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不喜形于色,开心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勾一下唇角,但相较于现在,明眼人能看出来,他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透出来的不再是温暖的亮光。
咬唇踌躇了几秒,最终林西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牛奶,倒满了马克杯,上了二楼。
轻敲了几下房门,他似乎没有听到,但隔着一个门板,林西听得见他飞快的敲击键盘的声音。隐约还和谁用德语交流。
林西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听语法知道他说的是德语,不过知道他在忙,就默然端着牛奶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
谁知下一秒,门锁响动,林西下意识的回头,看见左诺一站在门口,表情冷漠,脸上阴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耳朵上还扣着一副黑色的蓝牙耳机。
林西怔忡的站在原地,看见他那双妖媚的眼睛里赫然漾出来一股绝狠的杀气,心脏跟着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后退了两步。
这是……谁?
但仅仅下一秒,林西再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却和正常无异,还是那个左诺一。
是错觉吗?
可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看到他那双眼尾泛着桃花的黑眸,就好像看见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路西法,在瞬间邪佞如魔,残忍的光芒透出,像冰刃一样锐利的刮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就这样沉默了两秒后,左诺一率先打破沉默,嗓音温和,却有着透出一抹不可思议:“这个,是给我的吗?”
林西点点头,把马克杯递了过去,相由心生,尽管知道自己刚才有可能看错了,但还是心有余悸:“牛奶……牛奶有助于睡眠。”
“进来坐坐吧。”他并没有接过,而是侧身让出来一个人的位置。
林西咬唇,站在原地几秒,抬头望了几眼他的房间,和想象的一样。
很干净。
整个房间以黑白调为主,就连*单都是奶牛色,但却不显得黯沉,加上透明薄纱的窗帘为整个冷色调的房间通透了不少,衬托出房间格局的低调奢华。
这周围并没有书桌或者茶几,设施也就他*边的一个书桌,而他也不接马克杯,林西只能走进去几步。
左诺一从他的*边拎来一个椅子,摘下蓝牙耳机之前,和通话那边的人说了一句,同时也把笔记本关掉:“会议暂停,一会儿再聊。”
他这一次说的是中文,林西听懂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他的事情,还没坐下去就准备离开:“你有事情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然而,一只手却紧紧的抓住她……
“现在没事了。”左诺一盯着她的眼睛,几近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过了许久,才轻轻的说道:“这些书你拿着。”
他放开了她,走到书桌前,将里面的一摞书籍抱了出来。
林西看到封面上的字样,几乎呆住,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些全是古老的中医典故,网上很难搜索到,集结了中国下上五千年中医的智慧结晶,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土偏方,比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还要珍贵。
林西和左诺一的专业不同,他是学西医的,而她却是学中医的,但因为自己不太聪明的脑袋,在学校的那段时期也经常请教诺一,久而久之,诺一把中医学的比林西还要明白。
现在这些书籍,无疑不是给了林西最好的安慰。
“谢谢。”双手接过书籍,林西仰头看着他,有些刺目。
左诺一失落的笑了一声:“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吗?就算你心里没有我,我们也回不到过去吗?你和我一定要这么生分?”
林西微微一怔,眼底旋即闪过一缕难以察觉的伤感,抱着书籍转身,低声道:“你忙工作的事情吧,我要回房间了。”
回到过去吗?
谁来告诉她,要怎么回去?
虽然她已经释怀了,可再像以前那样,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吃午饭,她逮到时机捉弄他,却被他抓住,他经常辅导她功课的时候……
回不去了。
然而,就在林西踏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林西吓得手一抖,书籍都掉到了地上,回过神来后赶紧跑向他的房间,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时,左诺一坐在地板上,倒吸了一口凉气,抓了抓头上的黑发,有些无奈:“*塌了……”
林西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手足无措,与他平时冷静的样子天差地别。
“噗哧————!”林西一时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
他的样子就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很难想象,平时那个淡然沉稳的左诺一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尽管这栋房子是复式的,房间也有好几间,可真正能住的却只有楼下一间房,张妈的房间,因为其他的房间都没有收拾出来,不然就是放杂物的储物间。
但是很显然,左诺一并不打算去一楼,他将压塌的*板从地板上捡起来,抿了抿薄唇,比划了两下,接着又放了下来,终究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的表现充分的说明了他不会修*板。
看到这里,林西从墙边拿起笤帚,走到他身边说道:“你去我的房间睡吧,我来收拾这里。”
左诺一诧异的挑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会修*板?”
