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想到这些,我的头又痛了起来。
——皇长孙究竟有多痛恨我的过去,竟然要下这样的秘术,让我一想到与过去有关的事情,头就痛得要裂开一样!
而这些,眼前的止兰都不能告诉我!
“夫人,您怎么了?”止兰看我脸色大变,显然宸萧王已经将今天的发现全部告知我这两位贴身侍女了,因此她立刻猜到了原因,“您的头又疼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的话,只是疲惫的闭上眼睛,努力将脑子里关于过去的猜想全部都清除掉。头疼终于渐渐不那么厉害了,我睁开眼睛,任止兰替我擦拭完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才虚弱的开口道:“把……华苑带过来,我有话问她……”
“这……是,奴婢这就去禀报殿下!”大概是看我这样虚弱却依旧如此执着于这件事,止兰拿我没办法,只好应了下来,她招手让侍立在屋子外面的一个小丫鬟留在屋子里照顾我,而后亲自去找宸萧王了。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我都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宸萧王带着止兰止菊并华苑进来了。
我是被华苑倒在地上的声音惊醒的,我转头,看到了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却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的华苑,心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疼惜,毕竟这个侍女在我失忆之后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她并不是真正忠心于我,但是平心而论,她对我的照顾确实是无微不至,尽心尽力的,因此看到她此刻这幅模样,我的心还是为她揪了一下。
然而一想到她与她主子的算计,我心里的疼惜便荡然无存。
看着屋里的匍匐在地上的华苑,我无心探究她刚才到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只是冷冷的问道:“华苑,源辰诺,就是皇长孙,对不对?”
华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轻轻地说道:“长孙殿下有一句话留给夫人,却不知夫人想不想听?”这句话便是默认了我刚才的问题。
虽然此刻的华苑仿佛虚弱到了极致,但是脸上的从容和坚毅却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也是啊,若是此女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如之前我见到的模样,又怎么可能让皇长孙留下她在我身边,在他死去之后继续他给她的任务?
——皇长孙,真的死了?!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既然没有源辰诺,也就没有替身之死,自然也就没有逃脱不知所踪的皇长孙!所以,皇长孙,真的已经死在一个多月前的那场皇位之争当中?!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事实,我的心竟似被狠狠揪了一下的疼痛。
——难道我与这皇长孙,还有什么瓜葛吗?一想到这里,我立刻回答道:“你说。”
华苑强撑着身子跪坐了起来,轻声却无比坚定的说道:“这句话,只能告诉夫人一个人。”
“不行!”我还未开口,从进来之后便一直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的宸萧出声阻止,“你要说便说,本王是不会只留你与无惜在一处的。”
“我并没有想让诸位出去,只是想悄悄只告诉夫人一人,宸萧王与诸位都在屋内,我又能做出什么事来?我只想靠到夫人身边,悄悄将这句话转达完罢了。”对着宸萧王,华苑的语气十分不敬,连自称都变成了“我”。
听见华苑这样说,宸萧王脸上的抗拒没有那么厉害了,大概是觉得现在的华苑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来。
而刚才意识到的事情让我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句话是什么,于是对着华苑道:“你上前来。”
听了我的话,华苑也不管宸萧王如何反应,手脚并用艰难的挪动到了我床前,又撑着床沿坐起身子:“请夫人低下头来,奴婢实在没力气站起来了。”
我依言低下头去,华苑气若游丝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阴森森的语气却仿佛想要将这些话刻入我心尖一样:“杀了宸萧王轩辕慕轩,报仇雪恨!”
说完这句话,她利索的抬起手,在我鼻尖挥过,我直觉一阵异香没入鼻翼,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最后的场景是一阵银光倏地没入华苑的身体,还有宸萧王乌黑的脸以及止菊止兰的惊呼声。
……
唔……头好疼……
“过来。”一阵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我疼得快要裂开的大脑,脑中的疼痛竟然因此消减了不少。
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前方十步左右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见我一动不动,他又重复了一遍:“过来。”语调和声音都与刚才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是你的主人。”男子的声音虽然好听,却冷的让我想打哆嗦,但是多听他一句话,我脑中的疼痛便减弱一分,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听他说更多的话。
“我的主人?”说完这句话,我忽然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隐隐的只有一句话在我心底慢慢回荡——
“杀了宸萧王轩辕慕轩,报仇雪恨!杀了宸萧王轩辕慕轩!杀了宸萧王!”
“唔……”头竟然渐渐地又疼了起来!是谁跟我说了这句话,宸萧王是谁,而我,又是谁?!
我强忍着头疼,问道:“你是……我的主人?那……那我……是谁?”
“你是我的杀手。”听了男子清冷无波的声音,头疼竟又减弱了一分,使我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话!因为他说话的声音竟然可以减弱直至消除我的头疼!
