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高兴的话,以后我和其他女人见面,都会先向你汇报,等你审批通过了我再去。”聂子宁调侃道。
莫小冉瞪他一眼,说:“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不是。”聂子宁抱住她,“不过,我倒希望你能小心眼一点。”
邓汝真教授虽然同意了给陈竞动手术,但因为他近年以来身体不怎么好,经不起长途的飞行,只能让陈竞过去纽约。
莫小冉知道陈竞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只除了站不起来以外,坐一趟飞机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隔天下班就直接去了医院,到那儿的时候已经将近9点,她也不知道陈竞睡了没有,在病房外头徘徊了一阵才拧开门进去。
李玉兰正扶着陈竞给他擦身子,听到门口的声响以为是肖阿姨,于是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肖阿姨,帮我把卫生间里那条干的毛巾拿出来。”
“好的。”
因为声音不对,李玉兰和陈竞都朝门口看过来,在看到莫小冉的瞬间,两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小冉。”陈竞先开口叫她。
“阿姨,陈竞。”莫小冉知道李玉兰并不欢迎她过来,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又走近了一些。
“莫小姐,你今天过来干什么?”李玉兰仍旧是那样一副冷冷的样子,连个好的脸色都不给莫小冉。
莫小冉看了陈竞一眼,发现他正用热切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心里一个“咯噔”,迅速地移开视线。
“是这样的,”莫小冉耐心地解释,“我之前询问过陈竞的主治医生陈主任,他告诉我,只有邓汝真教授才能治好陈竞的腿”
“这个我也知道。”莫小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玉兰给打断,她冷冷地说:“我还知道现在鲜少有人知道邓汝真教授的踪迹,就算找到了邓教授,请他为竞竞动手术也是比登天还难。”
“阿姨,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邓教授同意给陈竞做手术了,唯一的条件是陈竞飞去纽约。”莫小冉好不容易才沉着地把话说完。
李玉兰听完她的话,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病床上的陈竞也呆怔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莫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李玉兰激动地抓住莫小冉的肩膀颤抖着嗓音问,她的眼中是强烈的期待。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莫小冉一脸真挚地说。
李玉兰陷入了狂喜之中,眼泪“唰”地流下,她甚至来不及擦去,只是转身去抱着陈竞,不停地重复着:“竞竞太好了太好了你能站起来了”
陈竞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轻轻地拍着李玉兰的背,投向莫小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
“小冉,谢谢你。”他说。
“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对。”莫小冉却因为他的感谢而分外惶恐。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李玉兰哭了许久,将这么久以来积压的情绪与压力都发泄了出来。她终于平静下来,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才问莫小冉:“邓教授让竞竞什么时候过去?”
“越快越好。”莫小冉说,“早点动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会更大。”
李玉兰点头对莫小冉的话表示认可,又看向陈竞,颇为担心地问他:“坐半天飞机,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陈竞倒是很淡定,说:“吃得消。我现在除了不能走,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见李玉兰还是不放心,莫小冉说:“阿姨,我过了元旦就要调到纽约去工作,到时候我跟陈竞一起过去,也方便照应他。”
李玉兰之前再怎么不希望莫小冉再和陈竞接触,现在也没了辙。她不会英文,就算跟着陈竞去了纽约,也没有办法和医生护士交流。况且,邓教授也是她联系上的,她能够帮忙自然是更好。
“那就麻烦你了,莫小姐。”
莫小冉没有想到李玉兰会这样轻易地就松了口,连声说:“不麻烦不麻烦。”
陈竞幽幽地看了她半晌,问:“你照顾我,你未婚夫没有意见?”
