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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南栖绝望的叫了一声,在水鬼被拖走的同时,抬手捂住了下面。如果在被恶心的水鬼压着和被梦中情人围观尴尬的裸、体两项中选择一项的话,他宁愿选择前者!这关乎他的小南栖珍贵的男性自尊!
这是……第一次好恨自己眼神这么好!大意了,没发现这里是浴室!
叶澜貌似淡定的转过身,心里的小人却已经在揪着头发癫狂的尖叫起来:我看到了什么?!小丁丁?啊,眼睛好疼!不!我没有没有没有!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对,没错,是幻觉!
叶澜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嘿嘿笑了两声:幻觉,都是幻觉。
陷入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到不能直视对方的两人,都没有发觉,被叶澜提着的水鬼身体小腹的地方微微往外凸。
只见那往外鼓起的小腹仿佛活物一般起伏了一下,随后肚皮像拉链一般从上往下裂开,一只黝黑枯瘦的手臂探出来,闪电般抓向叶澜的心口。
母子鬼!腹中带着婴儿死去的女鬼,在阴差阳错下诞下鬼婴,成为罕见的母子鬼!
被铜钱剑钉在地上的水鬼头颅,惨白的眼珠僵硬的转动了一下,盯向叶澜的方向。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不是南栖,只有修道之人强大的生魂,才能送她母子一起转生。
她原本已经被人收了去,这次莫名其妙被放出来,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这是她的一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好!她不要再被暗无天日的镇压着,她要带着儿子一起转生!
从腹中钻出的小鬼,瞪着血红的眼睛,挥舞着尖利的指甲,悄无声息的掏向叶澜的心脏,水鬼惨白的眼珠已经露出狂喜的神色。
叶澜空着的左手状似随意的一捞,她方才还走神的眼睛忽而明亮起来,眼底的神采璀璨妖异的像两颗火种,在这样的眼神下,任何阴私似乎都无所遁形。
“抓、到、了。”叶澜慢吞吞吐出三个字。
被扼住后颈的小鬼猴子大小,干枯黑瘦的吓人,只留一双全黑的大眼睛在婴儿大小的脸孔上,格外显眼。它在叶澜手中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小兽一般的嘶吼。
啧,要考核也不换只鬼,这手段都不带变的。这只母子鬼在上一世褚玥的考核中,的确是出其不意的给褚玥造成了点麻烦,但同样的手段不会奏效第二次。
叶澜扔下水鬼的身体,抬手在小鬼头上画下一个符文,那桀骜不驯的小鬼终于不动了。她提着手中的小鬼蹲到水鬼的头颅旁边。
“鬼母,你既然敢对我出手,想必已经料到你们母子的结局。”叶澜俯视着睱眦欲裂的鬼母头颅。“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们母子一条活路。”
鬼母不可置信的看向叶澜,只是她被钉在地上,表情僵硬,只有眼珠能动一下。
叶澜伸手拔出铜钱剑,挑着鬼母的头颅往她的身体上一放,头和脖子已经自动接在了一起。鬼母恢复了身体的自由,但被叶澜的铜钱剑指着,依旧不敢动弹。
“你们母子我只会放过其中一个,你是母亲,你来选。”
鬼母惊骇的抬头,看到的是叶澜冰冷妖异的眼睛。她脸上表情扭曲起来,跪伏在地上不断叩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求您放过我母子,小鬼再也不敢了!求您了,求您开恩!”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看到叶澜不耐烦的神色,鬼母瘫软在地上,她生前也许是个美丽的女子,但现在她肿胀的脸皮像一只装满水的袋子,把她的五官挤得丑陋变形。
可即便外表丑陋到极致,她心里有一块地方始终是纯净而柔软的,是她即便再死一次也不愿玷污的。
“我生前没有把他生下来,已经对不起他,我不能让他连鬼也做不成。”鬼母似乎平静下来,她看向叶澜手中的鬼子,眼神眷恋,两串浑浊的血泪在她惨白的脸皮上留下两道痕迹。“小鬼愿魂飞魄散,换我儿一命。”
恶鬼尚知爱子,这就是父母的天性,那何采洁,你呢?你可有一丁点爱自己的女儿?
叶澜收回金钱剑,将手中的鬼子抛到鬼母怀里,看着她一脸的惊愣说道:“尚存一丝人性,饶你母子一命。”
如果这鬼母选择牺牲孩子自己偷生,叶澜会毫不犹豫打散她的魂魄。
在身上摸索了一遍,没找到合适的物件让这对鬼母子附体。她往旁边一看,正好是一个衣架,南栖君的衣物还完好的挂在上面。
叶澜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她拿起衣物朝南栖丢过去,顺手扣下了他的皮带。南栖君,对不住啊,借皮带一用。
鬼魂的存在其实也是一种磁场,而金属对于磁场的反应比较强,在没有符箓可用的情况下,就凑合一下好了。
叶澜解下金属制成的皮带扣,偷偷把报废的皮带丢在角落里,对鬼母子招手:“委屈一下,先进这里待着。”
鬼母听话的抱着鬼子化成一缕黑烟附了上去,鬼母子一消失,断掉的电立即恢复,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
叶澜把皮带扣塞在兜里藏好,忽视掉角落里手忙脚乱到处露肉的某人,淡定的转身出了浴室,顺便好心的把轰了一个大洞的门关好。
恩,明天依然美好,我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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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是所有花都结果⑧()
叶澜走到客厅的时候,褚政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整肃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一看到他这副样子,叶澜脸色就黑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有这么玩人的么?