“我不会。”林西诚实的摇摇头:“我把这里收拾干净,去张妈的房间……”
话音未落,左诺一将她手里的笤帚抽出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林西被这沸腾的目光绞住了。
“张妈的房间没有装空调,现在的天气很热,你会受不了。”
林西却站在原地不动,左诺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在心中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你睡*上,我睡沙发。”
V038: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妖孽校草,给我站那!;v038: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张妈的房间没有装空调,现在的天气很热,你会受不了。上炀犤有 ”
林西却站在原地不动,左诺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在心中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你睡*上,我睡沙发。”
他一直抓着她的胳膊,林西抬头盯了他几秒,赫然发现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还多,而她刚好才到他的胸口下面,接着又垂下眸子,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心中怅然,只能把*板放下。
夏夜的风,蓝色的光芒。黑暗的辉煌聚敛在谁心驻的码头?心的影、树的梢、天的穹、多么专心的港口,却无奈谁孤零零专心的守侯?
林西的房间有一组红木沙发,据考证,这套家居是晚清遗留下来的,一次佳士得拍卖中,左寂羽以800万的高价竞拍成功。
红木继承了明清古典家具的传统,保持了古代的优美造型和艺术风格,可缺点就是木质太硬,不似如今的沙发*。
从储物间里拿出一套*铺垫到红木上面,林西轻声道:“我今晚睡沙发上。”
她的言下之意是让诺一去*上睡,因为这套红木沙发总长度不过一米六,他一米八十多的的身高,躺在上面可想而知后果,根本放不下,必须蜷缩着睡。
而林西的身高则在一米六二,躺在上面不至于太委屈身体。
左诺一坐在*边,听到她说这句话,微微的眯着眼睛,待林西走过来拿自己的枕头时,他一把拉住她的手。
林西蓦然一颤,回头看着他,眸中出现的依稀是他熟悉的神色,带着一丝惶恐。
左诺一在心中低叹一声……
曾经的伤口就算愈合,还是会留下一条丑陋的伤疤,日日相见,就算已经淡化,可不经意的一眼,还是会记住这条疤曾经带来的伤害,会忌惮,会避讳,会逃避。
空气中有几秒的静默,左诺一依旧抓着林西的手不放,林西也怔怔的站在原地。
良久,他妖媚的眼睛澄净的颜色一览无遗,紧紧地盯着她:“睡*上,我们一起。”
“我睡沙发……”林西眼神有些闪烁。
“睡*上。”他皱了皱眉,十分坚持。
拉锯战,林西从来没有占过上风。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他,他就会一直扯着自己的胳膊,性格如此,只要他坚持的事情,最后都能得到手。
画面将静止,持续一晚。
但是那双没有*的眼眸,让林西妥协了下来。
他躺在右边,她躺在左边,中间隔了一条无形的银河天系,如牛郎织女,互不相见。
夜里12点,谁也没有进入梦乡,丝毫没有困意。
她背对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在白瓷的眼底留下两道弯弯的阴影,薄红的唇抿的很紧。
月光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背影,隐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闭了闭眼睛,可脑袋里却乱作一团。
他自嘲苦笑,唯有面对她的时候,他的自控力才会降到负数以下。
可是能怎么办?
情本就说不清道不明,它能让你瞬间失去理智,也能让你化成野兽,变得疯狂。
他贴了过去,将头埋在她的后颈上,细碎的头发像柔软的绒毛一样刷着她的心,让林西的身体登时僵硬了起来。
“我知道你没睡。”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身体,一个占有的姿势,暗哑低沉的嗓音在这个夜空里格外的撩火。
林西没有回应,她似乎听的到他急速跳动着的心跳声,也能感觉的到那充满了强烈*的冲动,但她心里却只剩下害怕。
“林西,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他贴在他的耳边,低低的哀求,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后:“我控制不住自己。”
脸色异常的苍白,心里却像是被不知名的东西轻轻的啃噬了一下,那感觉不是很痛,却有些奇异的酸涩。
很贱对不对?
可是,发酸的眼角却留下滴滴清泪……
他依然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仿佛怔忪般的低语:“林西,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林西垂下眼眸,遮住所有的表情,夜风吹干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她没有回应,因为无法回应。
为什么偏偏喜欢她?
明明就没有缘分。
明明隐忍的这么辛苦。
明明是不可能的。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为了她身败名裂值得吗?
林西闭上了眼睛,胸口痛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是身体却仍旧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份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第二天起来,一向生物钟很准的林西竟然多睡了两个小时,很奇怪,恶魔没有如期而至,她居然睡的很安心。
然而,记忆的画面却猛然涌入脑海,她回头一看,*铺的那边,温度早已不在,泛起一片冰凉。
林西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一点惆怅,还有一点失落,可到底是什么却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咬紧了唇角,她用双手捂住了脸颊,看不清情绪。
一整天,他都没有回来。
热了饭菜,突兀的觉得味同嚼蜡。
林西留个门,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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