他还记得聂子宁曾经看他的眼神,那样的充满防备,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再不要出现在莫小冉面前。
陈竞这一问,着实让莫小冉犯了难。她并没有跟聂子宁深入地谈过这件事,在来之前,她考虑的仅仅只有怎样劝说李玉兰和陈竞去纽约动手术。现在这个问题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可接下来的问题,则要棘手得多。
莫小冉的沉默让病房里原本高涨的气氛瞬间低落下去。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去了纽约再找一个会中文的护工。”陈竞担心莫小冉为难,又主动为她解了围。
这反而让莫小冉本就纠结的内心愈加愧疚了。
“聂子宁他会理解的,毕竟是你救了我。”莫小冉虽然这样说了,心里也还是没底。她打算今天回去再和聂子宁好好谈一谈这个话题。
陈竞虽然渴望与莫小冉更多的相处,但他觉得利用莫小冉内疚的心理和责任心逼迫她,并不是一个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于是他说:“小冉,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
第80章 钻牛角尖()
莫小冉到家已经很晚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却没见到人。她先进了卧室,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开了灯,发现空无一人,她又转身去了书房。
聂子宁坐在书桌后头,对着电脑屏幕出神,听到有人进来才回过了神来。
“去看过陈竞了?”他勾起一个微笑,却显得十分勉强。
“嗯。”莫小冉去医院之前就给他打电话汇报过了行踪。
“他怎么样了?”聂子宁问。
“恢复得不错。”莫小冉边回答着他的问题,边纠结着要怎么开口跟他谈照顾陈竞的事。
明明在医院的时候还很坚定,可一旦面对着聂子宁,莫小冉还是动摇了。她总觉得自己若是提出那样的要求,就好像对不起聂子宁一样。
“什么时候去纽约?”聂子宁又问。
“过了元旦。”莫小冉回答。
“我是问陈竞。”聂子宁当她混淆了问题。
“就是陈竞。”莫小冉莫名的有些心虚,不敢看聂子宁的眼睛,低着头说:“他和我一起过去。”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聂子宁没有说话,莫小冉也不敢说话。
“他和你一起过去了,然后呢?”仿若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聂子宁才问她。
“就有个照应啊”莫小冉的声音细如蚊蚋,偷觑了聂子宁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又补充一句:“陈竞的妈妈不懂英文,过去了没有办法跟别人沟通”
聂子宁只是盯着她看,没有出声。
莫小冉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甚至开始思考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考虑得不够周到。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聂子宁说,语调有些冷硬。
莫小冉看出了他的不高兴,却又没有办法妥协,索性不在书房碍他的眼。
“那你忙吧,我先去睡了。”她说完,转身就走,也因此没有看见聂子宁紧握成拳的双手。
书房的门刚一被关上,聂子宁就甩开了手中的鼠标,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他闭上双眼,努力地让自己的脑袋放空,让胸腔中那团名为“嫉妒”的火焰慢慢地变小。
他痛恨自己的虚伪,明明很介意,却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谈一场恋爱,明明是很幸福的事,于他来说却仿佛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到了雷区。
他忽然觉得很累。
伸出手去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从厚厚的一沓文件下边翻出香烟,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重重地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不止。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聂子宁又继续抽了第二口。
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1点半,也不算很晚。他摸出手机,给莫家麟打了个电话。
如他料想中的那般,莫家麟那边仍旧是嘈杂一片,隐约间他能听见有人劝酒、划拳的声音。
“哟,聂子宁,你这个点不是应该都睡了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莫家麟接到聂子宁的电话也是十分意外,不由得调侃道。
“你在哪?”聂子宁不理会他的调侃,问道。
“‘墨染’啊,谈生意呢。”莫家麟似乎换了个地方,安静了不少。
“要谈多久?有空陪我喝酒吗?”
聂子宁的话再一次吓到了莫家麟,他不确定地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来喝酒?不怕莫小冉罚你跪键盘?”
“她睡了。”聂子宁又抽了口烟,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
“你要真想喝酒的话现在就过来,我这边扯个理由先走也没关系,待会儿我把包房号发你手机上。”莫家麟虽然不清楚聂子宁今天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但既然是兄弟,他就应该不问理由地随时奉陪。
“好。”聂子宁挂断电话,将燃了一大半的香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将书房的窗子打开散气。
聂子宁直接出了门,并没有去卧室看看莫小冉睡得好不好。他现在不是很想见到她,怕自己在见到她的时候,心中的妒火会愈烧愈旺,最终一发而不可收拾。况且,他还刚抽过烟,若是被她闻到,肯定又要招来一番唠叨,他可能就没法出门了。
深夜,马路上人烟稀少,偶尔有一两辆车极速驶过,在空旷的夜里声响尤为巨大。
聂子宁将车开到了70码,不消20分钟,就赶到了“墨染”。
莫家麟看到他黑沉沉的脸,开玩笑地问:“怎么,欲求不满?”
聂子宁甩了他一个白眼,一句话也不说地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一瓶酒就倒了满满一杯。
“哎我说,你今天到底是出什么毛病了,居然主动提出来要跟我喝酒。”莫家麟对他这样反常的原因很好奇。
聂子宁原本就很少和他们一起喝酒,从前倒还时常会去参加应酬,但自从和莫小冉订婚以后,每天一下班就乖乖回家当“二十四孝好老公”,这一点让莫家麟这个作为大舅子的也十分满意。可是聂子宁今天居然说要喝酒,莫家麟想了半天,直觉这蹊跷肯定是出在莫小冉的身上,而既然和莫小冉有关,他当然要出面给他们俩调解调解。
“没事,就是好久没跟你喝酒了。”聂子宁给出的理由相当敷衍。
“呸!”莫家麟啐他一口,“聂子宁你把我当白痴哄呢?说吧,莫小冉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聂子宁倒是没想到莫家麟一下子就能猜到和莫小冉有关,但是又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拿出来跟他讲。毕竟他是莫小冉的亲哥哥,或多或少都会不自觉地偏向莫小冉那一边。若是将自己的那些自私的想法全都告诉了他,保不准他会把一切告诉莫小冉。那样,莫小冉大概是不会再有半点迟疑地和陈竞一起走了吧。
大约是看出来了聂子宁的迟疑,莫家麟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保证:“你就放心地告诉我吧,我绝对不会把咱们今天的谈话内容透露给莫小冉知道。”
聂子宁盯着酒杯中深红的液体,一手端起酒杯微微晃了晃,因为酒倒得满,有一部分随着酒杯的晃动而溅了出来,洒在了聂子宁的手背上,他却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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