“那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男子的容貌隐在斗笠之下,但我却仿佛感受到了他无比冰寒的目光冷冷扫过我的脸庞:“杀手,只需要知道如何杀人,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是秘术幻境()
“可是……”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呢?
“听到你心底那句话了吗?”男子根本不理睬我的抗议,自顾自说道。
心底的那句话?是刚才忽然在心里无限循环的那句话?
“杀了……宸萧王轩辕慕轩?”
“对,杀了他,”男子的语气是命令更似蛊惑,“杀了他,你就不必再做杀手,也不会时常头疼欲裂,你会想起你是谁。只要你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我会记起一切,我可以不用再做杀手,我的头也不会像刚才那样疼痛?
“他是谁,他在哪里?要怎么样才能杀了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我这样活着也太痛苦,那只能……
男子满意的笑了:“你一醒来就会看到他,只要你对着他笑,他就什么都会给你。杀了他,轻而易举,杀了他,去,杀了他!”
男子说完这句话,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越来越响,响的几乎震聋了我的耳朵,然后我看到男子身上冒出了一缕黑烟,待烟雾散去,男子便也不见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之中,脚下是一片虚无,周围也没有一点景色。
“啊——”忽然脚下落空,我整个人便直直的跌落下去。
……
我豁然睁眼。
刚才的情形历历在目,但是此刻,我明显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我看这屋子里陌生的一切,脑子里除了刚才的场景,空无一物。
“杀了宸萧王轩辕慕轩,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脑中有一个低沉的女声一直循环的说着这句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唔……”我忍不住低吟一声。
“主子,你醒了?”我的呻吟引来了一个担忧的女声,我抬眸,看到两个长相清丽的侍女,脸上满是疲惫。
那个人说,我一醒来,就能见到宸萧王轩辕慕轩,难道他是这两个女子之一?但是她们叫我主子……
“宸萧王在哪里?”
接触到我满是戒备的眼神,两个女子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其中一个女子试探性的问道:“主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不耐烦的说道,此刻我只想让他们把宸萧王叫过来,然后想办法杀了他,这样,我脑中的声音就不会这样无限循环的折磨我,我的头也不会总是这样疼痛,甚至对自己一无所知了!
两个女子满脸愕然的对视一眼,似乎在进行某种猜测,半晌,似是得出了什么结论,交换了眼神之后,其中一个女子对着我道:“奴婢止菊,她是止兰,主子现在可有什么不适?”
我才懒得知道她们叫什么,只是继续直奔主题:“宸萧王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自称止菊的女子道:“先帝前几日驾崩,如今王爷已经登基为帝,主子不可再称王爷了,要称陛下。”
——竟然变成皇帝了?我要杀的人竟然是皇帝?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我的脑中却似乎隐约知道,皇帝,是这个地方的主宰。而我要杀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物,那……我能成功么?!
看着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的两个侍女,我很庆幸先看到的是她们,而不是那什么轩辕慕轩,否则我贸然出手,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你对着他笑,他就什么都会给你。”
——那个男子,是这样说的吧?只要对着他笑就可以了?为什么我的笑容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啊……”我被忽来的头疼弄的呼吸一窒,痛的惊呼出声。
“主子,你怎么了?”两个侍女见状立刻上前扶住我,“头又疼了?”
又?之前我也头疼,之前她们就一直在我身边了?那我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她们?
“啊……头疼……”一想这些,头疼的愈发厉害了!这头疼难道是为了阻止我想关于杀掉轩辕慕轩以外的事情吗?!
当我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头疼竟立刻缓解了不少。
——看来若是轩辕慕轩不死,那我便要永远被这头疼之症侵袭!
看来必须杀掉他,不管用什么办法!想到这里,我对着身边十分焦虑的两个侍女道:“宸萧王……陛下在哪里?我,我可以见他吗?”
见我脸色好看了些,也不再捂着脑袋喊疼,两个侍女明显松了一口气,止兰回答道:“先帝驾崩,陛下才刚即位,这几日忙得很,要到晚间才能来看主子。”
“那我……是谁,这里是哪里,你能告诉我吗?”我装得十分可怜的模样,为了能顺利杀掉这位新登基的皇帝,我只能尽一切力量收集情报了,毕竟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想就头疼得厉害……”
那两个侍女却并不是十分诧异的模样,止菊叹道:“那华苑果然没安好心,主子这一昏迷便是半个月,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皇长孙也忒歹毒了些!”
“你在说什么?我叫华苑吗?”似乎我的故事很复杂?
止兰见止菊不曾回答我的话,却让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得嗔怪的看了止菊一眼,对着我道:“陛下才登基,后妃尚未封赏,不过陛下登基之前只有主子一位侧妃。”
——所以我是轩辕慕轩唯一独宠的侧妃?那为什么会有人要我来杀了他?难道在我失忆之前,我是被某些人特意培养送过来,专门为了刺杀他?那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不听话吗?
“啊!”我正想的出神,想不到脑袋里忽然针扎一样的疼,我立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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