“考核合格。”褚政好似看不到叶澜的黑脸,一本正经的公布结果。“恭喜你成为褚家的准继承者之一,希望你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骄傲个鬼啊,我摔,我是自愿考核的吗?对于这个自说自话的人,叶澜表示完全跟不上他的思想。
继承人什么的更是麻烦,又不是拍韩剧,在一群人里出头,死亡率很高好不好?在没有搞清楚褚玥的死亡原因之前,叶澜觉得离一切危险因素都要远一点!
叶澜站在褚政对面,严肃的表达自己的意见:“二叔,我退出选拔,我觉得其他人比我更适合。”
“你母亲同意吗?”褚政垂目整理着平整的袖口,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不需要她的同意,在法律上,我已经成年了。”叶澜回答的平静,即便是在褚家,褚玥也是一个不合群的异数,她不和任何人交往,只一心埋头玄学,连出任务也习惯独来独往。
她是孤傲的、冷僻的,但是这样一个怪胎,却是十足的“孝子”。只要是何采洁的要求,她几乎来者不拒,但现在叶澜要摆脱何采洁,拿回褚玥的自由和自主。
褚政浓眉微挑,深邃的鹰目中闪现一丝幽暗的光,真是出乎意料,他还没有出手,她就已经开始自觉的摆脱身上背负的枷锁了。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的对视着,眼神来往间简直能听到火花噼啪声。就在气氛正紧张的时候,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一个留着栗色大波浪卷的女人,正站在玄关处,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
女人穿着橘红镶碎花的长裙,手中捧着一束香水百合,头上戴着一顶宽沿的金色的帽子,这样鲜艳大胆的颜色搭配,一不小心就会穿成俗艳,但在她身上,却愈发的凸显她奶白的肌肤和明艳的五官。
叶澜想着这么晚到南栖家的肯定是他的家人,又意识到自己私闯了民宅,赶紧解释道:“你是南栖的家人吗?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南栖的同学……”
“你你你……”女人手指颤抖的指着叶澜,叶澜看看手里的金钱剑,再看看还是一脸淡定端坐在那里的褚政,大囧,这怎么解释啊!
女人把手中的香水百合一抛,风一般气势汹汹的扑过来,站在那里还是一道风景的女纸瞬间化身八爪鱼,双手双脚的将叶澜紧紧的缠起来。
“南栖,快出来!我见到活的了!活的!”女人一脸惊奇的打量叶澜,似乎她是什么珍奇物种。
叶澜一时不慎,竟然被对方扑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禁锢了起来。听到对方的话,更是一脸黑线,不是活的,难道是死的不成?
南栖闻声从洗浴间探出脑袋,看到叶澜被压制在沙发上,顾不上羞耻赶紧跑过来拉住女人往下拽:“妈,你快下来,不要闹!”
咦?这是南栖的妈妈?好……有活力!
南妈被儿子一拉,顿时反应了过来,急忙从叶澜身上爬起来,优雅的整理一下裙摆,换上一个慈祥的微笑,朝叶澜伸出五指纤纤的右手。
叶澜被对方从癫狂到优雅的快速转换一时看愣了眼,呆呆的伸出手握住南妈的手。
南妈一用力将叶澜拉起来,声音温柔的问道:“儿媳妇,没有被压坏吧?”
“哈?”叶澜觉得自己出现了听觉障碍。
南妈紧紧握着叶澜的手,一脸欣慰的看向南栖:“儿子,老妈一直觉得你没出息,原来是我看走眼了。这下手速度,比你爸强!”
南栖涨红了一张脸:“妈,你别乱说,这是我同学,刚才出了点状况,她来帮忙而已……”想到刚才尴尬的一幕,南栖脸上烫的简直可以煎鸡蛋了,连眼神都不敢往叶澜那里飘了。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懂我懂!”南妈拍着南栖的肩膀,豪爽的笑起来。“走,儿媳妇,我带你去看看我儿子的珍藏,你不知道,我儿子特别宝贝,一般人都不让进的!”
叶澜莫名其妙的就被南妈拖走了,一旁的褚政好像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忽略的彻底,也不阻止叶澜被人拖走,安安静静的端坐在沙发上,做一个有内涵的美大叔。
南栖手忙脚乱的去阻止南妈,被南妈轻飘飘的一挥拍到了墙上。叶澜惊讶的看向南妈,能把南栖一个大男人轻飘飘拍飞,这身手绝对练过!
南栖镶在墙上泪流满面悲伤成河,虽然从小已经被老妈拍来拍去的习惯了,但是在褚玥面前还是第一次,好想shi……
“儿媳妇,你看!”南妈推开一扇门,将叶澜推了进去。
画,好多画。这是叶澜的第一印象,在这间宽敞的不像样的房间里,挂满了画作。素描、油画、水彩甚至还有大幅水墨画,但这些画都有同一个主体,同一个女孩。
从十来岁的稚*样到如今,好像是记录褚玥的成长过程一般。不同的是,画上的女孩拥有褚玥不曾有的表情,微笑的欢快的灵动的……美丽的。
叶澜从一幅又一幅画前走过,叶澜终于相信南栖说的,他们很早之前就见过,只是褚玥早已经忘记了。围着房间走一圈,就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次成长的过程,只是曾经褚玥成长中深重的阴霾被满满的笑容替代。
“这个人是谁?”
“儿媳妇,这不就是你么?”
“不,这不是我,褚玥没有这样的笑。”背负父亲死去的罪孽和母亲的厌恶长大的褚玥,怎么会笑呢?笑对她来说是猛毒,是不被允许的。
叶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想要褚玥有不同的人生,想要褚玥摆脱身上的枷锁,但是这是褚玥的愿望么?摆脱了何采洁的控制,摆脱死于非命的结局,褚玥就会开心么?
褚玥难道不明白何采洁只是把她当做