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阿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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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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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璇看着四奶奶,四奶奶的嘴极薄,向下耷拉着,看上去便存着戾气令人不喜。但此时,宁璇却是十分欢喜,第一仗,她赢了。

    握着母亲的手,宁璇看了一眼族长,也看了一眼四奶奶,扬声道:“娘,我们走,外头装着道貌岸然,里头却是男盗女娼,今儿个真是开了眼界。”

    回到家,货郎已经等在屋子外头,宁璇摸出一两银子给他,想了想又摸出一块约五六分的碎银角子,“你每天走街串巷,想必很多人愿意听你说新鲜事。”

    货郎收了银子直拍胸口,“包在我的身上,这起子小气就该替他们扬扬名。”

    “别忘了族长糊涂。”宁璇加了一句。

    货郎一愣,先是无意识的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今天的事,他看的真真的。早料到是有人趁着这对母女家里的男人不在,故意使坏。却没想到,就连族长也掺和了一脚。

    这宁氏一族的族人,可真是烂透了。

    宁璇冲货郎笑笑,货郎冲她一拱手,等她进了门,才挑了担子离开。

    当天晚上,打完板子回去的王氏上吊自杀。混子被王氏的丈夫打的不能见人,听说不躺上几个月下不来床。几日后,宁家村陷害自家族人一事,传的沸沸扬扬,宁氏族长一病不起,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京城里来的耿四,什么样来的,又什么样回去,灰溜溜的象只耗子。自以为瞒的紧,却不知自己的行踪,都看在了宁璇的眼里。

    王氏下葬的那一天,陆娘子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大门一锁,娘俩一人背个筐,手牵手出了门。

    陆娘子相信了女儿的话,又得知丈夫进京的第一年就偷娶了贵女为妻,这才一别九年没有音讯。知晓这一切的时候,陆娘子恨不得立时死去,却被女儿一句话喊醒。

    “娘死了,他们才好拿捏我,让女儿过的生不如死。难道,菩萨特意提点过后,娘还要女儿和梦里一样,被乱刀砍死吗?”

    陆娘子吓得搂住女儿,眼泪冲垮了堤岸,她不敢死了,不仅不能死,她还要活的好好的。她按了按被缝在衣裳夹层里的婚书,女儿千叮嘱万嘱咐,什么都可以丢,婚书不能丢。

    正因为这张婚书,宁璇不敢再住在宁家村,京城里的人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一定会卷土重来。宁家村没人能够保护他们,万一逼急了,他们母女俩没有招架之力。

    “真的要去吗?”陆娘子有些忐忑。

    “娘,王氏死了,还有四奶奶,还有族长,我们能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只有寒月庵,才能保我们的安全。”

    寒月庵的主持精通医术,每年都会收几名十岁以下的女童进门,熬得过一年的杂役就能跟她学医。一月一考,不合格者会被退回去,三年期满便可出师。

    这些女童和他们的家人,便可寄居在庵堂的附近,条件也许差一点,但安全绝对能保证。而且他们和宁家没有牵扯,比较起来,肯定比宁家村安全。

    走出村口的时候,王氏的棺椁抬出来,却没几家做路奠的,送葬的人也少的可怜。想来也是她的死法不光彩,没人愿意这个时候再给她做面子。

    “你会遭报应,你不得好死。宁阿憨,你怎么还有脸活着。”棺椁之前,一个麻衣素服的小丫头,红着眼睛冲到宁璇跟前,不是阿菊又是谁,她紧紧捏着拳头嘶喊着。

    陆氏隔在她和女儿之间,虽然可怜她没了母亲,可是女儿说的对,他们是自作自受。若不然,此时躺在棺椁里的,就是她了。

    “我等着。”宁璇从陆氏身后露出一张俏白的小脸,唇角一勾,忽然冷冷笑道:“你确定你娘是自杀的?”

    上一世,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可是结果呢,却真正是不得好死。她一点也不怕阿菊的诅咒,更没有和她理论的心思,十二岁就敢害人,心早就长歪了,又能争出个什么来。倒不如给她种根刺,让这根刺好好在四奶奶家生根发芽。

    “你胡说?”阿菊脸色惶然,却不自觉的退后一步,脸刷的一下子白了。二十板子打完,她娘都下不了床,那么高的横梁,她娘是怎么把白绸绕上去的。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家那些人,做过什么肮脏事,你也清楚,是不是。”宁璇神神秘秘的一笑,拉了拉陆氏的袖子,说的太多倒着相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阿菊看着宁璇的背影,再回头看看母亲的棺椁,脸色白的象鬼。

    这头王氏下葬,那头宁璇已经上了寒月庵替自己报名。她已经九岁,如果再晚一年,超过年限,便失去了这个机会。

    不是她对学医多么执着,而是她知道,四年后,太后病重。汾县的县令送师太去了京城,医治好了太后的病。她必须借这个势,才能让母亲顺利回归宁家,得回她嫡妻的尊严。而不是象前世,母亲被父亲指认为伺候自己的一个丫鬟,让程敏顺顺当当霸占了宁珉嫡妻的位置。

    寒月庵占了半个山头,另外半边则是药田。挨着药田盖了一圈房子,都是孤弱寡母依附过来,求一口饭吃。山下还有粮田,赁给农人耕作。

    “师太是个有本事的,以前的寒月庵,可没这般气派,里头的小尼姑饭都吃不饱咧。”陆娘子一路走上来,看到青山绿水,伺弄的整整齐齐的庄稼,心里头的郁结也散了许多。

    “这些全是师太置办下的?”宁璇只知道师太是神医,却不知道她还有这个本事。

    “好多年前,我见过师太一面,那通身的气派,说是公主怕也有人信呢。”陆氏想起前事,唇角微翘。

    “娘请师太看过病吗?”她怎么完全不记得了,有些疑惑的看向母亲。

    陆氏小声说起这件事,当时陆氏怀孕,去集市里给布准备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裳。遇着一个可怜的女子,怀里抱着个小子不过三四岁,出门寻亲,结果老父死了,无钱安葬。

