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哪怕他们也都是他的亲生骨肉。
就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嫡子缘薄;就不愿意投入感情进去胤禛作为过来人自然是有些理解的;只是感情不深不代表着不对孩子抱有期望。
想当年;他也对弘历也不是很亲近;可那并不妨碍他对弘历抱有很大的希望。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永璂可是他唯一一个活到成年嫡子,就这也没能让他另眼相看过。
而弘历,居然是以感情深厚来看待儿子的;合着只要感情不深厚;嫡子他都能活生生的给无视了。
胤禛心里对弘历耻笑不已,要是他这个阿玛当年有弘历一星半点的感情用事,那这个乾隆爷早就轮到弘昼,他那个贴心小棉袄来当了。
雍正是理性的,乾隆是感性的,胤禛想,弘历这个性格像谁呢,他把族谱向上翻了翻,结果看到了自己的皇阿玛。难怪弘历最推崇他的皇玛法,除了隔代亲外,弘历感性的一方面就很像皇阿玛,不过他也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而已,一点都没有学到他皇玛法前中期的雄才大志,反倒是学会了他皇玛法后期的心慈手软。就算他没有经历过他皇玛法前中期的时代,可宫里可都是有文献记载的。
“永璂不想见到皇阿玛,皇阿玛每天都日理万机的,永璂不能去打扰皇阿玛办公。”永璂乖巧的道。
“你皇阿玛每天都是很‘闲’的。”胤禛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一语双关的道。
永璂理解不了胤禛说话的语气,却也直觉他可能是在说自己皇阿玛的不好,永璂在心里算了算,皇玛法的辈分是大于皇阿玛的,是有对皇阿玛说教的资格的,遂心里不再过多的想这件事了。
“皇玛法带永璂出去玩好不好。”胤禛低头摸着永璂的头道,永璂虽然在玩耍,可是身边却一个玩伴也没有,就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听到这话永璂眼睛一亮,他还从来没有出过宫呢,“可是额娘叫我陪弟弟妹妹的,永璂若是能陪着弟弟妹妹们长大,这样他们长大后就能陪着永璂玩了。”永璂纠结的道,出宫和看弟弟妹妹哪一个他都不想丢下。
“没事,皇玛法留下人手帮永璂看五儿和永璟好不好。”胤禛嘴角含笑道,心里很满意那拉皇后的育子方式,不说永璂和其他异母兄弟们相处的怎么样,就说永璂这么小就会照顾幼弟幼妹这个事就是有责任心的表现。
从这一件小事上就能看的出来那拉皇后有一颗慈母之心,这样的女人母仪天下哪怕做的不够出色,却也能够无愧她身下的后座。
关于她未来的‘结局’,等他把永璂教出来了,还怕不能改变么。
至于她和弘历之间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冲突,导致后来的老死不相往来,胤禛并不关心,他还没那份闲心关心别人家两口子的事呢。
不过那事的大部分的过错应该都在弘历的身上,因为除了真的想找死的,没人会故意惹怒帝王的。那拉氏有永璂在膝下,显然不会那么想不开。
胤禛带着永璂悄无声息的出了宫,没有惊动任何一方人。
那拉皇后的心思现在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永璟和五儿这一对姐弟身上了,再加上永璂一向乖巧听话,她也很放心。
“皇玛法带你去找你的五叔。”胤禛牵着永璂的手道,步行在京城的大街上,他们换了一套衣着,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爷孙俩。
永璂左看看,右瞧瞧,感觉到一切都很新奇。
听到胤禛说话后,他把头扭了过来,连连点头,“好啊,永璂好像听人说五叔经常在家里摆席呢。”
胤禛脸色一僵,想起了弘昼的小荒唐‘办生丧’,心里有些发堵,他又何尝不知道弘昼自己再给自己脸上抹黑,只是当年的他都已经默认了,现在也就没有了指责这个儿子的资格了。
“你五叔向来都是只进不出的,他摆的席没法入眼的。”胤禛嫌弃的道,人家给他送了那么多的‘奠仪’,到了他那连口热汤都换不来,不过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呢,下面的官员们就算敢怒也不敢言,下次弘昼要是再‘死了’,他们还是得乖乖的再掏一份份子钱。
可是比起弘历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还是弘昼敛财这方面更像他这个阿玛一点,跟弘昼一比,弘历就是一个败家子啊。
爷孙俩边走边看,没一会的功夫也就快到了目的地了。
前方马车如流水的景象让胤禛脚步微微一顿,这可真巧啊,正好赶上了弘昼‘办生丧’的时候了。
“玛法,我们要直接进去么?”永璂拉了一下胤禛的手问道。
“不,玛法带你从后门进去。”胤禛抱起了永璂,脚下改变了方向。
比起前门和侧门的热闹,后门就冷清多了,不过也是,谁去别家做客会从后门进去啊。
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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