    “所以娘就帮了她。”

    宁璇知道,母亲最是惜贫怜弱,心肠又软,哪里看得了这些。

    陆氏轻轻点头,她当时就掏了银子帮衬。那妇人的小娃还病了,又雇了车送他们去寒月庵,请师太治病。

    “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之所以送他们到寒月庵,就是想着帮人帮到底,管管药田也能养活他们母子二人。

    “若是在,也能跟母亲做个伴,若是不在,说明他们过的好了。”

    “说起来,你脖子上挂着的玉牌,就是这个妇人送我的。我要是不收,她就不肯起来。”想起当时的事,陆氏唏嘘不已。

    “我还以为这是娘的陪嫁呢。”宁璇的手紧紧按住胸前这块玉牌,临死前的一幕幕,太痛太痛,让她一直不敢回想。

    可是凶手急迫的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玉牌,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她以为只是谋财,但是现在想想,她头上戴的首饰那般明显,凶手都没有看一眼,反倒知道她贴身挂着的玉牌,这难道不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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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底是没有找到那对陶氏母子,宁璇也暂时放下了打听这块玉牌来历的心思。陆氏信了女儿的话,相信他们一定是寻到了亲戚,过的好才离开的。

    时间一晃便是一年,宁璇已经十岁了,刚刚干满一年的杂役,开始正式学医。

    宁璇一回来便进房间磨墨,陆娘子倚在门框看着女儿,心里的气,一声叹过一声。慕名来寒月庵学医的人极多,一年总有几十号人,一起进的杂役堂。天不亮就得起,天黑了才能歇,庵堂里里外外的粗活,药田里的力气活,哪一样都不是女娃娃抗得住的。

    和女儿一同进去的五十几个女娃娃,干满一年,竟然只剩下三个人。学医后一月一考,功课多的吓死人,三个月后,同一批的便只剩下女儿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师太身边始终只有三五个徒弟,实在是关关难过。

    “阿憨,四奶奶做寿,你真的不去吗?”陆氏见女儿磨完墨,好不容易回了头,见缝插针的问上一句。

    “娘想去吗?”宁璇知道,母亲肯定不想去,但她这么说,一定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大奶奶昨日上山,劝我们搬回去,说族里这一年的日子不好过。几个读书的后生,都被县里退了学,族长的头发都急白了。说是四奶奶知道自己错了,就当是给她一个面子,去四奶奶家吃个酒。”

    大奶奶的丈夫是上一任的族长,过世后族长便由亲弟弟接了。大奶奶是族长的大嫂,在宁家村很是有些威信。当初陆氏一个人拉着孩子给相继过世的公婆办后事,急的直哭,就是大奶奶赶过来帮她撑下的场面。

    陆氏是个记恩的,大奶奶这么一劝,她也只能点头应了。

    宁璇对大奶奶没什么印象,只淡淡一笑,“娘出事的时候,可没见她腿脚这么快。”

    “阿憨。”陆氏坐到女儿身边,轻抚她的头发,又黑又密摸上去又软又滑,还没开口,先叹一口气,“这个世上,又有谁能随心所欲呢。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这个世上,并不是人人都同四奶奶一样可恶。”

    “我陪娘一起回去。”宁璇靠在母亲的肩膀上,终于松了口。她知道,自己戾气太重,可她不后悔,只要这一世能把仇人都踩死,她宁愿再横死一回。

    看样子,自己的法子倒是有效,宁璇在心里冷笑。她按着前世在京城看过的话本子,编了一出戏,让货郎卖送给县城里的戏班子。她写的活灵活现,又加了些大家爱看的噱头和喜闻乐见的大圆满结局,结果这出戏一炮而红。

    货郎就在这出戏到处演的时候,适时的喊一嗓子,“这台上的唱的大戏,咱们县里也有一出,一模一样呢。”

    自然有好事者要问,他便将宁家村的一事说出来,然后咂咂嘴,“可惜戏文就是戏文,宁家那个恶人可没改好,人家的爹也没回来呢?”

    能够花钱请得起戏班子的,在小县城总归是有些头脸的,听了便觉得膈应,再一问,这事市井乡间早就传遍了。当然,这个市井乡间自然就是货郎的功劳。

    事情不仅是真的,还早就传开了,县学里头便把宁家村的人给退了回去,不然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呢。

    宁璇请了假,陪着母亲下山,又坐了牛车回宁家村。

    四奶奶的一个零散生辰,乡下妇人,吃饭的时候加个菜就行了,偏要大办。宁璇看到来来往往的人,便知道她是打算一箭双雕。

    “一来呢,是让人看到我们两家的关系,好平息外头的那些话。二来呢,给自己挑个新儿媳妇。”宁璇看着眼前的排场,面露不屑。

    “咱们只当是给大奶奶面子,吃完饭便走。”

    大奶奶听说他们来了,亲自迎出来,倒叫陆氏不好意思起来,“让您受累了。”

    “不累不累,是你受委屈了,回来就好。”大奶奶紧紧握着陆氏的手,特意带着她绕了路,宁璇看的明白,是特意做给外人看的,让人知道族人之间没有不和。

    陆氏到了堂屋,送了一匹布给四奶奶当贺礼,扯着嘴角笑了笑,便被人引去了席上坐着。

    “怎么没看到阿菊。”宁璇还想看看自己种的这根刺有什么效果呢?这样的热闹阿菊最是喜欢不过,竟然没有看到她,实在是令人失望。

    “阿菊这几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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